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幽王南宮凌天進宮,行了禮後,老皇帝也不和他客套。
“說吧,那江家大小姐的事情上有沒有你的手腳?”
南宮凌天邪魅的挑眉,慵懶的反問:“父皇說呢,父皇心中不是有數嗎?”
他根本就沒打算隱瞞老皇帝,老皇帝一聽臉都黑了,直接的指着下首的南宮凌天發脾氣。
“南宮凌天,你個混帳,眼下五國使臣還在我燕雲國呢,你就做得出來這種事,我們燕雲不要臉了。”
南宮凌天一臉的不以爲意:“父皇想太多了,那是江家不要臉,與我們何幹啊,又不是兒子做出什麼不要臉的事情了。”
“你個混帳。”
老皇帝喘着粗氣發火。
南宮凌天看他生氣,不慍不火的說道:“父皇彆氣了,兒子有重大的事情要稟報呢?”
“哼,”老皇帝冷哼,臉色好看得多了,兒子說是重大的事情,肯定是重大的事情。
“昨天小羽兒和南宮瑾掉下南山谷崖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一個驚天的大祕密,有人在護國寺下面鑿了一個山洞,這山洞直通京師大營和皇宮。兒子知道後命人查了一下,那山洞竟然很快就挖到了京師大營的位置,幸好還沒有成功,要不然我燕雲的京師大營和宮中可就出了事了。”
南宮凌天一改先前的肆懶,臉色冷沉而肅殺。
老皇帝滿臉的震憾,還有什麼事比這件事還駭人呢,竟然有人在他們所住的地方下面挖山洞,也就是說他住在家裏都可能隨時的被人給殺了,越想越心驚,驚出一身的冷汗。
“查,包圍護國寺,一個也不放過,若是查不出真正的罪魁禍首,護國寺一幹人全都給朕殺了。”
帝皇家的權威,在此時展現得淋漓盡致,寧可錯殺一千,不可留一個。
南宮凌天雖然一向冷酷殘狠,但那也是招惹到了他的人,眼下這護國寺的人可沒有招惹他,何況他和慈雲大師還有些交情,所以更不能殺護國寺無辜的人了。
“父皇,護國寺的人殺不得,護國寺乃是我燕雲國的護國根基,如何動得了,兒子會一一排查,查出其中的奸細的。”
老皇帝凝眉,這護國寺傳承幾百年,開國時期便存在了,而且是有功之寺,確實是殺不得,若是殺就是動了燕雲的根本,不過餘孽絕對不能留下。
“你要查清楚,一個也不要放過。”
“嗯,兒子領旨,此事不宜打草驚蛇,父皇還是暫時不要向朝臣提起這件事,以免引起恐慌,五國使臣還在我燕雲境內呢,以免他們混水摸魚。”
“去吧去吧。”
老皇帝早忘了江月雅的事情了,眼下這件事纔是大事重事啊。
南宮凌天往外走去,走到大殿門口停住腳步,回首笑望向老皇帝:“父皇,這可是你兒媳婦發現的,若不是她,只怕燕雲真要有大禍啊,所以給你兒媳婦記一功啊。”
“知道了,快滾吧。”
老皇帝正心煩呢,聽到南宮凌天來這麼一嗓子,直接的攆人了。
南宮凌天哈哈一笑,走了出去,身後的南宮凜狠瞪了他一眼,眼下發生這麼重要的事情,他竟然還有臉笑,老皇帝越想這件事越後怕,沒想到竟然有人挖山洞挖到了京師大營,又挖到皇宮,若真是這樣,燕雲輕易便可毀於一旦,如若這裏一亂,外面的強敵再攻進燕雲的邊關,那麼一路之下可就勢如破竹了。
好陰險毒辣的計謀,究竟是什麼人潛伏進了護國寺。
老皇帝的眼睛綠了,咬牙切齒的,真恨不得把護國寺的一幹人抓起來,全都殺掉了,堂堂護國寺怎麼就允許人潛伏進去呢,差點害了他害了燕雲。
老皇帝的貼身太監看皇上臉色難看,小心的開口:“皇上,發生什麼事了?”
南宮凜驀然清醒過來,這件事還是不要讓人知道了,以免打草驚蛇,想了想命令太監:“立刻去宣旨讓江丞相進宮。”
太監心中瞭然,原來皇上是爲了操心江家的事情,臉色纔會如此難看。
“是,皇上。”
北幽王府,花驚羽一覺睡到天亮,神清氣爽,精神抖擻,就是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人還沒有起來,便吩咐了阿紫命人準備喫的東西,然後爽俐的起身喫早飯。
早飯用到一半的時候,門房有人稟報,孝親王妃和孝親王府的小郡主求見,花驚羽對於孝親王妃和小郡主可是很喜歡的,立刻命人請了進來,等到她們到了門口,親自起身去迎了她們進來。
“羽兒見過孝親王妃,見過晚兒郡主。”
孝親王妃還沒有說話,晚兒郡主已是伸手拉了花驚羽起身:“花姐姐,快別行禮了,起來吧。”
孝親王妃無語的望了女兒一眼,這事難道就不能讓她做嗎,讓她表示親熱點嗎?真是笨女兒,花驚羽笑望向孝親王妃:“王妃請坐。”
“花姐姐,你早飯還沒有喫好嗎?”
南宮晚兒問道,花驚羽笑道:“差不多喫好了。”
她說完吩咐阿紫領人把東西撤下去,誰知道南宮晚兒卻熱絡的阻止了:“花姐姐別撤了,正好我和我娘還沒有用早飯,不如一起喫,連喫邊說話如何?”
南宮晚兒說完早大刺刺的端坐到桌前去了,孝親王妃一張老臉都沒地方擱了,女兒啊你是餓死鬼投胎的嗎?花驚羽卻是最喜歡南宮晚兒的率性所爲的,所以吩咐了阿紫:“去,擺兩副碗筷上來。”
“好的。”阿紫退出去準備碗筷,這裏花驚羽親熱的扶了孝親王妃坐到桌前:“王妃,我和瑾小王爺還有晚兒郡主是朋友,你就別客氣了。”
南宮晚兒立刻配合着點頭:“是的啊,我們和花姐姐交情可好了,母親你就別客氣了,快坐下吧,反正早飯也沒有喫,正好在這裏喫了也是一樣的。”
孝親王妃摸着花驚羽的手,倒是十分的喜歡這丫頭,長得漂亮,又端莊有禮,知進退,真正是個好孩子,真不知道爲何太子和皇後還有花家的人看不上她。
“嗯,那本王妃就打擾了。”
孝親王妃倒底是年長的長輩,行事十分的端莊,笑着和花驚羽打了招呼,才坐了下來。
阿紫準備了兩副碗筷上來,三個人便坐下來,一邊喫東西一邊說話。
花驚羽先前喫得差不多了,所以並不餓,只是陪着孝親王妃和晚兒郡主再喫些。
阿紫和綠兒等人皆退了下去,王妃帶來的下人也都退了出去。
孝親王妃終於開口了:“花小姐,我和晚兒是來謝你的。”
“謝我的,”花驚羽有些錯愕,本來以爲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的,沒想到卻是來謝她的,她略一想便知道定然是南宮瑾回去,說她昨天救了他的事情。
“沒事的,我和瑾小王爺是朋友,救他是應該的啊。”
孝親王妃一聽到這話,放下手裏的筷子抹起眼淚來:“花小姐,你不知道昨天我接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懵了,一想到他死了,我就不想活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後來知道他沒死,我也就活過來了,花小姐這是救了我們兩個人的命了。”
南宮晚兒的眼眶也紅了,昨天她也嚇壞了,不但是她和孃親,孝親王府裏的人都嚇壞了,小王爺可是孝親王爺和太後的命根子啊,若是他出什麼事,定然不少人要受到牽連的,沒想到後來小王爺竟然沒事,整座王府裏歡騰一片。
“花姐姐,謝謝你了。”
“好了,你們這是做什麼啊,別傷心了,這下他不是好好的嗎?”
花驚羽完全理解她們的心情,南宮瑾可是孝親王府未來的頂樑柱,若是他出了什麼事,王府的人只怕要瘋了。
孝親王妃抹乾了眼淚笑起來,現在想起昨天的事情還心驚膽顫的呢。
她朝外面命令:“來人。”
門外幾個丫鬟手捧精美的禮品走了進來,恭敬的站立着,花驚羽有些錯愕:“這是做什麼?”
“這是我送給羽兒的謝禮。”孝親王妃開口,南宮晚兒笑着點頭:“母親昨天準備了一晚上,花姐姐這是她的心意。”
花驚羽趕緊的搖頭,她完全是當南宮瑾是自已的朋友纔會出手救她的,根本就沒有半點想要她們謝禮的意思啊。
“王妃,這個真不需要啦。”
眼下她住在北幽王府裏,想要什麼東西沒有啊,所以根本用不着這些東西。
但是孝親王妃卻不容許她拒絕,拉着她的手說道:“羽兒,最主要不僅僅是你救了他,而是他昨晚竟然和他父王以及我說,以後他要改邪歸正了,再不做以前那些糊塗的事情讓我們操心了,他說要進京師大營去磨練了,我和他父王當時就感動得想流淚了,兒子終於懂事了,不過我們知道,他之所以這麼懂事,和你們這些朋友有關係,所以我送這謝禮,也有王爺的意思。”
“這?”
花驚羽沒想到王妃如此的尊重其事,自已若是不收似乎說不過去,所以望瞭望丫鬟手中的東西,也就是幾樣精美的禮品,收下倒也無防:“那就收下吧。”
一聽到她說收下,孝親王妃和晚兒郡主立刻高興了起來。
“花姐姐,我哥今兒個一大早便進京師大營去報道了,昨兒晚上我們還以爲他心血來潮呢,沒想到今天一早他真的收拾東西進京師大營去了。”
雖然有些心疼他,但是男兒磨練磨練是好事,所以孝親王妃和孝親王爺沒有阻止,必竟南宮瑾未來是孝親王府的當家人。
“嗯,以後他會有出息的,以往他只是頑劣不恭,並不是說他笨或者不聰明。”
這一點孝親王妃和南宮晚兒也認同,三個人一邊喫早飯,一邊說話。
飯後東西撤了下去,阿紫和綠兒領着人把東西收拾了下去,孝親王妃送的禮品便放在了桌子上。
孝親王妃拉着花驚羽甚是喜歡,若不是凌天那傢伙搶了先,她還真想讓羽兒做她的兒媳婦呢,若是羽兒嫁給她兒子,肯定可以管得住他。
孝親王妃心裏有着遺憾,不過羽兒以後是北幽王府的正妃,她們還是多走動的好。
“羽兒,你和凌天什麼時候談婚論嫁啊?”
花驚羽一愣,她倒是一直沒想過這個問題,趕緊的打哈哈搪塞:“哈哈,眼下五國使臣不是在燕雲國嗎?等到五國使臣離開,再來考慮這件事。”
孝親王妃點頭認同:“那倒也是。”
花驚羽剛鬆了一口氣,孝親王妃便又問道了:“羽兒啊,我看那龍月國的離洛皇子似乎也挺喜歡你的,你萬不可和他走得太近了,讓凌天傷心啊,凌天那孩子母親早死,是個可憐的孩子。”
雖然南宮凌天嗜血殘狠,但是對於孝親王府來說,還是挺好的。
“這,”花驚羽的頭有些大,一側的南宮晚兒立刻開口:“母親,花姐姐不是花一心的人,你想太多了,她和凌天哥的感情好着呢。”
“這樣好,這樣好,等到五國使臣離京,便讓凌天進宮向皇上討得一道聖旨,兩個人把婚事給辦了吧。”
花驚羽嘴角再次的狠扯了扯,她是真的沒想過這麼快成親大婚的,總感覺現在成親有些倉促了,不過她一時還真找不到什麼話反駁這孝親王妃,她看出來孝親王妃是爲了她好。
門外,阿紫走了進來,花驚羽總算鬆了一口氣,用不着再面對這不知道怎麼回答的話題了。
阿紫恭敬的開口:“小姐,龍月國的公主求見。”
孝親王妃和南宮晚兒立刻起身告辭:“羽兒,我們先走了,有什麼不懂的女兒家的事情,可以去孝親王府找本王妃。”
“謝王妃了,羽兒記住了,回頭有空去看望你,”花驚羽吩咐綠兒把孝親王妃和晚兒郡主送出去。
“那好,我等你了。”孝親王妃總算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心裏想着,若這是自已的女兒多好啊,又端莊又穩重,又有禮貌又會說話,長得又好本事又強,再看自個的女兒,除了武功不錯外,一無是處。
南宮晚兒立刻看到了她孃的神情,挑眉不滿的說道:“是不是羨慕花姐姐什麼都好,可惜了她不是你女兒,也不是你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