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告,宣佈萬民皆可投訴官吏貪污、**之事。
當然,必須是屬實才可狀告,若爲誣陷,則嚴懲誣陷之徒。
一時間,一批庸吏被人狀告下馬,而對於空缺,王烈卻是讓各個州郡父老推選賢才,統一到薊城考覈,考覈合格後則任命爲官,最高可至縣令。
郡守和長史則還是由王烈、謝鯤他們上報朝廷後任免。
這期間,被王烈派往營州以北宇文部遊說的陽耽也終於返回薊城,他這次的拜見十分順利,陽耽口才了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加之當日王烈入駐薊城和慕容皝的那番對話很快被傳到了宇文素怒延的耳中,宇文素怒延果然大怒,就此死心塌地歸順王烈,在放下了心理包袱後,這次更和陽耽一起回到薊城,向王烈和謝鯤謝罪,表示自己一時糊塗,受了奸人蠱惑,所以纔沒有及時救援王浚。
王烈卻是好言勸慰,又給了他一批糧草,宇文素怒延見王烈如此坦蕩仗義,卻是更加對王烈信服。
隨後,謝艾和蘇良帶領的大軍及近萬俘虜,還有相隨而來的萬餘戶十幾萬民衆,也回到了平舒,謝艾和蘇良更親自帶着佛圖澄等人來到薊城拜見王烈。
王烈聽謝艾稟告完一切,並說出讓自己利用佛圖澄來收攏人心的建議,果然欣然同意。
尤其是見到那十餘萬人的戶籍後,更是十分欣喜。
幽州本就地廣人稀,加之連年戰亂,現在整個幽州,算上段氏、慕容氏、宇文氏,家在一起也不過二十餘萬戶、不足百萬的人口。
現在一下子多了十幾萬,王烈怎能不高興?
王烈和謝鯤及段疾陸譽商量後,卻直接把這些民戶遷徙到了營州、遼東、遼西,尤其是原來的慕容鮮卑一部。
哪裏雖然寒冷,但土地肥沃,水源充沛,適合開荒耕種,王烈一方面要用這些人真正同化支持自己的鮮卑氏族,一方面也是要把那裏建設成未來幽州的糧食基地。
至於佛圖澄,王烈見到這老者後,覺得他的確是一心向佛,也想利用他的名望,更好的吸引中原百姓來投,卻是好言相勸。
當然,王烈的內心裏卻絕對不會把佛教樹立爲國教這樣的級別,只是他也覺得佛圖澄不想自己想象中那般是一個醉心名利,助紂爲虐的傢伙,而且他還幫助了謝艾奪取襄國城,那麼自己善待他也是應當。
王烈更是立刻撥款在薊城開建佛寺,規模要比洛陽的白馬寺更勝一籌。
而且明言:“大師可再幽州廣招信徒,但只有一點,不可強迫,我幽州各族百姓人人平等,絕無強權爲先的道理。”
至於佛圖澄要蘇良爲護法金剛的事情,王烈也是點頭應允,當然蘇良現在軍籍在身,還是要以軍隊的事務爲主,只是佛圖澄有需要的時候去幫他撐撐場面,聽他講講佛經就可以。
蘇良雖步喜歡,卻也只好答應。
至此,蘇良在軍中也多了一個外號“蘇護法。”
佛圖澄見王烈如此真心幫助自己在幽州傳播佛教,卻是滿心歡喜,就此安心留在了幽州,日後卻也的確幫助王烈吸引來不少百姓遷來幽州。
這些事情,雖然看起來不甚艱難,但無論大小,哪一樣都需要王烈的參與,因此王烈卻是忙碌不堪,根本沒有時間考慮什麼江左的反應。
期間,謝艾到時下功夫研究了一下江左的心理,得出一個結論:“主公勢大,江左現在當以拉攏爲主,主公只要不明確投靠一人,就不會引起反彈打壓。”
而就在王烈忙於處理這些事務的時候,遼西公段疾陸譽的病情卻日益的嚴重起來。
段疾陸譽的身子本來就羸弱,而這次又長時間在外征戰,回程的時候受了些風寒,期間又爲段氏一族的事情憂思、操勞,初始還是清咳,期間皇甫方回給他號脈,開了幾副藥,喫了以後雖然見好,但這些日子因爲操勞卻舊疾復發,竟然直接一病不起,連牀榻都難下。,
按照歷史上的軌跡,段疾陸譽的確沒有長壽,但也要在數年後纔會病故,可眼看現在段疾陸譽的病勢,似乎隨時可能亡去。
與段疾陸譽相處這麼多時日,王烈還是很欣賞、喜歡段疾陸譽溫和的性格,這樣一個人其實更適合做相交的知己朋友,而不適合做一個操勞過度的可汗。
段疾陸譽這一病倒,所有的擔子也就都壓在了王烈、謝鯤和裴憲的身上。
衛雄和令狐艾現在都在平舒,專心爲王烈經營那裏的石炭和糧食基地,還要處理岑氏商行的業務,也沒有時間來繼承幫助王烈。
期間,王烈特意把一些政務交給陽耽和荀崧處理,兩人卻都完成的不錯,這才減輕了些許壓力,
至於謝艾,本就無心處理政務,一門心思全在軍務上,王烈也不想浪費他的才能,就任他每日轉眼兵法戰略,也順便爲王烈下一步的發展籌謀劃策。
隨後,王烈在和被段疾陸譽任命爲右賢王、暫管段氏一族大小事務的段末坯商量,準備對所有麾下的幽州軍官兵進行整軍,去蕪存菁,完全按照王烈的新式練兵方法訓練。
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發展經濟、民生,而強大的武力纔是保障這一切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