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
隨着一聲帶有彈舌音的怒吼,距離門口最近十餘名小弟紛紛撲了過來。
他們知道來者武力不俗,故而第一時間拔出了隨身攜帶的短刀,一柄柄短刀在日光下反出冷冽的寒光。
然而唐若峯絲毫不懼。
他縱聲大笑,右掌一揚,內力便自丹田奔湧而出,裹挾氣流向前推進———
“轟!”
霎時間,氣浪翻湧,塵土飛揚。
衝在最前方的西裝打手頓時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而起,撞上了身後的同伴,兩個人就這麼滾作一團,摔在青石地板上。
短刀脫手飛出,叮叮噹噹地彈出老遠。
唐若峯沒有理會倒飛的敵人,他臉上依舊掛着笑容,右腳順勢踏前一步。
剎那間,斜斬而來的刀鋒自身側劃過,唐若峯左掌橫切,掌緣如刀,精準地劈在那名打手的腕骨上。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隨之響起,那人慘叫出聲,短刀應聲脫手。
唐若峯隨手一撈,在刀柄下落之前將其一把抄住,而後反手擲出。
“咻——噗!”
刀刃旋轉着掠過兩人的脖頸,迸射出大蓬的鮮血,隨後又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釘在第三人的額頭上。
“這麼迫不及待——”
他抬掌拍飛身側刺來的刀刃,右腿如鐵鞭般抽爆了那人的腦袋,隨即足尖一點,身形朝着人羣暴射而出,張狂獰笑道:
“那就都給爺爺去死吧!”
話音未落,青年如虎入羊羣般衝入人羣之中。
他的動作明明看着並不快,但卻偏偏令人無法反應過來。
就好像每一步都踩在了對手動作停滯的間隙,所有的拳頭、刀鋒、棍棒都在逼近他的前一刻錯開了一個微妙的距離。
“嘭!嘭!嘭!”
青年身如游龍,遊走在人羣之中。
每一次出拳,都有人狂噴鮮血,仰面倒飛。
每一招掃腿,都有人哀嚎慘叫,肢斷骨折。
他的出招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狂暴的內力在經脈中奔湧不息,帶來了遠超人類極限的爆發力。
可以說碰着就死,擦着就傷!
不得不說,在面對普通人類時,唐若峯的優勢便徹底發揮了出來。
短短不到三十秒,院中便已倒下了二十餘人。
剩下的小弟們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目光中混雜着震驚和恐懼。
他們看着唐若峯站在一地呻吟的同伴之間,渾身連一粒灰塵都沒有沾上,像是剛做完一組熱身運動,臉上還掛着那種意猶未盡的笑意。
“就這?”
他拍了拍手,不屑地望着剩下的小弟道:
“一起上吧,我要打十——艹!”
話音未落,唐若峯臉色一變,急忙足尖一點,向着右側閃避。
“砰!”
身形閃開的一瞬間,一枚子彈急掠而過,撞擊在後方的院牆上。
“媽的,小日子不講武德!”
唐若峯罵罵咧咧,不待對方調轉槍口,便用力踢向腳下的石頭。
剎那間,指頭大小的碎石激射而出,在內力的加持下穿過人羣,精準命中了後方那名握着手槍的西裝男。
“噗嗤——”
雞蛋大小的血洞瞬間浮現,石子深深鑲入額頭之中。
持槍男子臉上還掛着猙獰的神情,身體已然仰面栽倒,撲通墜地。
見此情形,餘下小弟皆是一驚,急忙掏出腰後的手槍,指向前方的唐若峯。
“啊?都有?!”
唐若峯也是一驚,原本衝向衆人的身體硬生生停滯,倏忽間向着右側挪移。
衆小弟獰笑着調轉槍口,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然而機擴尚未觸發,手中的槍械便莫名其妙地突兀消失。
“什麼?!”
一衆西裝小弟大驚失色。
唯有唐若峯神色一喜。
“是大佬!”
“哈哈,你們完了!”
他哈哈大笑,再次衝進人羣,三拳兩腳便打翻了十餘人。
與此同時,一道陌生的身影已然從門外而來,其身材高大,面容模糊,彷彿籠罩在一層無形護罩之中,閒庭闊步地踏入了院落。
由於對方人數衆多,唐若峯出手都是以失去行動能力爲主。
因此躺倒在地上的衆多打手,僅有半數被硬生生打死,剩下的僅僅是哀嚎呻吟,仍然留着最後一口氣。
但當那道模糊的身影走進院落後,距離最近的兩名打手頓時噴出鮮血,難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胸口。
只見左胸心臟之處,赫然鑽出了一截明晃晃的刀鋒!
“這……………怎麼………………可能......”
艱難的話語被汨汨湧出的鮮血所淹沒。
兩名打手的頭顱無力垂下,徹底失去了生機。
鮮血在他們身下匯聚成泊,林宇步履平緩,神色平靜邁過血泊,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便有大量掉落在地的短刀消失,轉而隨機出現在某個西裝打手體內。
刀柄擠開器官,刀鋒劃破血肉,好似他們體內生長而出,由內而外地洞穿了胸膛。
毫無疑問,這是寰宇戒的用法之一——
直接將物質送入敵人的身體!
林宇神色平靜,緩步而行,一一補刀。
唐若峯則大發神威,不到一分鐘時間,便將所有小弟打倒在地。
“不講武德是吧!”
唐若峯一腳踏在一名打手身上,罵罵咧咧道:“他奶奶的,有槍不早用,留着嚇我,是不是有毛病?”
“他們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強......”
林宇在唐若峯面前站定,瞥着地上還在呻吟的打手道:“還在擔心槍聲會驚擾到正在開會的老大罷了!”
“噗嗤”
話音未落,一截刀鋒便從那人的額頭中鑽出,帶出了大量的紅白之物。
唐若峯嚇了一跳,連忙向後跳開,驚疑不定道:“空間戒指還能這麼用?”
林宇瞥着他道:“怕了?”
唐若峯撇撇嘴道:“怎麼可能!”
林宇似笑非笑地說道:“行吧,就算你不怕!”
“不過我真沒想到,堂堂武道宗師,竟然會被槍手逼退,你的功法有這麼弱嗎?”
唐若峯嘴角一扯,眼神頗爲幽怨地望着他說道:“大佬,我昨天還是個凡人,吞掉七枚血菩提才得了五十年內力。”
“這麼短的時間,我連主修功法都沒有入門,哪來的本錢硬抗子彈?”
“要不這樣,你給我三天發育時間,讓我把橫練之術修成,保證內力護體,替你硬抗所有子彈,如何?”
“太慢了。”林宇搖了搖頭,隨手遞去一把手槍,“還是先用這個吧。
唐若峯撇撇嘴,接過手槍,跟在林宇身後,大搖大擺地朝着宅邸內部走去。
外面的眼線以及那些與神河會勾結的黑警,都已經被林宇處理掉了,前院這些被神河會頭目帶來的小弟也都死了個乾淨。
除去藤原齋也與他統御的亡靈生物外,整個柳川宅邸只剩下不到十五個活人。
林宇命小白接管所有電子設備,隨即便帶着唐若峯來到了那間古香古色的堂院。
“嘭!”
大門被一腳踹開,跪坐上首的少年猛地一哆嗦,急忙驚恐地望向門口。
只見一名身穿運動服的華夏青年走了進來,右手隨意地拎着一把手槍,目光毫不客氣地掃過堂中衆人,皺眉詫異道:
“藤原呢,怎麼就你們幾個?”
“八嘎!”
一名五十歲左右的頭目拍案而起,怒視着青年道:
“你——”
“嘭!”
一聲槍響,出聲的神河會頭目應聲栽倒。
“閉嘴!”
唐若峯垂下槍口,不耐煩地說道:“問你了嗎?”
堂室內安靜了大約一秒鐘。
然後,所有人同時動了起來。
一隻隻手飛快地伸向腰間、腋下、桌底,動作帶着常年幹這一行的熟練。
然而還沒等他們觸摸到槍柄,一股無形之力便飛快掠過,收走了所有武器。
“什麼?!”
在場衆人大驚失色,一道身影自門外而來,站在唐若峯身邊。
那是一團模糊的人形黑影,就好像給真人打上了馬賽克,邊緣扭曲,色塊混亂,五官完全無法辨認,只能大概看出一個人形。
“大......大哥,那個藤原齋也好像不在。”
唐若峯自覺地落在林宇身後,低聲開口。
“我知道。”
林宇點點頭,目光掃過大堂,隨即朝着上首處的少年走去。
堂中無人敢動。
那些剛纔還想拔槍反抗的神河會頭目,此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手槍的消失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而眼前這個不可名狀的模糊人影,更是讓他們全身僵硬,臉色慘白,一雙雙眼眸中滿是驚恐。
“什………………什麼東西?”
“卡密?妖怪?”
所有人渾身僵硬地坐在原地,絲毫不敢動彈。
膽子大些的哆嗦着張了張嘴,但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那上首處的少年更是嚇得身軀戰慄,瑟瑟發抖,瘋狂磕頭。
然而那道模糊身影根本沒有理會他們,僅僅只是從少年身邊踏過,朝着後宅走去。
衆人頓時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並沒有被這妖人放在眼裏。
但就在這時,跟在林宇的身後的唐若峯忽然停下腳步。
他目光一轉,掃過堂中衆人,隨即咧嘴一笑道:
“差點忘了!”
“大哥,這些人該怎麼處理?”
那模糊的身影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向前,語氣淡漠道:
“業力纏身,死有餘辜......都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