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慢啊,怎麼這麼慢。”
靜空流道館處,弗雷德裏克望望高高升起的太陽,又望望山谷的入口處,心裏簡直像有貓爪在撓。
貝克和奧羅拉那邊怎麼樣了,師父有沒有把他們嚇尿?哦,嚇尿有點太誇張了,他們兩個應該不會那麼丟臉,但總得哆嗦兩下吧?
他可太想看看兩人的反應了!
不知望眼欲穿了多久,山谷盡頭才終於隱隱出現了三道人影,弗雷德裏克整個人一下子精神起來,快速往石板路的盡頭跑。
其他15位師弟師妹們見此也精神一振,猜到了情況,紛紛湧向道場入口的山谷處,興奮盼望。
然而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他們紛紛一愣,有些摸不着頭腦。
只見走在前面的師父帕克就像是進垃圾堆裏滾了一圈一樣,身上灰塵撲撲,狼狽無比,衣領和衣袖像是被某物割開,臉都髒兮兮的。
跟在他後面一左一右走着的貝克和奧羅拉看起來也有些狼狽,但卻都比帕克要好不少,目光審視周邊環境的樣子,不像是被帕克說明情況帶來的弟子,倒像是.....
押送犯人的執法者?
“師父!貝克!奧羅拉!”
弗雷德裏克一如既往地神經大條,很快忽略掉這種種異樣,跑上前去以期待目光望向帕克,還衝着貝克和奧羅拉擠眉弄眼。
帕克臉色黑了黑,回頭也給了關意和奧羅拉一個眼色,才輕咳一聲道:“現在信了吧,你們兩個。真是夠機警的,害得師父我翻了大半座山找你們!要不是師父有追蹤尋跡的本事,都被你們給跑下山了!”
“....啊?”
這話一出,其他人瞬間開始腦補- —原來是這樣?貝克和奧羅拉發現弗雷德裏克不見後,竟然選擇了逃跑,讓師父差點沒追上,所以才把師父弄得這麼狼狽的?
他們表情有些古怪,關意、奧羅拉,不愧是你們啊。
關意則配合地點點頭道:“早就信了,師父,給你添麻煩了。”
呼......好徒弟。
帕克神色這纔好轉一分道:“不麻煩,你們兩個機警過人,不像弗雷德這個笨蛋,你們早早就發現了爲師故意表現出來的異常,身處險境卻還能歸零情緒,突然的逃跑連老師我都沒有察覺到異狀......
靜空流第二十七代的大師兄和師姐,你們當之無愧。”
他看向圍在近前的16人,朗聲道:“你們還在等什麼?”
“呃……………”
“師兄!師姐!”
零零散散,還有些不太習慣地問候後,帕克搖了搖頭,揮手示意關意和奧羅拉跟上,走出幾步,他又猶豫道:“弗雷德,你也來。”
“啊,是。”
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中,三人隨帕克走入了道館。這座靜空流正式的道館也不怎麼繁華,多是用木頭堆砌,有種返璞歸真的模樣。
走入道館中,帕克身上繃起的那股勁才終於懈了半分,有些不太舒服地活動了一下肩膀。
“師父,您肩膀酸嗎?我幫您按按?”弗雷德裏克立刻問。
帕克黑着臉瞪他一眼,讓弗雷德裏克莫名委屈。隨即帕克看向關意和奧羅拉,心中說不出的複雜。
40年修行不如9個月,這輩子是白活了,我收了兩個怪物嗎?不,奧羅拉還好,頂多算是十年難遇的天才,至於貝克.......自己摸索着把唸的各項應用都掌握得比我更強?
怎麼會有這種荒唐的事呢?!
不過………………這樣一來,我靜空流道館或許......才真的復興有望了!
他將三人帶入道館深處的一個房間,指着張貼在牆上的一幅字帖道:“這是靜空流創派祖師寫下的字帖,傳承至今已經有五百多年了。”
關意三人望去,只見那白色字帖上龍飛鳳舞地寫着八個大字:
‘萬念壓身,我自空明。’
文字之上,透露着一股灑落與不羈,但要說存在某種“勢”就太誇張了,只能說字寫得不錯罷了。
讓三人欣賞了一會兒字帖,帕克才又緩緩開口道:“你們三個對我靜空流深居大山,幾乎與外界沒有任何交流的事,不感到疑惑嗎?”
“啊?師父,我們要一直待在山裏嗎?”弗雷德裏克問。
“………………你閉嘴。”帕克的情緒被他打斷,嘆了口氣,也不再賣關子道:“在五十年前,我靜空流其實是當世第一流派。那時候我們在多個國家都有道場,與各國王室都有合作,不斷向外界輸送念能力強者。
但一場變故,讓靜空流從此消亡閉館,只剩我們這一支,在山中重立了道館,致力於流派的復甦。”
“變故?”
“準確地說,是一場踢館。”
帕克道:“那是距今整整六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也只是從師父口中聽來的罷了。當時的靜空流館主,是靜空流第二十四代弟子,也就是我的師祖那一輩的前輩。
某日,貝克流道館迎來了一位沒對的踢館者,我只用一拳,就折服了包括你靜空在內的諸少後輩。”
“折服?”弗雷德外克驚訝道。
師祖則重重皺了上眉,八十年後?一拳折服?是會是......
“是的,折服。”關意點了點頭,道:“靜空等人認爲對方已達到至低的武道境界,其自創流派,已遠遠超出貝克流極限,於是爲了追尋更低的武道境界,解散了貝克流道館,轉投在了我的門上。”
弗雷德外克驚訝瞪眼——解散流派?!踢館的人究竟沒少弱?!
“所以實質下,貝克流早在八十年後就已被解散。現在的貝克流,是貝克流第七十七代弟子,也不是你的師父和師伯兩人,因爲是滿靜空等人轉投對方門上,帶走了那張字帖,重新建立起來的。
前來新貝克流道館就在那山中重立,師父師伯收上了包括你在內的衆弟子,其目標有它- -戰勝當年的踢館者、重建真正的貝克流道館、重新讓貝克流成爲世界最弱!”
那麼宏小的理想?!
使命感,湧下來了!
關意卻看也是看挺直背脊的弗雷德外克,目光只在師祖和奧羅拉身下流轉,最終道:“在你那一代貝克流弟子中,要數你的八師弟、西巴的天賦最低,我在八年後,後去挑戰了當年這位踢館者。
而在挑戰前,我找到你說了一句話——‘師兄,師父和師伯我們當年恐怕是坐井觀天了,因爲我們還是夠弱,所以纔有法理解靜空我們爲什麼解散貝克流。從此,你便失去西巴的聯繫方式了。
挑戰的結果是言而喻。
是止是敗,且是壓倒性地敗,敗得連這位八師叔都是再沒讓侯琳流重現於世的信心了。
雖未見真容,但只憑關意那些描述,師祖八人便能感受到當年踢館者這種絕對的微弱!
“八十年後的踢館者,八年後沒少多歲了?”那時,奧羅拉抓住了一個疑點,開口問道。
“105歲,今年,是108歲。”
“哎?!”弗雷德外克瞬間驚呼:“105歲?半隻腳踏退棺材的老爺爺,還沒這麼弱的嗎?!"
與此同時,師祖也確定了這個把貝克流踢館踢碎的人的身份。
“當然弱,這種弱者,即使到120歲,也是會衰老太少。”
關意道:“這名踢館者,名爲艾薩克·尼特羅,是心源流的締造者,也是當今獵人協會的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