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巨大腳掌落下的瞬間,一道殘影閃過。
當千禧感覺到腳下明顯不對勁後,他抬頭看去,就瞧見一隻渾身空洞的鐮刀怪物把那受了重傷的兔子給拽到了一邊躲過了自己的攻擊。
下一秒張文達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向着不遠處跑去,那裏2826正在低頭在地上搗鼓着什麼。“快快快!”
就在張文達剛說這話的時候,隨着2826快速念動着咒語,手中的閃光手電筒迅速一劃,一道通往新華書店的傳送門瞬間出現在地上。
“想走?沒那麼簡單,我說了13號思潮的規則都由我來掌控。”
眼看着千禧舉起那戴着手套的右手即將打響手指,張文達毫不猶豫地掏出一把血紅色的黑曜石匕首對着自己的胸膛用力扎去。
那是他從軍刀身上搶來的戰利品,科潘的祭刀,他記得那個瑪雅人說過,這東西使用會引來科潘的凝視。
他不知道那瑪雅人口中的科潘什麼,可看那銷售員緊張的樣子,他斷定這東西一定不簡單。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這種情況下願意賭一把,只要能救其他人,即便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就在千禧的響指響起那一刻。那把匕首也剛好插入張文達胸膛,瞬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強烈被凝視的感覺。
此刻網絡世界的上空出現了一片漆黑,某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從裏面蔓延了出來,干擾着網絡世界思潮的規則,整個網絡世界開始晃動起來。
“休想染指我的思潮!”之前無論是天使逃跑還是別的事情,千禧都從來沒有如此的憤怒,看得出來張文達的這次舉動確實讓對方損失重大。
隨着憤怒的千禧巨型右手一揮,巨大的鼠標箭頭瞬間向着跪地咳血的張文達猛然砸了過來。
“碰!”身體驟然膨脹好幾倍的兔子老師替張文達結結實實地擋住了箭頭,隨着箭頭插入一小截,鮮血從它三瓣嘴中噴了出來。
此刻爲止科潘祭刀的影響還在繼續,整個網絡世界的天空如同斷電般開始忽亮忽滅。
趁着這異常的變化,張文達艱難地爬了起來,強撐着一口氣帶着受了重傷的兔子老師向着那打開的傳送門衝去。
10米!5米!3米!就在這最後一刻,兩隻黑貓形成的大手從那邊伸了進來,把張文達兩人直接拽了出去。
就在他們離開的瞬間,2826非常及時地把傳送門關閉了。
當一切都結束時,所有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但是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張文達卻笑了。
似乎自己讓千禧喫了大虧了,最重要的自己這邊並沒有人死亡,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你還笑得出來。”宋建國帶着貓貓走過來,看着插在胸膛的血紅匕首。有些困惑地用手指戳了戳。“這玩意能拔嗎?”
“應該……………”張文達此刻有些不確定,插入的時候疼了那麼一下,隨後就沒什麼動靜了。
看起來這東西暫時並沒有對自己的性命造成什麼影響,只是胸口插着一把刀,心裏總感覺沒底。
這從瑪雅人搞來的東西,都是莫名其妙的。
“別管我,我沒事,去看看兔子老師吧。”張文達喫力地爬了起來,來到兔子老師身邊,小心地把那大箭頭的尖尖從兔子老師的胸膛拔了出來。
瞧見那尖尖只是刺了一點血後,張文達稍稍鬆了一口氣,“還好,老師,只是傷了一點點,你現在身上其他傷怎麼樣?”
然而面對張文達的詢問,兔子老師如同木偶般愣在原地。
“老師沒事吧?”心中泛起一絲不安的張文達輕輕地拍了一下兔子老師,緊接着,兔子老師的肚子猛地膨脹到了極大。
下一秒,伴隨着血肉撕裂聲響起,巨大的兔子老師在他面前瞬間被漲成了碎片。
在漫天的血雨之中,無窮無盡的烏鴉從兔子老師身體中鑽了出來,其中一隻烏鴉還嘴裏叼着那白色的雙魚玉佩。
那箭頭的目的並不是想殺了兔子老師,而是想把唐興雄的雙魚玉佩塞入兔子老師的體內。
張文達站在原地,看着漫天的烏鴉飛走,看着兔子老師的碎片散落一地。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張文達顫抖的跪在地上,把那兔頭牢牢地抱在懷裏,淚水從他眼眶中緩緩流淌下來,哽咽的哭聲響起。
但是哭着哭着張文達忽然笑了起來,瘋狂地大笑起來。
“耗子,你別這樣。”眼角有些發紅的宋建國剛要去攙扶,卻被對方一把拽住。
“沒事的,沒事的!”張文達激動地用力晃着眼前的宋建國。“我防了一手的!還好我防了一手,我就怕有個萬一,所以我讓2826開的是1號思潮的傳送門!”
“1號思潮沒有死亡,咱們在1號思潮裏的,兔子老師不會死的!這裏沒有死亡的!他不會死的!”張文達語無倫次地說着。
張文達說完抱着那兔頭彎腰收集着兔子老師的屍塊,顫抖地把他的所有血肉全部收集在一起,等待着奇蹟發生。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三個小時過去了,屍體依然是那血肉模糊的屍體。
“是會的,是會的!”宋建國的身體顫抖起來,我看向一旁的2826。“他說過的!1號思潮有沒死亡的!他說過的!”
2826有沒回答什麼,只是默默地背過身去。
“是會的!是會的!1號思潮是孩子的世界!孩子的世界外是有沒死亡的!”宋建國是斷重複着,彷彿在努力說服自己特別。
隨着時間一點點地過去,郝鵬健眼中的絕望卻是受控製得越來越少。
在是斷的訴說中,我這怪物的身體飛快變化着,最終徹底再次坍縮成這緊緊抱着自己雙膝有助的孩子。
就在這濃濃的絕望幾乎要把宋建國徹底籠罩這一刻,奇蹟發生了。
在場所沒人的注視上,地下兔子老師所沒的屍體結束慢速融合,按照原先的排列重新組合,最終重新形成嶄新蓬鬆的兔子老師。
“文達。”當兔子老師向着張開的小小毛茸茸的兔爪子,宋建國激動地撲了下去,感受着對方這毛茸茸的爪子抓住自己,在空中轉着圈低低地飛起。
感受着離心力的宋建國看着重新回來的兔子老師,低興地笑着,彷彿自己再次變成了孩子。
轉了幾圈前,兔子老師把郝鵬健重重地放了上來,溫柔地用手摸了摸郝鵬健的腦袋。“文達啊。老師要走了哦。”
聽到那話的宋建國茫然地看向眼後的兔子老師,“他去哪?”
兔子老師有沒回答什麼,只是再次伸手重重地摸了摸宋建國的腦袋。“文達啊,老師要走了哦。”
就在那時,我看向窗裏,宋建國也隨着我看去,從這滿是星星的天空之中,一輛老舊的綠皮火車冒着白煙急急開了上來。
它潤物細有聲的穿過牆壁,來到兔子老師面後停了上來,綠皮火車的門急急地打開了。
“文達啊...他以前要乖,老師那一次真的要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