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上。”
花驚羽粗嘎着嗓子開口,緩緩上前走到皇後孃孃的牀前。皇後安靜的躺在寢宮的大牀上,往日那白晰的面容此刻佈滿了黑紫的顏色,一看便是中毒的,花驚羽走過去,牀前的太子南宮元徽讓開了一些,他的一雙眼睛盯着身着黑衣的花驚羽,眼神中隱有悲痛。不過花驚羽看也沒有看這個男人,一個想要她命的男人,她看一眼只怕髒了自已的眼,至於她替皇後檢查,乃是她欠皇後的,今日還於皇後,日後再不欠她分毫。
花驚羽坐在牀邊,伸手執了皇後的手,仔細的檢查着,寢宮裏面一片安靜。
花驚羽微瞼眼目,隨着手指的輕探,她的聲音也緩緩的響起來。
“皇後所中的乃是四色劇毒之物煉成的毒藥,青色赤練蛇,黑色毒蜘蛛,藍冠蠍子,紫色千足蜴。”
花驚羽的話一落,寢宮裏所有人都受驚的抬首,因爲花驚羽所說的東西確實與藥老所說的一字不差,而且藥老檢查的時候,費了足足一個多時辰,這人只是一下子便查出來了,看來他真的精通毒術啊。
這一下子寢宮之中不少人激動了起來,老皇帝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那你再查查,這其中究竟加了什麼毒引子,正因爲這毒引子查不出來,所以纔沒辦法解這毒。”
寢宮一側的藥老一點也沒有因爲花驚羽的表現而嫉妒,他反而很想知道花驚羽能不能查出皇後所中的毒引是什麼東西,爲什麼他愣是查不出來,只要查出來便有辦法解了,正因爲他查不出來,所以不敢隨便亂用藥,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皇後躺在這裏。
太子南宮元徽聽了花驚羽的話,激動的一把伸手拽住花驚羽:“你再查,看看母後究竟中了什麼毒引子,拜託你了,一定要查出來。”
太子南宮元徽的舉動,使得寢宮裏的北幽王南宮凌天的臉色冷寒了下來,同時臉色難看的還有花驚羽,她的眼神陰驁,幽暗的聲音響起來:“殿下自重些。”
南宮元徽一怔,飛快的望向自已的手,發現一件事,自已抓着的皓腕竟然十分的纖細,這手臂分明是女子的手臂,她是誰?飛快的抬首盯着黑色鬥篷下的人,隱約可見內裏冰冷如霜的視線,南宮元徽一愣,緩緩的鬆開手,慢慢的思索起來,她是誰?忽地受驚了似的抬頭望着花驚羽,她是花驚羽嗎?
花驚羽收回眼神,又望向牀上的皇後孃娘,仔細的檢查着,然後她望向藥老開口:“給我一枚銀針。”
“是,”藥老動作俐落的取了一枚銀針遞到花驚羽的手上,從來沒有過的配合。
這藥老身爲身爲宮廷首席御醫,一向心高氣傲,但是對於花驚羽,他卻一點不自傲。
花驚羽取了銀針,刺了皇後的中指,放了一些血出來,仔細的聞了聞,又輕輕的看了看,分辯了一下血色,最後她心中湧起了震憾,真是老天助她啊,皇後所中的毒引,竟然是先天之毒,她之所以能如此快的認出這先天之毒,便是因爲她見過真正擁有先天之毒體的人,那便是師姐楊紫兒,她爲了給師姐配製先天毒體的解藥,可是看過師姐的血液的,。
沒錯,皇後所中的毒引,是先天之毒,一種先天毒體所凝成的毒,混合在四種劇毒之物裏,一般人根本認不識這先天毒體的毒,所以要想解毒根本不可能,而且若沒有這先天之毒,只怕憑這四種毒藥,要對皇後下毒是不可能的事情,聽說皇後的內力極高,一般的毒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唯有先天之毒纔是最厲害的,這種生於人體之內的毒,是天下最不易察覺的毒。
“怎麼樣,可查出來了?”
老皇帝心急的問道,一旁的藥老也緊張的望着她。
寢宮之中,不少人盯着花驚羽,當然其中有些人卻是期盼花驚羽什麼都查不出來的,這樣他們的心意便答成了。不過她們失望了,花驚羽緩緩的放開皇後的手,恭敬的起身回話。
“回皇上的話,在下確實識得此種毒引。”
“什麼,你查出來皇後所中的毒引了。”
“這是真的嗎?真的太好了,”太子南宮元徽高興的開口,藥老也很高興,還有難以置信,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查出皇後所中的毒引了。
“皇後倒底中了什麼毒引?”老皇帝心急的問道,花驚羽緩緩的開口:“先天之毒,一種先天毒體煉製出來的毒引,此毒體乃是天下間最讓人難以防備的毒,當然並不是沒有剋制之物,只是這先天毒體太罕見了,一般人根本沒有見過,所以查不出來。”
“先天之毒,先天毒體所煉製出來的毒引。”
藥老激動的在寢宮之中來回的走動着,他怎麼沒有想到呢,竟然是先天毒體之毒,這背後對皇後下毒手的人,真是好算謀啊,若不是這個傢伙識得此毒,皇後必死無疑啊。
“藥老,這下你可有辦法解。”
老皇帝問藥老,藥老立刻激動的說道:“老朽有辦法解,有辦法解,只要在解藥中加入五色毒蓮便可。”
藥老說完,花驚羽淡淡的勾脣而笑,看來這藥老也不是浪得虛名,確實是個有能力的傢伙,既然他們知道了皇後中的是先天之毒,想必皇後不會再有事了。
至於五色毒蓮,宮中的寶庫裏定然有這種東西。
花驚羽想着望向皇上,恭敬的開口:“皇上,這裏應該沒有在下什麼事了,在下先告退了。”
“好,準了,等到皇後沒事了,朕一定會重重有賞的。”
“謝皇上。”花驚羽謝恩過後,和花千尋二人一起走出了寢宮,身後的寢宮裏,響起了歡呼聲,不過在這歡呼聲中,有人眼如蛇瞳一般陰狠的瞪着離去的花驚羽,暗自猜測此人究竟是誰,竟然膽敢壞他們的好事。
花府的馬車上,花驚羽一抬手摘掉了頭上的黑色鬥篷,露出一張臉,花千尋滿臉的驚歎,雖然羽兒先前說了她懂毒術,拜了毒術高人做師傅。可是他多少還有些不相信,可是經過了先前,他知道這個妹妹對毒術何止懂啊,根本是精通毒術啊。
“羽兒,沒想到你這麼厲害,竟然真的精通毒術,你是怎麼做到的,”花驚羽脣角勾出笑意:“其實我喜歡毒,再加上拜了師傅,師傅教了我天下毒綱。”
花驚羽眸光幽暗,心中默唸,皇後孃娘,這一次我可是還了你的人情了,日後你我兩不相欠,我們早晚有一天會對上的,花驚羽想了,轉換話題:“千尋哥,我身體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明日一早我想離開花府,前往黑森林山脈,你能悄悄的送我離京嗎?”
她現在需要儘快的練功,只有自已強大了,纔不怕別人,要不然處處的受制於人,實在是太憋屈了花驚羽想到的,花千尋如何會想不到,所以想了一下,說道:“好,天沒亮的時候,我們離開花府,前往黑森林山脈,我送你進去後再回來,等你決定什麼時候回來了,我再去接你。”
“行,那就這樣說定了。”
兄妹二個說定了這件事,回花府後各自回自已的院子休息去了。
第二天,天沒有亮,花千尋悄悄的領着手下來輕羽閣和花驚羽會合,簡單的說了幾句話,輕手輕腳的出了輕羽閣,離開了花府,這一次離開,花驚羽連身邊侍候的丫鬟溫柔都沒有帶,只帶了小白,一人一寵前往黑森林山脈。
簡約的馬車離開後,花府的輕羽閣裏恢復了一片安靜。
只是他們前腳剛離開,後腳便有兩道身影飄然從輕羽閣的高牆之外閃了進來,眨眼的功夫落在了輕羽閣,花驚羽的房間外面,兩個人一現身,便發現輕羽閣裏有些不對勁,先前守在外面的幾個護衛竟然不見了,四週一個人也沒有,顯得分外的安靜,墨竹忍不住問自家的主子。
“爺,好像有點不對勁。”
這次不要他說,南宮凌天也知道這地方有些過於安靜了,俊美霸氣的臉蛋上籠上了冷嗜,深邃的瞳眸閃爍着幽芒,他身形一動閃身進了花驚羽的房間,後面的墨竹也隨着他的身後進了房間。
對於主子不進自家的王府而跑來花府的事情,墨竹相當的無語,主子是徹底的淪陷了,沒想到他家驕傲霸氣的主子竟然也能如此牽腸掛肚一個人,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他也不相信。
房間裏空無一人,北幽王南宮凌天眉宇攏上了戾氣,修長如玉的手指緩緩的握了起來,輕聲的低喃:“好,好,真是太好了,這小黑丫頭就這麼走了,也不和本王打聲招呼。”
他的話裏隱有不悅,濃重的煞氣遍染在周身,冷意源源不斷的泄出來,整個房間都佈滿着陰寒之氣,墨竹一句話也不敢說,心裏嘀咕着,爺,你是人家的什麼人啊,人家又不知道你喜歡她,至於離開還要向你打聲招呼嗎?
不過他可不想找死,一言也不吭,規矩的立在一邊候着,直到南宮凌天的命令下來:“悄悄去輕羽閣裏找個人打聽一下,看看這小黑丫頭去哪了?”
他現在特想掐住她的小脖子問她,膽子是不是太肥了,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走了,也不和他打聲招呼,害得他白跑了一趟,要知道他可是從宮中一出來便趕來看望她的,想看看她身子是不是完全的好了,沒想到她竟然給他跑了。
“是,爺,”墨竹閃身走了出去,很快打探了清楚走了進來。
“爺,我找到了一個叫溫柔的丫鬟,她說了花小姐和花少將軍有事離開了,至於他們去做什麼的,她也不知道,他們沒有告訴她。”
花千尋和花驚羽確實沒有告訴溫柔去哪裏,只說了離開一段時間,出去有事,所以溫柔並不知道他們兄妹兩個離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