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達成目的,靳斯年在回去的路上,買了一份“小禮物”,並在回家之後,親自交到司越越的手上。
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靳斯年,司越越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說要哄我開心,這個條件還算不算數?”
司越越立刻點頭。
“那就把這個喫了。”
所以這盒子裏裝的東西,喫的?
司越越狐疑地打開蓋子,發現裏面是塊精緻的點心。
這小東西很誘人,賣相也不錯。
但實際上,這是個可以喫的整蠱玩具,中間夾了滿滿的芥末。
司越越不明所以,笑容憨憨地說:“喫東西就能哄你開心?那我每天都能哄個十次八次呢。”
“別說大話了,你還是……”
靳斯年回頭的一個功夫,司越越就將點心塞一塞,全部都塞到嘴巴裏。
她這喫相很粗魯,看得靳斯年緊緊擰着眉頭:“你就不能像個淑女一樣,一口一口喫?”
喫都喫了,這傢伙管她用什麼方式喫呢。
只不過,這東西的味道,怎麼那麼奇怪?
司越越的舌頭越來越熱,然後在某個瞬間,她的五官緊緊皺在一起,眼淚也像水一樣流下來。
整蠱成功,靳斯年應該感覺很暢快。
但是看着司越越的樣子,他忍不住倒了杯水,叮囑道:“喝點水,可能會好一點。”
司越越根本沒有接,因爲她沒聽到靳斯年在說什麼,此刻的她,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飄出身體了。
“喂,如果實在難受,就吐出來吧。”
這次,司越越倒是聽到靳斯年的話。可是她並沒有吐出來,反而用力嚥了下去,又抓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多水。
見她不聽指揮,靳斯年提高了嗓門:“不是讓你吐出來的嗎!”
司越越抬起眼淚汪汪的眼睛,對靳斯年說:“如果我吐出來,你又該不開心了。”
這可憐巴巴的一句話,讓靳斯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而後,他垂下目光,說了句:“你這個笨蛋。”
這傢伙還真是囂張啊,自己滿足了他的心意,竟然還說別人是笨蛋,真是該打。
可惜,司越越現在沒有打人的力氣,反而抬手按住自己的胃。
看到她的小動作,靳斯年忙問:“你怎麼了?”
“胃裏火辣辣的,好難受。”
“難受也活該,那東西別人咬一口,就知道被整蠱,肯定會吐出來。你倒好,全吞進去。”
身爲始作俑者,靳斯年非但不安慰安慰,反而出言嘲諷,這讓司越越忍不住爆了粗口。
只可惜,因爲氣息很弱,靳斯年只聽到一聲“媽”,還以爲司越越是擔心靳母會知道。
這事不能搞大,更不能讓靳母知道。
所以,靳斯年沒再說嘲諷的話,拽着司越越,用命令的語氣說:“我現在帶你去醫院,會好的。”
“可是……我走不動路。”
司越越彎着腰,像一隻蝦。
見她實在沒辦法走路,靳斯年只能一臉不耐地附身,將司越越抱了起來,再快步走出門。
縮在靳斯年的懷裏,司越越顯得很無助。
這樣的她,讓靳斯年不由加快腳步,英俊的臉上,出現一抹焦急。
靳斯年本想帶司越越去大醫院。
可司越越沒同意,而是給他一個地址,要靳斯年帶她去那裏。
從地址上來看,這裏更近一些。可能司越越是想早點緩解痛苦,纔想到這個地方的。
靳斯年沒再多說什麼,載着司越越去了她給出的地址。
但是下了車他才發現,這根本不是醫院,就是家小診所。而且牌匾很小,看上去就很不正規的樣子。
靳斯年覺得這裏不靠譜,想帶走司越越。
司越越卻扶着門框,執意要進去。
看着她有些發白的小臉,靳斯年心軟了。他打算先進去看看,如果這裏的大夫實在不靠譜,到時候再離開。
進了診所,裏面只有一位大夫。
他見司越越彎着腰,便問:“墮胎?”
果然很不靠譜!
靳斯年沉下臉色,聲音很冷地說:“不是。”
大夫重新判斷了下,又問:“有異物,進入體內了?”
芥末也算是異物,靳斯年不耐煩地點點頭。
被說中了,大夫戴上手套,並說:“脫褲子吧。”
“她喫了太多芥末,你讓她脫褲子幹嘛?”靳斯年已經受夠了,他覺得面前的人就是庸醫。
大夫聽過靳斯年的話,抱歉地笑笑,說:“我這是私人診所,來我這看病的女明星……你們應該懂的。”
靳斯年不想懂,他蹙眉看着司越越,問:“爲什麼不去大醫院?”
“這裏比較近,而且……”
“而且我會絕對保護病人的隱私,”大夫替司越越說完,便推開一扇門,說道,“進來吧,先催吐。”
司越越沒有耽擱,慢吞吞地跟着大夫走進去。
待門一關,司越越就直起腰,臉上哪裏還有痛苦的表情?
她對面的大夫往口中送一根棒棒糖,笑眯眯地說:“演技不錯啊。”
“彼此彼此。”
司越越喫下去的東西,的確很辣,但不至於疼到那麼誇張。
而她之所以演這出戲,就是要將計就計。
今日這出苦肉計,是靳斯年送到她手上的,不好好利用就是傻子。
大夫遞給司越越一杯白色液體,說:“爲了逼真點,把這個喝了。”
杯子裏的東西,散發出難以描述的味道,讓人十分抗拒。
但爲了達到目的,司越越只能捏着鼻子,將東西灌了進去。
接着,就是吐得昏天暗地。
片刻之後,司越越腳步虛浮地走出來。
靳斯年忙走過去,問:“胃還疼嗎?”
“不疼了,就是覺得沒力氣。”
爲了表現出柔弱無力,司越越側着身子,就將頭靠在靳斯年的肩膀上。
可靳斯年下意識地躲開,失去支撐的司越越,直接摔到地上。
這一幕被大夫看到了,立刻變成正義的化身,指責道:“喂,你這是怎麼照顧病人呢!”
靳斯年沒想到司越越會摔倒,愣了下,說:“抱歉。”
“有道歉的時間,還是快點把人家扶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