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辦法?”耶律齊有些不相信。
小倩笑了笑:“我還沒有想好呢。不過,劉將軍可是大宋朝的第一權臣,這事情真的不大好辦。還有,太後孃娘,您剛纔說的,不管什麼條件,您都會答應,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太後已經猜到,眼前這個小丫頭,已經想好了對策。
她一邊仔細端詳着眼前這個瘦弱的小丫頭,一邊想:“這小丫頭果然有一套。難怪齊兒當初非得娶她,本宮還以爲他是爲了當太子才決定娶她呢。看來,如果日後齊兒繼承大統,有這丫頭相助,肯定會有一番作爲的。”
耶律齊聽了,心裏卻有些不平靜。他不知道,小倩到底會提出什麼要求呢?
“這樣吧。”小倩笑着說,“太後孃娘,我回去好好想一想。反正現在大雪封路,這消息暫時也傳不到我父皇那裏的。”
太後點點頭,對她說:“也好。你先回去吧,齊兒留下。”
“是。”小倩笑了笑,施了一禮。她已經猜出,太後單獨留下耶律齊的目的了。堂堂的一代武將,又怎麼會如此巧合的死在了異邦?他們倆談吧,最好談得那太子被拉下寶座,揪出蕭南風來。
雪,輕盈的飄動,安謐的着地,自始至終都如此安靜,靜得化爲一片虛無。銀白覆滿大地,天地連成一線,模糊了邊界,模糊了天地,只有那一串腳印,如細碎的花,綴在地的一角,成爲靜謐的註釋。
“看來,還是遼國的雪景漂亮!”小倩看着那皚皚白雪,臉上泛起了笑容,“阿青,等我!在我離開耶律齊之前,你可不許移情別戀!如果你敢這麼快就找了別的女人,看我不把你變成陳公公!”
此時的阿青,已經離開了皇宮,踏上了回家的路程。家,他何曾有過家?也許,土匪窩,纔是他的家。而此時的土匪窩,已經化爲了一片焦土,滿目瘡痍。可是除了土匪窩,他又能去哪裏呢?他還茫然不知,千裏之外,居然有人想把他變成小太監!
看着這空蕩蕩的山頭,阿青已經淚流成河了。昔日的種種,在他眼前浮現。
土匪窩,這裏有着太多美好的回憶。想當初,他就是在這裏和小倩渡過了一段最爲平靜的時光。
“小倩。”他輕輕地呼喚着……
蕭南風壓根就沒有把小倩給放在眼裏。對小倩的身世,他非常瞭解。對於一個宮女生的孩子,放在哪個國家,都是不會受到尊重的。尤其再加上小倩當土匪的經歷,更讓他對這位大宋公主不屑一顧了。
話說遼國太子,其實是一位病秧子。他疲倦地躺在牀上,臉色蠟黃,看起來奄奄一息,只不過在勉強掙扎着留在陽間罷了。可是,這並不妨礙他成爲太子,就像晉朝的司馬衷一樣。
“放心吧。”蕭南風看着這位在生死線上勉強掙扎的外甥,不由得皺了皺眉。他實在不知道,他這個外甥是否能挺得過今天。不過,這位病太子已經病了這麼多年了,閻王爺也一直沒有收他,應該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吧。最好是能生下個兒子,這樣的話,即使這太子死了,皇太孫在,也是一樣的。
太子病眼朦朧,哼哼唧唧地問:“放心什麼?”
“耶律齊那小子這下麻煩可大了。”蕭南風皺着眉頭說。
“麻煩?”太子有氣無力地說,“我真希望他死在我的前頭。”
這太子雖然有病,可是野心卻不小。他一直妄想着,能以天子的規格下葬。他知道,他這身體,挨不了多長時間的。不過,他卻暗暗希望,死在自己死對頭的後面。
“放心吧,這次差不多了。”蕭南風笑了笑,“太後如果想安撫大宋,只能拿耶律齊的腦袋去了。”
“你的意思是……”太子沒說幾句,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拿他給劉鑫抵命?呵呵,你這一招可真不賴。劉鑫死了,耶律齊也除掉了……對了……”太子突然間想起了什麼似的,“聽說那位大宋公主非常漂亮,是真的嗎?”
這位太子不僅野心勃勃,而且好奇心也不少。雖然他自己也有嬪妃,也見識過不少美女,可是,他卻從未見過大宋的公主。耶律齊大婚的時候,他身體差,並沒有出席。不過他聽下麪人說起過,大宋的公主貌美如花,彷彿天山的雪蓮一般純潔美麗。
“還可以吧。”蕭南風其實根本沒有細細研究小倩的容貌,“皇帝的女兒,能醜到哪裏去呢?你還是好好養好病吧。等除掉耶律齊,我會盡快想辦法讓你登基的。你那個父親,身體也好不過哪裏去,聽說昨天晚上還咳了血呢。”
太子的多病,純粹屬於遺傳。他父親病了那麼多年,現在不也是好好的活着嗎?所以他一直心存幻想,幻想着自己能笑到最後。
“大宋的公主。”太子眯縫着眼睛,心中開始暢想着,“那應該是一個怎樣的女孩?”
這時,有人來稟報:“啓稟太子殿下,齊王妃求見。”
“齊王妃?”太子那雙乾涸的眼睛裏泛起了秋水,心中暗喜,“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我還真想好好看看她的臉呢,看看宋朝的公主到底有沒有大遼的女子漂亮!”
“那我先迴避一下。”蕭南風不願意在此遇見小倩,連忙從後門溜走了。
小倩輕移蓮步,緩緩走了進來。
“好美!”太子的眼睛都看直了。他見過不少美女,可是能賽過眼前這位的,似乎沒有。她的眉毛沒有畫,臉上也沒有施粉,看起來清新自然,如清晨最純潔的露珠。
“太子近來身體可好?”小倩微微施了一禮,“我嫁過來多時,卻未曾前來拜見您,實在是不忍心打擾您休息。”
“公主免禮……”太子試圖坐起來,可是自己的身體彷彿是自己的仇人一樣,總也不聽使喚。
雖然美色當前,不過他還是迅速地想:“她此時前來,肯定是爲了劉鑫的事情。可惜,娶她的爲什麼是耶律齊?而不是我?”
其實他娶再多的姬妾也白搭,以他的身子骨兒,根本就無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