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的,哭喊的,抱頭鼠竄的……
整個菜市場之前亂成了一鍋粥!
寧傑終於回過神來,看着手裏溼漉漉的一片,已經顧不上自己胸口撕裂般的劇痛了,掙扎着將黃小虎放平,看着對方腹部咕嘟嘟冒出的血水,拼命的用手壓住,一邊厲聲尖叫:“小虎,撐住啊,幫忙叫救護車,幫忙報警……”
可是,街頭混亂成了一團,誰也顧不上他,他的聲音,也早就淹沒在一團混亂之中。
啊啊啊……
黃小龍還在和索子拼死糾纏着,在地上翻滾成一團。
“讓開,給老子讓開啊……”
混亂的人流如同洶湧的激流,而洛青虎提着菜刀就在這激流中瘋狂嘶吼,卻遲遲到不了黃小龍和索子的身邊!
呯!
又是一聲槍響!
啊啊啊……
黃小龍淒厲的慘嚎了起來,痛苦的捂着大腿在地上翻滾着!
“媽了巴子的,老子弄死你!”
索子破口大罵,舉槍便又是對翻滾的黃小龍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咔噠一聲,扳機空撞,卻是在混亂中他早已打空了槍裏的子彈,射中黃小龍大腿的那一槍已經是最後一顆子彈了!
碼的!
幾近癲狂的索子破口大罵,想要更換彈夾卻見洛青虎提着菜刀發狂一般的衝了上來,只能泄憤一般的踹了黃小龍一腳,拔腿就跑!
“小龍,你沒事吧?”
洛青虎紅着雙眼吼道。
“死不了,快去追那混蛋!”
黃小龍尖叫着,一邊掙扎着爬向黃小虎。
黃小虎臉色慘白如紙,血水正從寧傑的指縫間不住的湧出!
“小虎,小虎,我是哥啊,你千萬撐住了,救護車馬上就來了……”黃小龍叫着,眼淚滾滾而下。
“老子剁了你啊……”
不遠的方向,一輛汽車正在左衝右突,幾如困獸,而洛青虎如同瘋獸一般的咆哮着,嘶吼着,手裏的菜刀剁肉一般的在汽車上胡亂劈砍着!
“傑哥,我冷……”
黃小虎在劇烈的顫抖着,身體在寧傑的手下劇烈的哆嗦着,幾如穿着單衣處於冰天雪地。
“小龍,摁住傷口,打電話叫救護車!”
寧傑咆哮道,然後猛然站起身來,就衝向了那撞開車輛準備離去的索子駕駛的汽車!
“傑哥,閃開啊……”
提着菜刀狂追不捨的洛青虎看到和汽車如同鬥牛般對向衝去的寧傑厲聲狂吼,他似乎看到了寧傑被直接撞飛,被碾壓而過幾成肉醬的慘狀!
“老子撞死你!”
索子厲吼,狠狠的踩動了油門,汽車猛然加速!
“來啊!”
寧傑狂吼,他現在快要瘋了,已經完全無視了危險,迎着飛速馳來的汽車狂衝了上去!
在即將要被汽車撞中的瞬間,寧傑卻已經飛躍而起,一膀子撞向了車窗!
嘩啦啦的脆響聲中,整個車窗瞬間龜裂密佈,而寧傑也在巨大的衝力之下,被狠狠的摔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車窗和重物的劇烈衝撞,讓索子下意識的猛打方向盤,卻狠狠的和一輛汽車撞在了一起,直接熄火。
這一幕幕,讓不少圍觀者看的驚心動魄,也逐漸從最初的驚恐中冷靜下來,此刻見汽車停下,紛紛大着膽子圍了過去,呵斥連連以壯聲勢!
碼的!
索子厲聲咆哮,幾槍柄就砸開了車窗,衝着周圍的人瘋狂的吼道:“都特麼給老子滾開,不想死的就來……”
那些大着膽子圍過去的人羣頓時又嚇的鬼哭狼嚎一片,四散奔逃!
“一羣白癡!”
索子獰笑連連,再次發動了汽車逃跑。
轟隆一聲!
汽車再次受到了重物的撞擊,下的索子猛的一打方向盤,透過反光鏡便看到寧傑洛青虎又追了上來,洛青虎拿着菜刀狂砍,像是要砍死這汽車,而寧傑,更是膀子肩頭的在車上亂撞,那撞擊的悶響聲聽着都疼!
“媽了巴子的,寧傑,這次便宜你了,下次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索子狂笑着,猛的一腳加油,甩開寧傑和洛青虎,衝進了車流裏!
“你給老子站住……”
寧傑洛青虎發瘋一般的追趕,周圍的汽車看到二人一個渾身是血一個提刀的模樣,紛紛躲避,不知道多少汽車追尾,險象環生!
但人力總有窮時,幾個加速之後,索子便已經駕車消失無蹤了。
啊啊啊啊……
洛青虎發瘋一般的跪倒在車道上,嚎啕大哭,寧傑失魂落魄的轉悠着,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突然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一頭栽倒在地,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
失魂落魄的周彪坐在辦公室裏,然後便接到了市局發出的通知,市內發生了槍殺大案,五人喪生,其中更有一人是曹祕書長的弟弟,桃源連鎖酒店的董事長,行兇者是索子,讓全市上下所有分局,派出所的人全部回到局裏待命!
“草,不是吧?”
一聽這話,周彪只嚇的一個激靈,心說自己剛剛代任刑偵科長,就碰到了這麼大的案子,這也太巧了吧?
然後他便立即給寧傑打電話,他需要寧傑的配合,沒有寧傑的支持,他知道自己根本沒辦法從這驚天大案中分一杯羹!
聽到寧傑說要先喫飯,周彪就忍不住一肚子的火,心說這特麼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先喫飯?喫屎要不要?
然後他便聽到瞭如同鞭炮聲一般的聲音,然後電話裏就傳來了忙音!
這個混蛋!
周彪破口大罵,覺得這是寧傑故意以這種方式刁難自己,向自己發泄不滿,立即再次向寧傑撥打電話,心說你個王八蛋,老子再怎麼說現在也是代理隊長,既然好說你不聽,老子就直接向你下命令,有種你還不聽!
但是,電話已經無法接通!
“該死的,老子不向上級打報告投訴你,老子就不姓周!
見電話打不通,周彪直接氣的差點發瘋,然後就立即撥打和寧傑關係極好的羅佳的電話,但電話撥打到一半,他的眼睛卻越瞪越大!
他想起了索子,他想起了是寧傑將索子送進監獄的!
他想起了當時寧傑就是靠索子的案子,第一次引起了大家的重視,然後爲進入體制鋪平了道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