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對於唯山來講,是一件極爲幸福的事。
手裏拎着根打狗棒,極爲嘚瑟的站在殿門外,兩列人羣沿着大殿口依次排開,手裏插着腰,恭祝陛下入新居。張德福一如既往的殷勤的要攙着唯山入殿,被唯山一腳給奔到一邊去了。小爺又不是大爺,走幾步怎麼了。
他那裏會猜得到這些人的心思,在天下第一莊,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大爺,還是二聲的爺。所有的人的生死不過是你一念之間的事情。
老許頭很是開心地站在殿門口,與天蓬一左一右並排而立。當唯山雙腳要踏入大殿時,老許頭又扯着破鑼嗓子,深吸了一口氣,頂住丹田,緩緩吐出。“開燈了。”
我靠,我還以爲是什麼登基了之類的話。伴隨着老許頭的聲音,明亮華美的燈光在一瞬間就照亮了整個大殿,映入了眼簾的裝飾讓唯山倒吸了一口氣,太TM又錢了。
全都是寶石啊,果然如老許頭所說,牆上四周鑲滿了寶石,流光四溢。慢慢的走進大殿正中,眼前事一個約五六丈高的朱漆方臺,上面安放着金漆雕龍寶座,坐前是一個玉石長桌,雕花刻物,極爲考究。背後是雕龍圍屏,一座白玉階梯順着鋪就下來,方臺兩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龍金柱,每根大柱上盤繞着一條矯健的黑龍;仰望殿頂,中央藻井上有一條巨大的雕龍蟠龍,從龍口裏垂下一顆銀白色的大圓珠,散發着柔和的光茫,周圍環繞着六顆小珠,龍頭、寶珠正對着下面的金鑾寶座,梁材間彩畫絢麗,鮮豔悅目,清一色的黑色龍紋圖案,有的雙龍戲珠,有的單龍飛舞;有行龍、坐龍、飛龍、降龍,多姿多彩,龍的周圍還襯着流雲水紋。
老許頭和天蓬跟着進來,老許頭在身後說着:“陛下莫眼饞,這牆上所有的寶石都只是高仿產品而已,俗稱假貨,一點都不值錢。包括那把龍椅,只是鍍了層金而已,也值不了多少錢。當然了,總體的造型和設計那都是上乘的,五十萬拿下,咱真的是賺到了。”
“我說嘛,小爺還真沒見過誰家不把寶石當回事,撒豆子似得就往牆上扔,就是金陵的蕭家都沒這本事。”
唯山大步邁開,一個箭步衝上了方臺,極爲小心的摸了半天龍椅,小心地挨着屁股坐下,故意的清了清嗓子,惹得老許頭和天蓬一陣發笑。只是這種笑容的臉上,又是多了幾滴淚水。
老許頭偷偷的抹了抹眼角的淚,見唯山好奇的盯着自己,笑道:“讓陛下見笑了,老臣這是有感而發啊,想起了在天庭的日子了。那會啊,天帝就坐在龍椅上俯瞰着三界蒼生,臺下立着無數的仙家隨時候命。哎,那種一呼百應的聲音,曾經是多少仙家心裏最樂意聽到的,沒別的,就是有力量。”
唯山也不知怎麼了,好好的突然就有點沉默了,摸摸龍椅上的把手,聽着老許頭講着萬年前天庭的故事,心裏總是浮現出一股股熟悉的感覺,只是這種感覺在頃刻間又會覺得陌生。天庭,真的只是萬年前的事情了。而自己現在做的,是在小心翼翼將它從歷史的沙塵中挖掘出來。
不經意間又是恍惚了,這幾天萬仙圖總是送來各種的好消息,這一次也不列外。
“恭喜宿主,成功喚回敖烈,獎勵召喚點數10點,另鑑於敖烈曾作爲坐騎,特獎勵宿主一輛阿斯頓·馬丁DB9作爲代步工具。”
“恭喜宿主,已成功的命名了山名和山莊名,成功的確立了第一處道場,特獎勵宿主一位大羅金仙級別仙家的線索,老爺廟。”
“恭喜宿主,已成功進階爲八步趕蟬三階,金剛不壞之身三階,分筋錯骨手三階。宿主已成功步入築基期,特獎勵築基期心法內功小無相神功。”
“恭喜宿主,已成功獲得了先天靈寶打狗棒,特獎勵打狗棒法全篇,鑑於打狗棒法曾爲佛祖如來的隨身之物,浸入過無上佛法,度化過無數龍族,特獎勵佛家功法雪山獅子吼,以及龍魂一個。”
“以下是宿主的全部數據。靈力值:600,功德值:100,可使用召喚點數:28,已領悟帝王仙術:八步趕蟬一階,金剛不壞之身一階,分筋錯骨手一階。是否需要全部進階至二階?共需靈力值五百。
“恭喜宿主,今日小白龍引發的天生異象,已經引起許多人界修真之士的關注,宿主若是想在複雜多變的修真界中存活下來,請迅速招募更多的仙家,提升自己的實力。”
從萬仙圖中出來的唯山一臉的猙獰,手關節因爲用力握的緊而發白,臉上已是冷冷的冒出了大滴的汗,腦海裏不停的重複着一句話。“已經被人盯上了。”
臺下的老許頭和天蓬在不停的歡呼,一輛拉風名貴的跑車憑空出現在殿外,緊接着漫天霞普照,襯着即將落下的夕陽,將一股金輝直接灑在了黑色大理石鋪就的寶石殿內,頓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在老許頭不斷顫抖的雙腿的擺動中,一聲響徹天際的龍吟再次傳來,所有的人的眼睛的瞳孔整的老大,一條金色的巨龍舞動着龍鬚,快速的朱臺遊動。
大殿龍椅上,唯山對遊動來的金龍置若罔聞,歪坐着身子,一臉的凝重,豆大的汗珠在一滴一滴的下落,滿腦子裏想的都是一個問題“哪個王八蛋盯上小爺了。”
下邊的老許頭和天蓬早已急的原地打轉,這金龍不是別的,正是天帝九龍真氣中的一股,是帝王氣息的來源,極其的珍貴,所以接受這股氣息也必須莊重,最起碼,得坐直了身子。
在連續大喊了五次“陛下坐直了”,唯山仍是無動於衷之後,老許頭便再也顧不上禮儀尊卑了,大步衝上朱臺,眼看着金龍迫近於身前,伸出手一把拉住身子,用力的將他拉直。
呼嘯一聲,唯山終於醒過了神,只是恢復清醒的那瞬間,清冽的熾熱感襲來,金光閃耀的讓自己難以再睜開眼。胸口像是被什麼刺了進去,恍惚間只看到一團金光刺進了自己體內,用力地看了下,才發覺是一條龍,劇烈的疼痛過後,臉山的汗水終於是如小溪般留下,一股難以名狀的倦意用上了心頭,頭一歪卻是睡了。
整個大殿又再次變得靜悄悄的,除了老許頭被巨龍撞開落地後捂着胳膊呲着涼氣。所有人的目光除了關注者睡着的唯山,以及看着長桌上一雙發着臭氣的破鞋子。
張德福一臉悲憤的指着那雙鞋子,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光着一隻腳的老許頭,說道:“許天師,小神雖然神位低於你,卻也要上書直言你這種不顧君臣禮儀之事。如此惡臭之物,怎能存於大殿之內?”
“拉倒吧,陛下可不會在意臣子的這些舉動的,老夫我是爲陛下好的,陛下纔不會見怪呢,倒是你,老張啊,你這馬屁拍的愈發響了,卻不知你斤量幾何啊?”
老許頭算是覺得有點危機感了,雖然天庭的御前天師地位極高,可也架不住一位小小土地日夜的諂媚啊。說到底,我纔是陛下的心腹之人,而你小小土地,能有什麼能耐?
張德福現在走路都帶着風的,被陛下接二連三的委以重任,雖然只是搬桌椅佈置房間之類的雜事,可那也是陛下親口吩咐的,再說了自己在陛下牀頭放着的那張叫什麼波多野結衣的女人的照片,絕對是達到了陛下的標準,自己的眼光也是槓槓的。
當下便把心一橫,極爲恭敬的朝着老許頭行了個禮,待老許頭很是舒服的受了禮之後,才輕輕的將手一抖,手上頓時出現了一個物件,虯取彎長,褶皺密佈,最頂端還掛着一個小小的翠玉葫蘆,閃着光亮。
“我當時什麼呢,不過是尋常的桃木杖而已。”看到老張抖出東西,老許頭還以爲老張這是要來個先禮後兵,和自己玩真的呀,待看清楚是桃木杖之後,才舒了一口氣,這東西是土地的標配,一點都不入流的法寶。
正所謂敲鑼賣糖各幹一行,萬年的等待足以讓張德福證明一下別拿土地不當神仙是個絕對的錯誤。取下翠玉葫蘆,將桃木杖拋向空中,大喝一聲:“開。”只見灰色的桃木杖一道紅光閃過,在空中懸浮飄着,紅色的光芒突然落下,在地面上逐漸映襯出了一副畫,準確地講是一幅地圖,是整個世界的地圖,曼洛輪廓,清晰無比張德福兩手捏着翠玉葫蘆,嘴裏念着法咒,只見翠玉葫蘆發着亮光浮在地圖上,不停的旋轉,旋轉之處,地圖上皆是閃爍着小小的光點,翠玉葫蘆在地圖上飄了一圈後,地圖上一時光點密佈,閃爍不停。
“這是。。。。”老許頭不顧形象的趴在地圖上,用手細細的摸索着,他看到了長江的水脈,也找到了金陵,在金陵的地界上,就有不下五十個光點閃爍。
“這是天下土地分佈堪輿圖,是鴻鈞道祖賜予給各地土地的,人手一份,憑此圖可迅速找到當地的土地,查詢各地的狀況,比什麼大衆點評還要靠譜。”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大殿外傳來,一個穿着一身白色西裝,長相頗爲帥氣的年輕人邁着穩健的步伐,邊走邊說着。
見老許頭看着自己,天蓬笑道:“天師不必訝異,昔年天庭製作此物件時,曾諮詢過四海龍王的意見,我這師弟也有參與。”
原來是小白龍。他先是朝着已經睡着的唯山行了禮,又是衝着老許頭行禮道:“小神敖烈見過天師。”
“呵呵,原來是三太子啊,老頭子還估摸着你明天纔會融合好神魂,沒想到天沒黑盡,這就好了。你知道,你今天可是讓陛下好生辛苦啊。”老許頭打趣說道。
這話卻是讓小白龍嚇了一跳,從今日陛下親手敲暈了自己,以及二師兄的告知,這陛下貌似有一丁點小心眼,這才初次見面,陛下可別記仇了。摸摸自己口袋裏的東西,突然又想起了二師兄告知的另一件事情,“陛下其實人不差的,唯一一個毛病就是見不得好東西,一見到好東西就走不動道了。”自己口袋裏的東西,絕對是能讓陛下高看自己一眼的。
“還請天師待陛下醒後多多美言幾句。小神也是無意這般,只是守護的東西過於貴重,才如此莽撞的。”
“哦,什麼東西,能有陛下的身子金貴?”
“卻是這個。”小白龍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顆小小的珠子,小小的發着淡紫色的光,偶爾有絲絲的紫氣發出,縈繞周身。
老許頭鬚髮皆張,伸手一把奪過這顆珠子,拿在手裏仔細的盤桓。良久,竟是癱倒於地,聲音顫抖的說道:”這東西爲何會在你手裏?這東西怎麼可能還會出現?”
轟隆一聲,雷聲大震,風雨大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