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瑾的心中此時也是十分的苦悶,因爲他驚駭的發現了一件事,一直以來他傾慕的西陵第一美人,他忽然的對她沒感覺了,他發現她和小羽兒對陣的時候,她輸了,小羽兒贏了,他竟然滿心滿意的高興,同時的還隱隱有着甜蜜,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他和小羽兒初見面的事情。
兩個人一直以來的點點滴滴,心越來越敞亮,他竟然不喜歡西陵第一美人赫連公主了,他喜歡的人其實是小羽兒。
不管是她的嗔,她的怒,還是她張牙舞爪的樣子,想到上一次她逼問自已嫁他行不行時,他其實心底一閃而過的喜悅,雖然明知道這是假的,可是心卻還是有那麼一刻歡喜的。
可是小羽兒是凌天的,凌天喜歡小羽兒,小羽兒也是喜歡他的,他們之間不會有他的任何事。
南宮瑾一想到這個,苦悶不已的伸手倒了酒,望向南宮凌天:“來,我陪你喝。”
兩個男人心情鬱悶的喝起了酒。
大殿中間,花驚羽已經迅速的寫下了三首以菊爲名的詩,然後停下手裏的筆,抬首掃視着對面的赫連雲芙,脣角是淺淺的笑意,眼神慢慢的從赫連雲芙的身上落到了大殿正中的九鼎爐,爐中香火已燃盡,小太監的聲音適時的響起來:“香滅,時辰到。”
花驚羽對面的赫連雲芙僵硬住了,望瞭望手裏的筆,再望向手中的宣紙,她纔剛寫到第二首,還只是開了個頭。
其實要說赫連雲芙也夠冤的,她往日可沒有少做以菊爲名的詩,只不過爲了給自已造勢,她以前所做的詩,都被她命人流傳出去了,這樣一來,這些所做的詩都是以前做過的,現在根本不能拿來用,所以只好臨場發揮,這才棋差了一着。
小太監走過來,望了一眼,便看出西陵的赫連公主所做的詩,根本沒有完成,所以這一局,依然是花驚羽勝出,而這位傳說中的西陵國的第一美人,原來也不過是空有美名,心中無筆墨的人物。
小太監鄙視的神情立馬落到了赫連雲芙的臉上,赫連雲芙臉上的笑容再也無法維持了,直接的龜裂了,黑沉着一張臉,一言也不吭,雙瞳狠戾的盯上了花驚羽。
花驚羽回她一個優雅璀璨的笑意,反正勝出的是她,高興的自然是她。
這個女人不是挑釁她嗎?那就來吧。
小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來:“第三場花小姐勝。”
這一下西陵國的使臣臉色全黑了,有些朝臣直接老臉掛不住,把臉給埋到胸裏去了。
有些人鬍子顫啊顫的,氣得快中風了。
他們西陵何時喫過這等虧了,竟然這樣丟臉,不由得心中怪公主,你沒人家有本事你作什麼啊,還有往日公主都是很厲害的樣子,今兒個倒底是怎麼了?
赫連雲芙此刻的臉上再也掛不住笑容了,冷沉着聲音開口:“花驚羽,接下來還有二十七場,剛勝了三場不算什麼,這些才藝都是你定的,你自然把拿手的放在前面,本宮不會輸給你的。”
赫連雲芙一開口,大殿一側龍月國的離洛皇子,眼神一閃而過的凌厲殺氣,不過很快脣角勾出了清蓮似的笑意,他家的木寶貝最不拿手的纔是這幾樣,後面的纔是厲害的,這女人真是找死。
歐陽離洛俊美的面容上,滿是明月般的清輝,一雙眼睛充滿柔情的望着花驚羽。
看到她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他只覺得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活躍了,喜悅充滿了周身。
他的這份感覺,龍月國的使臣自然也感受到了,再看自家皇子的神情,眸光移向了花驚羽,難道說自家的皇子看中這位花家大小姐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兩國聯姻也不錯。
歐陽慕秋望了一眼花驚羽,看到花驚羽把西陵的赫連雲芙給打敗了,只覺得大快人心,這女人活該,歐陽慕秋看花驚羽也順眼得多,小聲的問自家的皇兄。
“皇兄,你喜歡這位花家的小姐。”
她和皇兄倒也般配,若是皇兄有此意思的話,她不介意讓兩國聯姻。
不過歐陽離洛聽了歐陽慕秋的話,並沒有高興,只略略的瞄了一眼歐陽慕秋,神容淡然,不過一眼卻讓歐陽慕秋瞭然,皇兄不想讓別人插手這件事。
“皇妹知道了。”
歐陽慕秋身爲地鳳榜第二的高手,不僅僅是因爲她武功高,腦子也是很聰明的,所以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可是分得一清二楚的。
她可不同於燕雲國的南宮如雪之輩。
大殿上,掌聲再次的響起來,燕雲國的朝臣心中有多高興,西陵國的人心中就有多憤怒。
本來燕雲幫助北辰的事情便讓他們心中生了刺,此次雖說是高調的前來聯姻,其實也有着難堪燕雲國的意思,皇上還特別的讓聰明的公主帶隊,沒想到這一出手便敗得如此慘,實在是讓人氣悶。
東璃的皇子鳳九十分的好奇花驚羽當殿所作的詩,所以高聲的開口:“花小姐,不知道本皇子能不能欣賞欣賞你做的詩?”
東璃的皇子一開口,殿內別人也都升起了期盼,都想看看花驚羽所做的什麼詩。
殿下,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來:“對啊,若是這詩是胡亂寫的,或者是杜撰了別人的,那也算不得贏。”’
此言一出,不少人望過去,便看到明玉兒正伸長脖子,紅着臉得意的叫着,往日溫柔如水的女人,偏因爲嫉妒顯出猙獰的嘴臉來,使得很多人生了厭,明王妃立刻拉回自個的女兒,冷冷的訓斥,有你什麼事啊。
花驚羽倒是不以意,朝一側的小太監點頭,示意小太監把桌上的詩取給東璃國的九皇子。
太監依言行事,小心的取着墨寶一路奉送到鳳九的手中。
鳳九伸手取了過來,當殿便讀了出來。
“詠菊,無賴詩魔昏曉侵,繞籬欹石自沉音。毫端運秀臨霜寫,口齒呤香對月吟。滿紙自憐題素怨,片言誰解訴秋心。”
鳳九一首詩讀完,回味不已,又端詳了兩遍,然後鼓起掌來。
大殿內不少人鼓起掌來,好才情啊,這詩斟稱絕句啊。
衆人一邊鼓掌一邊叫:“下一首,下一首。”
鳳九便又接着往下讀了,大殿內,花驚羽無語的笑起來,說實在的,這詩她可是借用了別人的,此時正好拿來用用,這一局贏得倒是有些不光彩了。
她斜首正好看到龍月國的離洛皇子寵溺的望着她,不由得心裏溫軟一片,離洛皇子原來真的是寧睿哥,他原來也和她一般的穿越了過來,這真是太好了,花驚羽顧不得理會別人了,只俏皮的望向歐陽離洛,輕眨了眨眼。
大殿一側,兩個人臉色幽暗,一人乃是永樂郡主,看到花驚羽俏皮可人的神態不由得鬱悶,小羽兒難道也喜歡歐陽離洛,她怎麼能這麼幹呢?她不是有凌天了嗎?爲什麼還要對歐陽離洛笑得那麼甜蜜啊。
永樂郡主只覺得心裏特別的難受,氣悶,直接的端了酒來喝。
除了永樂郡主,南宮凌天的也氣悶不已,雖然知道其中的詳情,可也是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啊,小羽兒俏皮的動作,實在是讓他不爽啊。
殿內,鳳九的聲音再次的響起來:“問菊,欲訊秋情衆莫知,喃喃負手叩東籬:孤標傲世偕誰隱?一樣花開爲底遲?圃露庭霜何寂寞?鴻歸蛩病可相思?休言舉世無談者,解語何妨語片時。”(這裏是借用了紅樓的詩詞了,親們莫見怪,笑笑喜歡紅樓上面的詩詞。)
……
……
三首詩讀完,殿內再次響起瞭如雷的掌聲,所有人都是發自真心的鼓掌聲,稍微懂點詩詞的人,或者是愛好詩詞的人,都知道這些絕無僅有的好詩句,花驚羽可謂才傾天下啊。
鳳九望着手裏的詩詞,除了詩出衆,這字也寫的灑脫飄逸,一如她的人般的吸引人啊,這個女子足以匹配天下最出色的男兒,斟稱天下第一才女啊。
“花小姐才傾天下,鳳某佩服。”
鳳九一言落,直接把手裏的墨寶給收了起來,這動作看得大殿內不少人嘴角狠抽,這東璃的鳳九皇子不但風一流一花一心,現在還加上一個厚顏無恥,真正是可恥的傢伙啊。
南宮凌天臉色暗沉,真想動手收拾鳳九一頓,竟然膽敢把小羽兒的詩詞給取了去。
不過他還記得這是招待各國使臣的大殿,所以這個男人給他記下了。
大殿上首的皇後,臉色越發的黑沉,幽暗的瞄了花驚羽一眼,老皇帝的神色卻是欣賞,這花驚羽原來如此有才啊,長得又漂亮,這樣的女人配他的兒子,倒也不差。
皇後沒有皇帝的好心情,直接的遞了一個眼神給寧全,寧全的聲音再次的響起來:“接下來比試第四場,畫畫。”
殿內再次的寂靜,原來沒有意思的宮宴,現在卻因爲二女的比試,而顯得生動起來,誰也沒有離開的打算,精神抖擻,聚精會神的盯着上首的花驚羽,想看看這個女人還有多少驚人的面貌。
殿內鴉雀無聲,一片寂靜,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正中的赫連雲芙和花驚羽……
……
第四場,花驚羽勝。
……
第五場花驚羽勝。
第六場……
第七場…。
……。
大殿內的熱潮從未有過的高漲,掌聲越來越熱切,燕雲國的朝臣手都拍疼了,好像還不知道似的,實在是太刺激了,太厲害了。
花千尋看着自個的妹妹,高興之餘只覺得不可思議,小羽兒竟然會如此多的本事,難道這些都是她那個師傅教的嗎?不應該啊,可是她怎麼就這麼厲害了,花千尋滿臉的迷茫。
西陵國的人現在只剩下赫連軒和十三皇子赫連鈞一個人獨坐着,那些朝臣實在受不了,紛紛找籍口離開了,或說肚子不舒服,或說頭暈的,個個都找了個理由離開了大殿。
第十八場比試開始了,是比射箭,兩個人分站在十米之遠的地方,在頭頂上放一隻蘋果,劍射中蘋果的紅心算勝。
赫連雲芙此時臉色慘白,花容失色,往日光芒四射的第一美人,從來沒有如此的悽慘過,那些先前對她傾慕的男人,全都把眸光落到了花驚羽的身上,再沒有了半點的傾慕,甚至於有人想着,這天下第一美人,原來也就是個花瓶,還沽名釣譽的整出什麼天下第一美人,美則美矣,只是本事太差了,對了她那地鳳傍第一的位置不會也是她想辦法弄來的吧。
兩個人分站在十米遠的地方,雙雙拉弓搭箭,準備比試。
赫連雲芙的眼裏射出狠戾的光芒,死死的盯着花驚羽,那眼神好似狠毒的蛇瞳一般,射出異樣的光芒。
花驚羽,你竟然膽敢如此毀壞我的聲名,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