這裏回答下南北大的疑問:謝艾的生卒年不詳,所以這裏小飛設定314年的時候他十五六歲,詳細理由見置完畢,此刻天已近子時,遠處的街道裏已經傳來孫安發來的信號聲,想來那徐府的家丁已經奔這邊趕來,所以必須搶在他們之前徹底控制軍營。
王烈也不耽擱時間,一聲令下,大軍殺進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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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的軍營內,徐氏一族的私兵早已經睡下,幾個崗哨也都昏昏欲睡,很快就就被蘇良和謝艾帶人摸進去後打暈後扔在一邊。,
隨後,王烈讓程翯率領手下騎士帶着狂瀾軍的強力手弩扼守住各個要害,又派那一百多名新歸附的滄縣軍卒高舉刀槍埋伏在四周。
王烈卻只帶蘇良、謝艾、令狐艾和龐衝四人,站在營房正中,一把拽過徐清,對他喝道:“現在到你了,讓他們集合,放下武器”
王烈之所以不選擇趁敵人熟睡偷襲,一方面是王烈並不想將這些人全部殺死,這些人也是漢人,而且只是隨從,並非十惡不赦之徒,將來完全可以擇優選拔進軍中,或者用來當做勞力使用。
二來他手下兵馬畢竟不多,新加入的這些滄縣的兵卒在素質上更是殘差不齊,很難做到令行禁止。如果想將這數百名敵軍全部控制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怕剛一進營房,就會被敵人發覺。
若是小心翼翼,那邊徐府內的幾十名騎士也已經往這個方向奔來,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若真驚動了營房內的敵軍,王烈這邊的人數太少,雖然王烈有信心以寡擊衆,但畢竟這樣容易出現意外,而且自己這邊損失也會很大。
因此,還不如先將他們集合在一起,在他們心神鬆懈的時候,用霹靂雷霆之勢使他們膽喪,最後再驅使徐清威逼他們投降。
很快,在徐清的喝罵下,得到命令的三百多名徐氏的私兵部曲,睡眼惺忪的從各個營房內走出來。
因爲徐清平日素有威嚴,而且最不耐比人違抗他的命令,甚至可以說有一些神經質。
因此這些士兵卻絲毫沒有懷疑,一看是自家大爺在前,口中的不滿頓時憋了回去, 一個個神色惶恐的看着徐清,等待他發號施令。
接着,在王烈的示意下,徐清無奈開口道:“諸位,從今天起,我徐清不再是諸位的統領,你們也將全部劃歸進彰武郡狂瀾軍管轄,請諸位一定要服從命令”
說完這些,徐清彷彿瞬間蒼老了十幾歲,但眼中卻含着怒火。
而那些徐氏的私軍聽到這個消息,都是一愣,片刻,幾個徐氏的族人跳了出來,焦急道:“大爺,您糊塗了吧,我們可是您的嫡系,可不當什麼狂瀾軍”
王烈聞言,冷笑一聲:“你不願意當狂瀾軍,我們狂瀾軍還沒相中你呢。”
那人聞言,大怒,直接指向王烈:“豎子,你是什麼人,是不是你脅迫了我家大爺,告訴你,趕快給我放開大爺,跪地求饒”
王烈冷笑道:“我是大晉幽州彰武郡長史王烈,領狂瀾軍揚武校尉,爾等今後都要歸我管轄,若在出言不遜,殺無赦。”
“放你母親的屁,我們是徐氏的兵馬”一個漢子怒道。
回答他的是黑暗中的一支羽箭,直接射進他的嘴巴。
一幹徐氏的死忠,頓時一愣,但馬上醒悟過來。
這些人眼看王烈就在身前,卻是惡從心頭起,也不管手中有沒有兵器,都嚎叫着衝向王烈。
王烈一揮手,喝道:“擅動者殺,違抗命令者殺,侮辱上官者殺”
黑暗中,箭雨射出,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幾息間,那幾個徐氏的死忠就渾身插滿弓箭倒在王烈身前。
燈火中,只見校軍場四周忽然量起無數火把,一時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喊:“擅動者殺,違抗命令者殺”
一幹徐氏的私軍頓時騷亂起來,眼看就要暴動。
徐清一見,悲鳴一聲:“不要殺了,你們都不要再抵抗了。”
王烈卻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衆軍:“你們身處我大晉軍營,着我大晉軍裝,就是我大晉的官兵,今後就要聽我調令,哪個再敢違抗軍令,就是這個下場。”
衆人眼見四周火把閃現,人影晃動,還以爲自己已經被千軍萬馬包圍,而且此時程翯率領那七八騎騎兵在夜色中不斷往來奔馳,他們本就是一人雙馬,而且馬尾後都拴着樹枝,奔跑見,騰起的煙霧,在燈火的映照下,遠遠看去卻足有上百騎兵的樣子。
一時間,這些徐氏的私軍肝膽俱失,又見徐清都已經認命,於是都跪在地上,不敢再妄動。
王烈叫謝艾帶領三十人,將這些人驅趕進一個營房內,然後門窗封閉,不讓他們出來。,
又讓蘇良帶領三十人即刻去支援孫安,在消滅徐氏剩餘的那最後幾十名打手後,再連夜把徐氏莊園抄封。
這邊,皇甫旭簡單處理好戰鬥中受傷的傷員,衆人又將死者的屍體抬走,王烈、令狐艾和龐衝就地在校軍場上,開始商討如何安民。
眼見徐氏伏誅,龐衝卻皺眉道:“徐氏雖伏誅,但其在滄縣經營已久,恐多有餘孽隱藏民間,明日他們若趁機鼓動百姓鬧事,卻是不利大人您收攏人心,畢竟這些百姓多不識字,就算貼滿告示他們也不認得,我們的命令若傳達不下,卻反被他們所乘。”
王烈也是眉頭微皺,龐衝考慮的很周全。這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一縣之地,同樣需要注重輿論引導和宣傳。
所以開啓民智纔是國家強盛的根本,不過眼前卻沒有時間開啓民智了。
正這時,把徐氏的私兵驅趕進營房看管起來,返回覆命的謝艾忽然插言道:“大人,小人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烈看了一眼英氣勃發的少年一眼,點點頭:“講吧。”
謝艾拱手道:“徐氏餘孽既然隱藏在百姓中,那就該由百姓來甄別,我們連夜書寫告示,同時每張告示前派兄弟們把守,負責給大家講解,還有就是根據縣衙的戶籍名冊,把各裏的里長叫出,明日讓他們沿街敲鑼打鼓,宣揚我們的命令,舉報徐氏餘孽、幫兇者賞,隱匿幫扶徐氏餘孽、幫兇者罰。如此一個時辰內,消息絕對可以傳遞全城。”
王烈深深看了謝艾一眼,謝艾被盯的渾身發毛,還以爲自己說錯了什麼。
這個時候的謝艾遠不是三十年後,那個以如諸葛武侯一般,大擺空城計,面對敵人數萬大軍談笑自若,卻背後突襲敵軍,大敗麻秋的一代名將。
但此刻,他卻已經顯示出良好的調度素養和大局觀,而且想法切實而可行,更無疏漏,王烈怎能不喜?
眼見王烈如此看着自己,謝艾卻是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在謝艾忐忑的目光裏,王烈卻忽然笑道:“好小子,腦筋轉的夠快,就按你說的做。對了,現在起你就是我狂瀾軍的隊主,你們那一隊人馬就由你統領,給我好好幹我定讓你涼州謝氏成就和陳郡謝氏一般的威名。”
謝艾聞言,興奮的舉起右手,橫在胸前,半跪在地:“多謝將軍,今後艾爲將軍馬首是瞻,肝腦塗地,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