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曾跟你說過什麼？”
儒聖看似平靜的開口說道。
可他的聲音中卻帶着一絲顫抖，還有一絲心虛。
“你怎麼知道她跟我說過什麼？”
“怎麼？怕了？”
“怕她把你的那些醜事都說出來？”
沈離冷笑一聲，對儒聖的印象變得更差了。
那個女孩在臨死之時，都不曾說過儒聖的半句壞話，可儒聖卻如此的緊張，生怕女孩把他幹過的那些齷齪事給說出來。
哼！
渣男！
沈離心中暗暗罵着，恨不得直接上前去狠狠教訓教訓他。
“呵呵……”
“小友沒必要用激將法來刺激我，我知道，玥瑤絕對不會說我半句不好的話。”
儒聖苦笑一聲，淡淡說道。
“你就別死鴨子嘴硬了。”
“要知道，你可是數十萬年都沒有再見過她呢！”
“數十萬年的時間，滄海桑田，人心也會變的！”
沈離冷哼道，臉上滿是譏諷之色。
“呵呵……”
“小孩子丫丫的，你懂什麼。”
儒聖撇了撇嘴說道。
“你幾個老婆？”
“我可是有五個……四個老婆的！”
“我怎麼不懂了？”
沈離不服氣地喊道。
一旁的沐晴柔原本滿臉的緊張和凝重之色，畢竟面前站着的那可是數十萬年前就被公認爲中三界有史以來最強者的儒聖。
那個人揮筆就可以讓江河改道，一個字就讓星辰墜落，一句話能讓整個天地變色的狠人！
幾乎所有修煉到帝境的絕世強者，都曾經嘗試過，想要做到跟儒聖一樣的壯舉。
可惜，所有嘗試過的人都明白，自己跟儒聖之間到底有着怎麼樣差距。
就連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修煉到帝境後期的玄陰女帝，都無法做到，哪怕是現在她已經成功晉升到帝境大圓滿，也只能勉強做到其中一樣而已。
由此可以看出，儒聖當年到底有多麼強悍！
此時，聽到沈離說自己有五個老婆，然後快速改口成四個，沐晴柔心中不由得一黯。
如果不是之前的那件事，她現在還是沈離的老婆，而且是親親大老婆！
是沈離兩世以來唯一的白月光！
可惜，一朝踏錯，後悔莫及。
此時的她只是沈離身邊一個普通的朋友而已，再也不是老婆了。
“呦？”
“沒想到啊，你小子居然有那麼多老婆！”
“這三個都是嗎？”
儒聖聞聲頓時笑了起來，目光依次在秦微瀾，沐晴柔和玄陰女帝的身上掃過。
被他的目光掃過後，在場的女孩就像是被自家長輩狠狠瞪了一眼似地，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沈離剛想張開解釋，不過還是放棄了。
要是說面前的三個女孩中只有一個是自己的老婆，一個是前老婆，一個是對自己有意思的女人，那顯得他多拉胯啊！
反正沐晴柔和玄陰女帝又沒有開口否定，那他着啥急解釋？
“你別轉移話題！”
“現在是我在問你話呢！”
“你有幾個老婆？你哪裏的自信說自己瞭解女人？”
沈離趕忙大聲喊着，打斷了儒聖的問題。
“我……準確的說，我一個老婆也沒有……”
儒聖皺着眉頭想了想說道。
“切！”
“那你還擱這吹牛呢？”
沈離差點就氣笑了。
儒聖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變得無比酸澀，眼睛向着某個地方看去，隱隱有淚花一閃而過。
“反正你也不必再詐我了，我堅信玥瑤肯定不會說我的壞話。”
“你老老實實把她最後說的一句話告訴我吧。”
儒聖嘆了口氣說道。
“你還真是自信啊……”
“唉！”
“你說得對，玥瑤前輩確實沒有說過你的壞話，而且，她選擇自爆，跟焚心谷的那顆魔心同歸於盡的時候，確實給我傳音了一句話。”
沈離收起了原本的玩世不恭的樣子，臉上滿是嚴肅認真的表情。
儒聖也死死地瞪着他，默默等待着。
“她說，讓我找到你的墳頭，在你墳頭上點燃一根香，然後告訴你，她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沈離不再隱瞞，一五一十說道。
聽到他的話後，儒聖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沒有笑，也沒有得意，就是一臉的平靜。
就像是一汪池水，平靜無波！
可他的臉卻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着，要不是他如今只剩下了一道殘魂意念，沒有肉身的話，怕是早就哭出聲來了。
“我就知道……”
“這個傻妮子，不會罵我，也不會說我半句壞話！”
儒聖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着。
沈離就這麼靜靜的看着，臉色有些不自然。
他一開始以爲儒聖這個渣男肯定是故意騙玥瑤背叛了道門，交出了完整的道門傳承，然後又始亂終棄。
玥瑤前輩是心灰意冷之下，纔會進入焚心谷中，一待就是數十萬年之久。
可如今看到儒聖的表情後，他明白，自己可能是錯怪了儒聖，也錯怪了玥瑤前輩。
“其實，當年我認識玥瑤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穿着儒袍，打扮得跟一個進京趕考的普通考生沒什麼區別。”
“而我當時雖然已經是皇境的修爲，可根本沒把她往別的方面想，就是覺得有幸認識了一個志同道合的夥伴。”
“後來，道門派人暗殺我，我因爲疏忽大意導致受了不輕的傷，是玥瑤救了我，衣不解帶地照顧了我整整一個月。”
“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她居然是個女孩，而且父親居然是道門的長老，身份尊貴，實力強悍。”
儒聖一邊回憶着，一邊說道。
在說起玥瑤的時候，他的眼神明顯柔和了很多，語氣也十分的輕鬆。
就像是戀愛中的人提到自己的對象時，那份怎麼也掩飾不住的喜悅。
沈離等人就這麼站在那裏，靜靜的聽着，眼前好像出現了一個個畫面。
沒有人說話，生怕打斷了儒聖的美好回憶，破壞了這甜蜜的回憶！
“也正是因爲那次重傷，玥瑤不管不顧地直接把道門的所有傳承都悉數告訴了我。”
“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讓我瞭解道門的各種祕法和攻擊的手段，這樣一來我要是再次遭到道門暗殺的時候，就能應付得遊刃有餘。”
“她沒覺得自己是在背叛道門，而我也沒想過要把道門的完整傳承告訴其他人。”
“當時的我們都很年輕，也很單純，看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從來沒把人性想得那麼複雜，那麼陰暗。”
“直到後來有一次，陪伴了我足足二十年之久的兒時夥伴，來找我的時候，看到了玥瑤寫給我的道門的完整傳承後，居然悄悄地拿走了，送給了我的師父。”
儒聖繼續說道，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低沉，原本的甜美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嘆息，是不甘，還有一絲深深的愧疚。
那份道門的完整傳承雖然不是儒聖故意泄露出去的，可也正是因爲如此，玥瑤揹負了背叛道門的罵名。
她的父親立刻就站了出來，跟她徹底斷絕了父女關係。
而與此同時，道門也頒佈了對玥瑤的追殺令！
即便如此，玥瑤也沒有埋怨過儒聖，甚至還親自安慰他，讓他不要有任何的愧疚。
畢竟，道門的完整傳承是她心甘情願拿出來送給儒聖的。
在送給儒聖之前，她就應該想過了有可能會出現的所有後果。
如果再給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她還是會義無反顧地把道門的完整傳承送給儒聖！
可對於儒聖來說，玥瑤越是不埋怨他，越是表現得無怨無悔，他就會越發的愧疚和難受。
這種情緒也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卡在皇境巔峯足足一年多的時間，都無法突破！
於是，儒聖選擇了閉關。
在他閉關的過程中，那個他童年的玩伴，也是曾經他最信任的兄弟，卻趁機趕走了玥瑤。
面對儒門的驅趕，還有道門的追殺，玥瑤走投無路之下，只能逃到了焚心谷附近的山谷隱藏起來。
這一躲就是幾十年的時間！
在這期間，儒聖成功晉升到了帝境，成了儒門有史以來晉升帝境最年輕的一個。
而他久久都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道關卡，哪怕已經被任命爲下一任的儒聖，他也沒有去尋找玥瑤。
直到後來，他爲了創建焚心谷這個對所有人族都有着極大裨益的聖地之時，需要一個強大的人族帝境絕世強者時，玥瑤出現了。
她根本不跟儒聖說話，直接就鑽進了焚心谷中，隨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當時焚心谷纔剛剛創建，非常的不穩定，哪怕儒聖他實力再強悍，也不敢隨意的進行干擾。
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離開。
當時的儒聖以爲自己最多過一兩年時間，就會回來一趟。
到那時，就算是玥瑤不同意，他也會把她強行帶出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儒聖因爲強行擄走了魔祖和妖祖各自的一道分身，引發了魔族和妖族的瘋狂報復。
儒聖爲了阻止魔族和妖族對無辜人族的殺戮，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到保護人族的行動中。
而在這期間，又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不得不分出幾道神魂意念，進入中三界和上三界之間的空間夾層廝殺。
到最後，他的神念不得不融入到天道意志之中，才壓下了魔族和妖族的聯手攻擊。
而正是因爲這件事，他跟玥瑤兩人天人永隔了數十萬年之久。
聽完了儒聖的故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