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前,正碰上六皇子赫連軒和幾位朝臣,赫連軒看到各國的使臣到來,立刻滿臉溫和笑意的和各位打招呼,然後掉頭望向十三皇子赫連鈞。
“十三皇弟,你自去忙吧,這裏交給皇兄了。”
十三皇子赫連鈞應了一聲,轉身離去,臨離開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花驚羽一眼。
花驚羽沒有理會,這十三皇子只不過是十六歲的少年,她才懶得跟他一般見識呢。不過這傢伙恐怕要倒黴,誰讓他是皇後生出來的,偏偏還沒有一點的危機意識,他可知道赫連軒想登上太子之位,最先算計的便是他。
花驚羽有些期待今晚赫連軒提供的局,究竟會是什麼樣的局呢?
赫連軒抬眸掃視了一眼各國的使臣,笑意微淺的說道:“離宮宴還有一段時間,不如我帶着各位在後花園轉轉,不知道各位是否有興趣?”
對於逛西陵的皇宮,衆人雖然沒多大的興趣,但是現在宮宴還沒有開始呢,不逛後花園,難道乾坐着不成,衆人倒是同意了。
鳳九邪魅的開口:“如此有勞六皇子了,請。”
“各位請,”赫連軒優雅的請了衆人往後花園走去。
雖是冬日,西陵皇宮的後花園裏,依舊是繁花似錦,花團錦簇,一路上香風飄飄,美不勝收。
衆人一邊走一邊說話,多是談論名貴的花草的,並不談任何的政事,關於西陵的野心,衆人心知肚明,對於他們的行爲也是相當的不滿,不過眼下還沒有到撕破臉皮的地步,所以表面的和平依然要維持着。
南宮凌天和花驚羽二人落在衆人的最後面,冷眼旁觀着前面的說得熱鬧的人。
這些虛僞的傢伙,花驚羽冷諷,視線落到了赫連軒的身上,今日的赫連軒穿一襲黑色的長袍,使得人少了一些溫雍,倒多了一些凌厲肅殺之氣,雖然他的臉上是溫潤的笑意,但是這笑卻是一點溫度也沒有的,花驚羽的心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赫連軒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赫連軒了,現在的他有謀算有心計,而且狠辣。
一行人正逛得熱鬧,忽然有太監急急的奔跑了過來,不意撞上了走在最前面的夜無塵身上,赫連軒的臉色一下子黑了,冰冷的喝道:“發生什麼事了,慌慌張張的,”
“回六皇子的話,十三皇子和雲芙公主吵了起來?”
赫連軒的眉蹙了起來,一抹森冷的氣息籠罩着周身:“雲芙現在元氣大傷,十三皇弟和她吵什麼,真是太胡鬧了。”
赫連軒話落,掉首望向身側的衆人:“各位,雲芙先前受了傷,本皇子去看看她。”
夜無塵挑高眉:“赫連皇子可真是疼妹妹的好兄長。”
皇室中有這樣的親情可真是不多見啊,不知道這位赫連皇子是裝的呢,還是真的如此疼妹妹。
鳳九接着夜無塵的話說道:“既然來了這裏,不如一起去探望一下公主。”
鳳九是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亂型的,這西陵就不是什麼好鳥,現在他們內亂了,他很高興,自然要瞧瞧熱鬧。
鳳九一開口,別人也都紛紛的點頭了。
南宮凌天脣角擒着似笑非笑,迎視着赫連軒的眸光,淡淡的說道:“赫連兄,要看可要快點看,錯過了時間,宮宴可就開始了。”
這樣的眸光,這樣的話,分明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出好戲的,赫連軒眼神深邃,就算他知道,這出戲還是要演下去,他們兩個人各需所求罷了。
他求的是西陵的太子之位,南宮凌天求的乃是和西陵的決裂。
“走。”
赫連軒轉身命令地上跪着的太監帶路,小太監帶着赫連軒,以及身後浩浩蕩蕩的一隊人直奔赫連雲芙所住的宮殿。
赫連雲芙先前在爭霸賽上受了重傷,被送進宮中讓御醫救治,現在被安置在離後花園不遠的養心殿靜養。
養心殿離得花園極近,所以一行人走了不到一杯茶的功夫便到了養心殿,一行人剛走進養心殿的正殿外面,便聽到裏面傳出來的吼叫聲。
十三皇子赫連鈞尖銳的聲音傳出來。
“皇姐,你以爲我們西陵怕他們燕雲不成。”
殿外衆人齊齊的望向南宮元徽和南宮凌天,南宮元徽的臉色一片黑沉,心頭壓抑,總覺得不安,別人卻當他是氣的。
赫連雲芙柔弱無力的聲音響起來:“十三皇弟,你瘋了,還不住嘴。”
“爲什麼不讓我說,皇姐你以往的血性呢,怎麼現在成了膽小怕事的人了,我們西陵早晚會和他們燕雲決裂,你怕他們做什麼,今天晚上我一定會收拾那花驚羽的,竟然把你打成這樣子。”
赫連鈞陰恨的聲音響起來,赫連雲芙急促的開口:“快住嘴,赫連鈞,皇姐生氣了,以後千萬不要胡言亂語,我們和燕雲可是友好之國,父皇一直當他們是友好之盟。”
“哼,父皇纔不當他們是友好之盟呢,父皇當他們是眼中釘肉中刺還差不多,何時當他們是友好之國了。”
赫連鈞大叫,赫連雲芙臉色煞白,喘息着開口:“赫連鈞快住嘴,父皇什麼時候當他們是眼中釘肉中刺了?”
“如果父皇不當他們是眼中釘肉中刺,爲何會在十年前派了死士潛進燕雲國的護國寺,別以爲我不知道這件事,這件事我可是知道的。”
赫連鈞話音一落,養心殿外的赫連軒臉色大變,冷喝出聲:“來啊,把胡言亂語的赫連鈞給拿下。”
侍衛直奔養心殿而去,南宮凌天卻更快一步的命令手下:“來人,給我把赫連鈞拿下。”
青竹和墨竹二人得令,一揮手幾名手下閃身衝進了養心殿,出手又快又狠的把十三皇子赫連鈞給抓了出來。
赫連鈞一邊走還一邊掙扎:“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抓我,這裏是我的地盤,你們竟然膽敢抓我。”
南宮凌天居高臨下的俯視着赫連鈞,一抬手啪啪的幾個耳光扇了下去,赫連鈞被打得眼冒金星,臉頰腫成了饅頭,怒指着南宮凌天:“你,你竟然?”
南宮凌天的周身籠罩着煞氣,一把提起赫連鈞的衣襟,嗜血的喝問:“你說我們燕雲護國寺的死士便是你西陵派出來的,”
“我,我?”赫連鈞的眼神有些迷茫,一側的赫連軒大叫:“赫連鈞你休得胡言亂語。”
赫連軒不開口還好,赫連軒一開口,赫連鈞好像受到了刺激似的大叫起來:“就算是我們西陵派進去的又怎麼樣?”
南宮凌天抬眸陰驁無比的盯上了赫連軒。
“本王馬上要見到西陵皇,你們竟然膽敢對我燕雲做出這樣不擇手段的事情。”
赫連軒臉色大變,飛快的喚了一名侍衛過來去請父皇過來。
這裏,赫連鈞還在大喊大叫的,花驚羽遠遠的看着他,看到赫連鈞眼神迷亂,而且先前他發狂所說的話,都是別人引導的。
花驚羽想起養心殿內的赫連雲芙,爲什麼要引誘赫連鈞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她爲什麼要幫助赫連軒對自個的親弟弟,這倒底是什麼意思呢?
花驚羽百思不得其解,就算赫連軒捏住了赫連雲芙的把柄,這可是她的皇弟啊,她怎麼忍心對自個的皇弟下手呢。
養心殿門前的空地上,各國的使臣臉色都很難看,雖說西陵把手伸進了燕雲,可是若是他們真的滅掉了燕雲,只怕便要動到他們了,所以這西陵的野心算是真正的大白於天下了。
現在他們倒想聽聽西陵皇有什麼說法,衆人個個臉色難看的等候着。
西陵皇來得極快,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來得能不快嗎?
“皇上駕到。”
太監的叫聲響起來,浩浩蕩蕩的一堆人走了進來,最前面高挑清瘦的男人,身着明黃的龍袍,眼裏精光四射,此人便是西陵皇赫連京,赫連京的臉色別提多陰驁難看了。一走進來便走到了赫連鈞的面前,抬手啪的一聲扇了赫連鈞一耳光,然後掉首望向了燕雲國的南宮元徽和南宮凌天二人。
“南宮太子,北幽王爺,你別聽這個孽種胡言亂語,燕雲護國寺一案的事情與我們西陵絕對沒有半點的關係。”
南宮元徽嘴角抽了抽,眼神深邃,若有所思,正想張嘴要說話。
一側的南宮凌天卻陰驁無比的開口:“西陵皇,你莫不是當我們是傻子嗎,今日可不是本宮一個人聽到十三皇子所說的話了,衆人全聽到了,你竟然說護國寺一案與你們沒有關係?”
西陵皇的臉僵硬了,臉色變幻莫測,陰森至極,恨不得一腳踢死十三皇子赫連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這樣的人竟然還想當太子,做夢吧。
赫連軒適時的開口:“北幽王殿下,我十三皇弟年幼,說話一向口無遮攔,還請北幽王殿下見諒,我西陵確實不會做出如此有礙兩國友好之事的事情。”
“赫連軒,你這是當我們是傻子嗎?你們西陵欺人太甚了。”
南宮凌天一言落,狠裂的盯着西陵皇,陰側側的開口:“西陵皇,今日本王在此宣佈,我燕雲與你西陵從此後決裂,”
他說完一揮手領着手下離開了,身後的幾國使臣紛紛的離開。
西陵皇大急,不由得叫起來:“攔下。”
宮中的侍衛立刻奔了出來,攔住了南宮凌天和花驚羽等人的去路。
南宮凌天煞氣重重的回身望向西陵皇:“莫非西陵皇今日是打算把這些人留在這裏不成。”
他話音一落,北辰的夜無塵率先叫了起來:“西陵皇,你是打算殺人滅口不成,不過你最好掂量掂量,是否殺得了我們,否則我們立刻兵犯你西陵邊境。”
夜無塵的話一落,東璃和南芷的人也怒了:“西陵皇,你們當真是欺人太甚了。”
赫連軒沉聲開口:“父皇,放他們走。”
西陵皇對於赫連軒還是深信的,所以一揮手侍衛退了開去,以南宮凌天爲首的各國使臣紛紛的離開,眨眼便走得不見蹤影了。
這時候十三皇子赫連鈞已經清醒了過來,滿目慌恐,他怎麼說出那樣的話來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
“父皇,我,我?”
赫連鈞說不出話來了,不知道今日他是怎麼了,爲什麼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話來。
西陵皇深惡痛絕的望着赫連鈞,抬起一腳把赫連鈞踢飛了出去,赫連鈞口吐鮮血的昏迷了過去,不遠處的赫連軒,脣角擒着幽冷的笑,冷眼看着這一切。
西陵京城的城門外,各國的使臣紛紛停駐,相互道別,然後揚馬催鞭一路離開了西陵國。
龍月國的太子歐陽離洛寵溺的伸手揉着花驚羽的腦袋,這動作讓羽兒身後的北幽王殿下十分的不爽,不過想着這男人現在心裏大抵是不好受的,便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