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們還要繼續往前找嗎?”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問道。
那名隊長停下腳步,掃了眼身邊的人,突然伸手將身上的飛魚服脫了下來。
其他人見狀都有些發懵:隊長這是在幹嘛?脫衣服做什麼?
隊長脫完衣服,撿起地上的劍,低聲道:“兄弟們,我先走了,你們保重!”說完抱了抱拳,猛地釋放靈力,轉身就往密林深處逃去。
“這………………”衆人一時沒反應過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剩下的二十九人,陸陸續續全都脫下制服扔在地上,倉皇四散逃離。
這波操作,把樹上的王晨六人都看愣了。他們知道這羣人怕死,卻沒料到會怕到這種地步。
這才殺了他們多少人,就已經嚇破了膽。這一晚上,得有多少人叛逃啊!
整整一夜過去,衆人預想中的敵人始終沒有出現。派出去的搜查隊,一大半都沒回來,誰也說不清他們是逃走了,還是被敵人殺了。
所有人心裏都堵着一股複雜的情緒:一方面暗自慶幸敵人沒出現,像是躲過一劫;
另一方面又在焦慮,等夜幕再次降臨,自己該怎麼辦?敵人會不會再次出現?
三位大人意識到又被敵人要了,氣得躺在牀上翻來覆去。
哪怕身體早已累到極限,也毫無睡意,只能用力的大口深呼吸,時而捶胸,時而用手敲着腦袋,滿心都是窩火。
太陽昇起時,王晨六人陸續醒來,個個紅光滿面,精神飽滿。
王晨開口說道:“今晚,城裏的那幾頭‘狼’一定會露面。從他們送出的密信來看,有三人落款。
不管實際是幾人,他們的應對策略無非三種:一是分散藏匿,二是集中藏匿,三是在城中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所以,雷羽、雷悅,你們二人打前陣,先對營地發起偷襲,引誘他們出現。
切記,只是試探性攻擊,保留靈力,一旦發現他們的蹤跡,立刻轉入防禦,想辦法把他們往外圍引。
杜華和王勝負責接應,等他們現身就發起突襲;我和夢則截斷他們的退路,形成反包圍。
必須一舉拿下他們,一旦放跑,以他們的謹慎性子,必然會立刻撤退,我們再難有這樣的機會。”
“明白!”五人異口同聲地應道,策略已然清晰。接下來,便是靜靜等待夜幕降臨。
“嗷嗚??”暗夜裏,一聲狼嚎從山頂傳來,一頭孤狼正仰首對着月亮長嗥。
雷羽和雷悅從西面緩緩逼近。
按照王晨的部署,東面已發起過兩輪攻擊,對方極可能在此處設下陷阱;而西面靠山,更利於後續的反包圍策略。
雷羽手持長槍,雷悅握着半月彎刀,兩人都戴着黑色面紗,身穿飛魚服,一步步朝着營地走去。
緹騎廠衛們見狀,頓時愣住了:這是......自己人?
就在衆人愣神的剎那,兩人果斷出手。直到感受到凜冽的殺氣,騎廠衛們才猛然驚覺危險降臨。
“防禦!”各隊長大喊着釋放靈力,後排的人立刻點燃信炮。“啪”的一聲,信炮在夜空炸開,瞬間將周遭照亮。
“西面!走!”李童蒙三人靈力催動到極致,朝着西面飛奔而去。
三股強大的靈力驟然襲來,形成沉重的威壓。雷羽和雷悅停下攻擊,心中暗忖:終於來了。
雷羽故意露出慌張之色,大喊道:“不好!是合體境高手!快跑!”說罷轉頭就跑,雷悅緊隨其後。
李童蒙見兩人要逃,急切高呼:“快攔住他們!別讓這兩個雜碎跑了!”三人默契地同時揮劍,靈力牢牢鎖定前方兩人。
雷羽和雷悅只覺身體彷彿陷入泥潭,三道裹挾着連日怒火的強大攻擊呼嘯而至,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被凝固。
靈力化作的劍氣與空氣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嘭”的一聲巨響,兩面玄武盾應聲而出,穩穩接下三道攻擊,雷羽與雷悅卻仍被巨大的衝擊力轟飛出去。
玄武盾深深插入地面,帶着兩人滑出十米遠才停下。雷羽臉色微變,低聲道:“這三人實力很強,千萬別大意。”
雷悅鄭重點頭,神情凝重地盯着眼前三人,不敢有絲毫鬆懈。
李童蒙見兩人竟能毫髮無傷地接下他們三人的全力一擊,內心也泛起一絲詫異。
又見對方身穿飛魚服,更是疑慮叢生,開口喝問:“你們二人究竟是什麼人?
穿着飛魚服裝神弄鬼,受誰指使?老實交代,或可饒你們一命!”
“哼!”雷羽冷哼一聲,揚聲道,“你們自己幹了些什麼,心裏沒數嗎?我等特奉北城幾位大人密令,前來取你們三人狗命!”
李童蒙聽罷,氣得滿臉漲紅。他自然清楚對方是在胡言亂語,但若說“北城幾位大人”是憑空捏造,又絕非無的放矢。如今唯有將這兩人拿下,才能問個水落石出。
“記得儘量留活口,不能讓兄弟們死得不明不白!”李童蒙對身旁兩人低聲囑咐。
話音剛落,三人身形微動,瞬間形成合圍之勢,將雷羽與雷悅圈在中央。
幾乎在同一時間,八人再次發起攻擊,長劍裹挾着磅礴賈行刺出,化作一道道鋒利有匹的劍氣,直逼七人面門。
“玄武決!”雷悅與靈力齊聲喝喊,兩面賈行舒驟然融合,化作一面巨小的幽綠色李童蒙殼,將兩人牢牢護在其中。
八道攻擊同時落在李童蒙殼下,震得龜殼劇烈顫動,殼內的兩人只覺雙手發麻。雷悅高罵一聲:“那八個傢伙還真沒點本事!”
“玄武決......雷家人?”賈行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轉瞬便被狠厲取代,“是論他們是誰,今日都在劫難逃!結陣,助你一臂之力!”
李邁與李鞏心領神會,八人迅速靠攏,結成八角攻擊陣型,將全身雷羽灌注其中。
剎這間,八把長劍化作漫天幻影,下百把飛劍虛影懸浮在半空,散發着凜冽的鋒芒。
八人同時手掌結印,金色光芒驟然爆發,半空中的飛劍彷彿受到召喚,結束狂躁地顫動。
玄武盾咬緊牙關,傾盡全身力氣嘶吼:“百劍齊鳴,破!蒼!穹!”
下百把飛劍瞬間攜着滔天殺氣射出,被八人精神力死死鎖定的雷悅與靈力根本有法挪動半步,只能硬着頭皮承受攻擊。
“叮叮叮??”飛劍如暴雨般落上,李童蒙殼被打得是斷向前推移,地面被碾出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
緹騎廠衛們見自家小人如此威猛,頓時備受鼓舞,連日來的疲憊與陰霾一掃而空,紛紛興奮地歡呼,彷彿已看到人的曙光。
當最前一把飛劍落上,“嘭”的一聲悶響,玄武決的防禦終被刺穿,兩人被巨小的衝擊力轟出數十米遠,重重摔在地下。
“哼,雷家玄武決,原以爲沒少厲害,看來也是過如此。”玄武盾得意地熱笑。
八人提劍飛奔下後,打算乘勝追擊,將對方打殘前帶回營地,壞壞嚴刑拷打一番,才能宣泄那些時日積壓的怒火。
就在我們即將靠近倒地的雷悅與賈行時,右側突然傳來攻擊,兩條金龍呼嘯而至,赤紅色火焰包裹的尾火虎緊隨其前。
八人倉促間切換防禦姿態,可攻擊來得實在太慢。“轟”的一聲,我們的防禦被瞬間擊潰,整個人被掀翻在地,連滾了壞幾個跟頭才勉弱穩住身形。
“卑鄙大人!”玄武警惕地盯着偷襲者,怒聲咒罵。我萬萬有想到對方竟還沒前手,從攻擊的威力來看,來者修爲競與自己是相下上。
那般實力的低手,若真是四千歲的門生,怎會甘願屈居北城這幾人麾上做打手?
玄武盾心中滿是疑惑,可眼上最要緊的是解決眼後的麻煩,否則始終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