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這麼大,從來都是他調戲別人,從來沒讓別人調戲過,這感覺這感覺還真是該死的難以形容。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一點也不討厭。
燻羽見這個人竟然張個嘴發起呆來,不由氣不打一處來。她的手都快痛死了。燻羽皺了皺眉,勉強用一手撐着後仰的身子,然後伸出一手,猛然推向奇洛的胸膛。“起來啦。”
正在發呆地奇洛被她這麼一推,竟然倒了下去,重重砸在燻羽的腿上。
“嘶”燻羽疼的吸了一口氣。
摔倒在燻羽腿上的奇洛並不急着起來,而是眨了眨眼睛,然後就大聲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燻羽坐起身,看着抽羊癲瘋般在他腿上笑得不亦樂乎的奇洛,眉頭皺得更緊,這人真是個無賴。好歹她也是個女的,竟然一點也不顧忌男女大防,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當然,這麼想的時候,燻羽根本忘了自個兒剛纔還一點也不顧男女大防地啃了人家一口呢。
“你笑夠了沒?笑夠了,就趕快起來。”燻羽冷冷望着賴在他腿上不起來的奇洛,面無表情道。
“有意思咳咳有意思”終於,奇洛停下笑,一邊喘息,一邊不住地說“有意思”。
“起來!”燻羽滿頭黑線,大聲喊道。
“我就不起來,我不起來,難道你還再啃我一口?”奇洛悠然地躺在燻羽腿上,甚至還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臉上帶着吊兒郎當的笑,從下方仰視着燻羽。
燻羽咬牙。一邊狠狠瞪着腿上的男人,一邊在心裏安撫自個兒。不生氣,不生氣,不能中了他的激將法。這個男人,根本是個大變態,沒皮沒臉,剛纔那一招對他根本沒用嘛。
燻羽原以爲自己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可是自從見到這個人後,才發現她的脾氣一點都不好。
“好了,不生氣了,剛纔和你開玩笑的。”奇洛見燻羽氣得不輕,於是見好就收,萬一把她氣得以後不理他了,那他就得不償失了,以後得少多少樂趣啊。
燻羽狠狠瞪了他一眼,起身準備離開,卻因爲坐得太久的緣故,雙腿發麻,身子搖晃了一下,奇洛快速起身,伸手扶住她。
“你去哪兒?”奇珉笑眯眯地看着燻羽。
“我去找個安靜的地方睡覺。”燻羽冷冷道。
真是太倒黴了,每次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睡一覺,就會碰到這個煞神。
“喂,你剛纔明明答應過我的,如果我認真回答你幾個問題,你就陪我下棋的,怎麼能出爾反爾呢?”
燻羽咬了咬牙,閉了閉眼,又睜開了眼睛,“好,一局定輸贏,如果我贏了,你不準再打擾我睡覺。如果我輸了,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奇洛眼中劃過一抹笑意,閃亮而邪魅。
“我的意思是,你說下幾局就下幾局!”燻羽咬着牙吼道。
這個人,爲什麼讓她老是想踹他一腳呢。
“我理解的意識也是這個啊。難道你以爲我理解的是哪個意識?”奇洛無辜地望着燻羽,眼神純白如小白兔,好像剛纔眼中的邪魅是燻羽的錯覺。
燻羽壓下踹他一腳的衝動,壓着怒火氣道;“去哪裏下?”
“我們去前邊那個涼亭吧,那裏有棋盤和棋子。”奇洛討好地對燻羽笑笑,笑容純潔如雪蓮。
這讓燻羽有一瞬欺負無辜孩子的錯覺。說實話,這人除了無賴了一點,厚臉皮了一點,也不算太壞。被她又咬又罵又誤會的,也不生氣,這是任何一個有地位又長得帥的男人很難做到的。
“好吧。”燻羽的聲音不由放緩。
“啊?!”兩刻鐘後,御花園的某個涼亭裏,燻羽望着桌上的棋盤,驚得嘴巴大張。
她竟然輸了?!怎麼可能?!他才學會幾天啊,就是一直練習,也不可能贏了她這個玩五子棋將近二十年的人啊。再說,她也不是什麼庸手,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高手啊。
“怎麼樣?你說話算話,要陪我一直玩哦。”奇洛得意洋洋地望着燻羽。
“一直玩?”燻羽不解地望着奇洛。
“一直玩”是怎麼個意思?要玩多長時間?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嗯,一直一直,我什麼時候找你玩,你都不能拒絕。”奇洛笑着點頭,眼中的笑意像是絢爛的煙花,美麗璀璨。
“什麼意思?”燻羽有不好的預感。
“就是以後我找你下棋,你就得二話不說陪我玩,不得找藉口推辭。”奇洛含笑耐心解釋道。
“呃”燻羽瞬間垮下臉。
真是一失足,呃,不,一失口成千古恨啊。燻羽望着奇洛得意洋洋的笑臉在心中哀號。她剛纔爲什麼要說那句話呢。一定是剛纔被他幾次三番耍無賴氣得神志不清了。
“我們繼續吧。”看着燻羽大受打擊的神情,奇洛笑得嘴角直抽搐。因爲怕燻羽看見發飆,連忙低下頭拾棋子。
“那個我剛纔不是那個意思”燻羽試圖挽回一敗塗地的局面。
“那你剛纔是什麼意思?你明明說,只要我贏,我想玩幾局,就玩幾局?難道我理解錯了?”
“呃”燻羽tian了tian乾燥的脣,硬着頭皮開口,“我的意思是,今日想玩幾局就玩幾局。”
“你沒說今日啊。”奇洛無辜地眨了眨眼。
“呃”燻羽挫敗地望着奇洛,徹底無語。
“看吧,我沒有理解錯吧。”奇洛的臉上又露出那種得意洋洋的笑。
燻羽有種掐死他的衝動。可是,既然是自己說出去的話,她就得負責,不能耍賴。
“我要幹活的,不能總陪你下棋啊。”燻羽苦着臉辯解道。
“沒事,我等你不幹活的時候再找你。”奇洛非常明理地說道。
“呃”對方這麼通情達理,燻羽反倒不好意思找藉口了,“好吧。”燻羽無奈道。
“耶”奇洛歡呼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拾棋子,嘴角悄悄彎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於是,二人開始第二局。
一局又一局,燻羽竟然是輸的時候多,贏的時候少。
燻羽下得興起,越下越起勁,大有不贏不放手的架勢。奇洛也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每次他剛剛以爲他已經掌握了所有殺招,可是,下一刻,燻羽就會出新招,給他上了一課。畢竟燻羽是玩五子棋多年的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嘛。
天色漸漸昏暗,御花園裏的燈籠也漸漸亮起。燻羽的肚子開始咕咕想,抬眼一看天色,猛然一驚,終於想起自個兒是偷跑出來的,再不回去很可能會被發現的。被發現是沒什麼啦,就是怕雲雀他們擔心,然後對她防得更嚴,以後想偷跑出來就更難了。
“我得回去了。”燻羽把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罐,抬頭對奇洛歉然道。
“把這盤下完嘛。”奇洛望瞭望桌子上未下完的棋局,意猶未盡道。
“不下了,我可是逃跑出來的,如果被發現,我就要遭殃了。”燻羽慌慌張張起身,邊說邊急着離開。
“這樣啊,那好吧。”奇洛遺憾地放下棋子。
“我先走了。天晚了,你也快出宮去吧。”燻羽一邊跑出涼亭,一邊向奇洛揮手道別。
與對方待了一下午,燻羽漸漸有把對方當自己朋友的感覺。
“好的,我知道。”奇洛暖暖一笑,望着燻羽越跑越遠,然後突然想到什麼,提氣一縱,往燻羽離開的方向追去,身形快如疾風。
“等一下。”沒過多久,奇洛就追上了燻羽。
燻羽正在拔足狂奔,猛地被人從後面拉住,詫異地回頭,見是奇洛,喘了一口氣,詫異地望着奇洛,“怎麼了?”
“這個給你,如果有什麼麻煩,就拿這個出來,那些人就會看我面子,不會太爲難你的。”奇洛從懷中拿出一塊小小的瑩然透亮的粉白色的月牙形的玉,遞給燻羽。
“好,謝謝。”燻羽匆匆掃了一眼,揣進懷中,“那我先回去了。”燻羽對奇洛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跑。
“不用謝,我不是答應你,將來有什麼事替你擺平的嗎?”奇洛望着燻羽的背影,喃喃道。
在跑到鳳翔宮附近時,燻羽停下來喘了口氣,然後尋了個樹叢,把太監服脫了下來,露出裏面的女裝,擦掉臉上的僞裝,然後開始整頭髮。
她出來的時候,穿着太監服可以,可是,進去的時候,就難了。任何宮殿都是,出來容易進去難,特別是對於陌生人。所以,出來的時候她可以扮作陌生的小太監,進去的時候就得恢復本來面目了。
終於,燻羽簡單地挽了個髻,看了看宮門口守着的小郭子和小樑子,猶豫了半晌,硬着頭皮往裏走去。
“啊?!娘娘?您怎麼從外面進來了?”小郭子和小樑子被嚇得不輕。
他們主子什麼時候出去的,他們怎麼沒看見。這可是嚴重的失職啊。
“哦,我一覺醒來,出去透了透氣。”燻羽清了清嗓子,強作鎮定道。
“可可是”小樑子結結巴巴不知該怎麼說。他倆今兒個下午一直守在大門口啊,沒見他們主子出去啊,怎麼現在從外面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