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七還着狐疑總是小心的觀察季文琛的行動,發現他表現得跟以往沒有什麼不同,這才把心放下。大年這天,許大伯派小兒子許全來叫他們,說是他們的那個車做出來了,讓他們過去看。
季文琛與蘇七七急忙跟着許全去了許家,一進院子門,就見許大伯興奮的在擺弄着那輛獨輪車,車上還放了不少東西,車子被他推得東倒西歪的,自己也滿頭大汗!幾個兒子在一等小心的護着他,生怕他摔倒!
蘇七七“噗吱”一聲“咯咯咯”大笑起來!這個老頭子還真可愛!
聽到笑聲,許大伯把車子歪的放在了地上,用竹篙上的棉巾擦了汗才說:“琛哥兒,這東西我是做出來了,可是不太好使呀?”
季文琛看到許大伯的樣子也差點笑起來,他聽到許大伯說車子不好使,就看向了蘇七七。
蘇七七走到車子前指着柄上兩條深痕說:“大伯,不是這樣推的,我來推給你看。你家有什麼布帶或皮帶之類的麼?”
許大伯立即問:“這圍腰的大布巾行不?”說着就從腰間取了下來。
蘇七七示意季文琛扶起車子,然後把布巾兩頭各綁在柄上,再讓季文琛把布巾掛到脖子,讓他把車子推起來,果然不出所料車子走得穩穩的。
季文琛推着車子在院子裏轉了一圈,雖然有時會倒向一邊,但只要相應的一隻手往下沉,車子就平穩了。
等季文琛把車子一放下,許大伯又急忙開始試起來,兩圈下來,他已推得又穩又快,“哈哈”大笑起來!
許福與許碌等許大伯放下車子後,也急着試起來,過了兩圈又加了不少東西,都已經能推得很穩了!
許大伯興奮的跟季文琛說:“琛哥兒,這車確實好使,要用它駝東西下山的話,那就省大力氣了!這車我不收你的銀子,讓我也照着你的圖做兩輛行不?”
季文琛正要說好,蘇七七扯了一下他的衣服,然後對許大伯說:“大伯,這車您老花了功夫不少,還花了很多木料呢,怎麼能不給銀子呢?”
以爲他們兄弟不同意,許大伯急着說:“如果不行,我再給你們做一輛,也不要銀子,行不行?”
蘇七七知道他會錯意了,於是立即說:“大伯您彆着急,聽我說完。我師兄說了,不僅這輛車要給銀子,下一輛車也要給銀子。我們還想請您再做十輛,你看看值得多少銀子告訴我們就行。以後這圖我們送給您,但是您不要讓別人拿去了,您看這樣行不?”
許大伯眼冒精光聲洪亮的說:“小侄子,你說的算數?”然後看向季文琛。
季文琛肯定的點頭說:“大伯,我師弟說的就是我說的,您只管信。”
許大伯大掌一拍說:“好,就這麼定了!這一輛說過不要銀子就不收銀子,過完年我們爺兒幾個就上山砍木材,只要它一幹我們就開始做。就是不知琛哥兒急不急?”
季文琛立即說:“急倒不急,只是做起來有點費功夫吧?我鐵樺樹我那裏也有兩三根,到時我扛過來,你們可以先做着,年後天氣好我也一塊去砍。”
許大伯一言定音:“好,那就這樣定了!一輛車子大約要費三天多功夫,十輛車子我們爺兒幾個半個月足夠了!對於手工銀子到時候就按三百個錢付吧!”
季文琛一聽急忙說:“那不行,這樣大伯可就沒掙頭了,按三百五十個錢算吧!”
許大伯推辭說:“琛哥兒把圖都給我了,本來我不應該算銀子的,不要再說了,就按三百個錢算,年後開工!”
季文琛深知這許大伯的個性,是個豪爽的男人,再推辭就有點假了,於是他難爲情的說:“琛那就謝過大伯了。”
許大伯氣壯的說:“這謝什麼?你又沒白拿我的東西。這車我有兩個地方再緊緊,一會讓碌子送你家去!”
季文琛立即致謝:“那就謝過大伯和碌子哥了!那我們先回家了。”
拐過許家的院子,蘇七七又見到了前天那個笑盈盈的提着籃子來家裏的女子,她現在站在院子門口,一雙笑眼緊緊的盯着季文琛,滿臉的紅暈!
蘇七七看着這女子盯着季文琛的笑容和眼神,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從這女子那曖昧大膽的眼神中,她彷彿看見了兩人紅果果的奸/情!
蘇七七內心“擱登”一下:難道這兩人真有事?一股難言的想法湧上心頭。
蘇七七想:也許真的是自己多心了!自她跟他上山後,她還沒有覺察到季文琛的不同,不過敵情出現了,她得把季文琛栓在身邊,千萬不能讓他有了偷腥的機會!
玉枝癡癡的看着季文琛,想起前幾天晚上的情景,她一直在回味着,從沒想到,上一次那麼溫柔的男人,那天晚上竟然那麼猛,讓她第二天早上起牀腰都還在疼!可是她愛死了那種感覺!
季文琛看着這玉枝那含情脈脈的樣子,他有點莫明其妙,這婦人大冬天的發春了?要不然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神?
怕被蘇七七發現什麼,季文琛朝她訕訕的笑笑,急忙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玉枝還站在門口癡癡的看着遠去的季文琛,五年前她被許貴買進來的時候,她實在是不甘心!在村子裏自己也算是比較俏的姑娘,可就是因爲家裏窮,三個兄長都娶不起媳婦,就想把她賣了給三個兄長娶媳婦。
恰縫許貴在村裏做木工,聽說她家的事,出了二十兩銀子把自己買來了,許貴都三十歲了,她才十六歲,她不願意,可她娘說要是不願意,就得把她賣給老頭做妾!
最後自己考慮了很久才同意嫁進來,哪知道這做手藝活的人,一年沒幾個月在家,一個人守在這空空的屋子裏,讓她實在是過得寂寞。想跑又跑不了,孩子又沒有一個,她可不想虧待自己。
去前的夏天,季文琛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