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洛含沙射的說道,南宮凌天眉一挑,一抹陰邪之氣遍於瞳底。
他可以對羽兒溫柔,卻不代表要對這個男人和顏悅色。
雖然之前他看在羽兒的面子上,不爲難他,但是自從這男人把羽兒從北幽王府帶走,以後別指望他會對他和顏悅色的。
“只要彼此有一顆喜歡的心有什麼不可以的,倒是那種別有用心的人纔是可惡,想生生拆散狐狸和老虎的人纔是最可惡的。”
花驚羽聽他們的話,不由得頭疼,她是真的很頭疼。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一直針鋒相對了。”
她說完望向南宮凌天,飛快的開口:“凌天,你回去吧,我今兒個陪離洛走走,他很快就回龍月去了。”
花驚羽話裏暗喻,離洛很快就要離開燕雲了,她陪他的時間不會太多的,以後可就陪他了。
南宮凌天自然是明白小羽兒話裏的意思的,但是心裏卻酸酸的直泛泡,這個男人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人嗎,照他看,未必這麼容易就離開,而且讓他眼睜睜的看着這男人耍心計的誘惑羽兒,他做不到什麼都不做。
但是若是他直接的拒絕,小羽兒肯定會反感他,所以南宮凌天眉一皺,便來了主意,臉色難看,身子虛弱,往身後的青竹身上歪去,青竹立刻配合的開口叫了起來。
“王爺,你沒事吧?”
花驚羽挑高眉望向南宮凌天,發現他臉色確實有些不好看,不由得擔心的問道。
“凌天,你怎麼了?”
南宮凌天沒說話,青竹恭敬的說道:“小姐,先前你不見了,王爺急死了,臉都白了,後來得到你的消息,他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小姐莫不是忘了昨天王爺生病發燒的事情了,現在還沒有大好呢?”
花驚羽一聽,不由得心裏一緊,望向南宮凌天,沒好氣的開口:“既然身子沒好,還跑來折騰什麼啊。”
“我擔心小羽兒。”
南宮凌天聲音虛弱,似乎強撐着的開口,一雙深邃的瞳眸溢滿了柔情蜜意,緊緊的盯着花驚羽。
花驚羽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別以爲她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還不是擔心她和離洛單獨在一起的事情。
本來想揭穿他的,可是想想他昨天生病發燒了,又一大早趕到護國寺來找她,也夠他煩的了。
“好了,現在看到我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花驚羽一心想讓南宮凌天回去,一來他身體沒好,二來省得他和離洛待在一起鬥個沒完。
今天她說了要陪離洛,自然要陪他的。
南宮凌天一聽花驚羽的話,眸色越發的深邃,隨之虛弱的說道:“小羽兒,你陪我回去,我好像又發燒了?”
離洛望着那臉不紅心不跳說着謊話的男人,眼瞳中滿是陰霾之色,脣角是涼薄冷寒的笑,望向南宮凌天,又望向小羽兒。
“羽兒,若是你想回去,便回去吧。我自個兒逛逛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落寞無比,孤寂單薄。
看得花驚羽的很心疼,望望前面的男人,又望望後面的男人,真正是太頭疼了啊。
原來夾心餅真的不好做,不管是答應了誰,另外一個肯定是要鬱悶的,所以她怎麼做都是喫力不討好的事情,既如此倒不如一個也不理會。
如此一想,她轉身往後退了一步,直接的開口:“這樣吧,你們兩個,一個回去養傷,一個去看白梅海,我一個人逛逛,行了吧。”
她說完當真離開了,身後的兩個男人傻眼了,他們兩個人本來都以爲自已有勝算的,沒想到到頭來,竟然一個沒有勝算。
南宮凌天不甘心的叫起來:“羽兒。”
離洛直接的拋下南宮凌天,追了上去:“羽兒,我陪你逛逛。”
南宮凌天如何會把機會給這個男人,也不裝病了,身形一動也追了上去:“小羽兒,我陪你。”
他想想便覺得心裏要吐血了,爲什麼他和小羽兒之間好好的,郎情妾意之時偏要出現這麼一個傢伙啊,這是老天要折磨他們嗎?
偏偏這傢伙還不同於一般人,是小羽兒同生共死的親人。
花驚羽聽到身後的兩道聲音,慢慢的停住身子,回望過來,眼光從這個身上移到那個身上,最後一字一頓的開口:“你們陪我逛可以,但是不許再吵起來,若是誰先吵起來,招惹事了,誰就自動離開,行還是不行?”
南宮凌天和離洛二人相視一眼,最後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口:“好。”
花驚羽滿意的點頭,轉身往前面不遠的白梅林走去,路上三個人再沒有爭吵,雖然一左一右的兩個男人時不時的互瞪一眼,但是倒沒有再吵起來。
早春的白梅,開滿了後山,風吹過,滿山飄飄揚揚的,果然很美,身後青山馥鬱,白梅如海,真正是美到極致的景色。
花驚羽看到這個畫面,心一下子舒暢了下來,脣角露出清豔的笑。
眸光如水的望着前面的白梅林。
南宮凌天立刻溫潤的開口:“小羽兒,這護國寺的白梅開得可真早啊,好漂亮啊。”
一側的歐陽離洛乘機瞪了南宮凌天一眼,疼寵的說道:“羽兒,我們進去逛逛吧。”
十裏梅林的盡頭就是千年的姻緣樹,他本來想帶她來姻緣樹下許個願,希望兩個人此生相契,百頭到老。
可是卻沒想到被第三個人給攪局了,歐陽離洛越想越恨。
花驚羽點點頭,沒有拒絕,如此美景之前,她才懶得理會兩個男人的針峯相鬥,一路往白梅林走去。
忽地,梅林的拐角處響起說話聲:“好漂亮的白梅林啊。早就聽說燕雲國的護國寺有一片白梅海,本宮還不相信呢,現如今看來,果然是真的,實在是美如人間天堂啊。”
花驚羽的眉一蹙,停住腳步望過去,這聲音有些耳熟悉啊?還真是好巧啊,竟然在這裏遇到了老熟人了。
梅林拐角處,一高一矮兩人走了出來,男子灑脫爽朗,眉如寶劍,眼如星辰,行走間袍袂如風,肆意狂然。女子嬌顏如花,行走在梅林邊,竟然使得早春的白梅失了幾分顏色。
這兩個人竟然是孝親王府的南宮瑾和西陵第一美人赫連雲芙。
赫連雲芙一臉嬌羞的笑,瞳眸光芒幽深難明,一邊走一邊望向身側的南宮瑾,這男人對她似乎沒有早先的熱切,這是爲什麼。
雖然她不喜歡他,但是也不反感身邊有這麼一個愛慕者。
花驚羽聽到他們的動靜,南宮瑾和赫連雲芙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動靜,掉頭望過來便看到了花驚羽和南宮凌天還有歐陽離洛站在白梅林邊。
南宮瑾一看到花驚羽,直覺上便望了身側的赫連雲芙一眼,然後好似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飛快的退開一步,急急的開口解釋。
“小羽兒,我只是單純的陪雲芙公主來散步的。”
赫連雲芙美麗無雙的大眼睛一下子湧起了暗潮,看到花驚羽便想起自已連敗十八場的事情,沒想到她西陵第一美女,一向自認爲才驚天下的人,竟然一場也沒有贏,全都敗在這女人的手裏了,這讓她如何甘心。
再看南宮瑾的樣子,陪她逛個梅林,竟然還要向那女人解釋,再看那女人的身邊,已經有兩個出色的男人相陪着,這女人怎麼這樣好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