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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D大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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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李偉麗護士長打來的：“喂，鄭秀秀，今晚的小夜班你不要上了，劉蕾和你換班了。今天算你調休,從明天開始，你連續一個月白班，主管後區護理。”

“好，我知道了。謝謝護士長給我打電話，明天見。”接完電話，秀秀有點鬱悶，又是換班，不能在排班以前安排好自己的事嗎。明天又不能回家，姥姥那裏也不能去了。

科室裏，不定什麼時候就有人找她換班，每次秀秀都不好意思不換。更不用說是護士長安排的了。

“鄭秀秀，我還要提醒你一下，後區來了個截癱患者，做了右半結腸切除術，還有深Ⅱ°褥瘡。今天剛來的時候，因爲輸液時劉蕾給他打了兩針，插胃管又很難受，灌腸完畢便盆拿的不及時，一怒之下打了劉蕾。劉蕾這個月的後區護理堅決不幹了，所以和你換班。我提前和你說，你護理的時候注意一下。千萬別惹怒他再打人。”李偉麗電話裏囑咐着鄭秀秀。

鄭秀秀一聽這個患者這麼難纏，心裏也打鼓：“李護士長，你認爲我行嗎？你說的這個患者脾氣這麼差，我也害怕。”

“別怕秀秀，有事你趕緊出來叫我們，或者摁醒人鈴。昨天我和高主任把他們綠楊村的支書叫來了。他們村支書把他好一頓訓，估計今天不敢了。沒辦法，他是患者，還要在我們這裏治病，一時也不能出院，只好換一個主管護理的護士了。我考慮平常看你脾氣好，能讓人。相信你應該沒問題的。”李偉麗趕緊安慰鄭秀秀。

“好吧，護士長，我試試。不行的話，你可得趕緊救我。”

普外科病房六十二張牀位，被分成了前後兩個護理管區，前區三十張牀位，後區三十二張牀位。每天，兩個管區各有一位護士，主管住院患者的各種護理操作。

生活護理，如飲食護理，大小便護理等等。

病情護理，如術前術後護理，各種管道護理，輸液護理，換藥，重症患者監護，褥瘡護理，口腔護理，心理護理等等。

重症患者還要有特殊護理記錄單，每日的護理查房記錄在檔，以備隨時查看。

主管病區的護士每天提前半小時，七點三十分上班，帶領跟自己實習的護生一起，推着晨間護理車到所管病區，挨個牀單元整理。

其間主要是整理牀鋪，幫助臥牀不能自理的患者洗臉，刷牙，喫飯等生活護理。髒了的被套，牀單一般集中在這個時間更換。牀頭桌，窗臺衛生也順手整理一下。地面有專職衛生清潔人員清理。

開窗通風十分鐘。整理完後，整個病房應做到清潔，舒適，溫馨，無雜物。這些工作，一般在晨會八點十分以前的四十分鐘內完成。

當然，如果此時有危重患者需要搶救，或者有急症入院患者。各管區護士都會本着，先重後輕，先急後緩的原則處理的。

後區第三十號病房62牀，肖一功，男，73歲，綠楊村五保戶。自己堅決不住敬老院，脾氣古怪，由於長期臥牀，又不肯受人照顧，x下壓起褥瘡。

別以爲五保戶就很卑微，他有他的立場，驕傲，以及他的自視清高，毫不在意，自以爲是。

這次是因以前的隱隱腹痛，變成了絞痛，實在忍不住了，纔不得不讓人送到醫院。

B超檢查，右下腹有8×8×6釐米包塊，腸腔有液平面，提示有梗阻。

急症剖腹探查，術中確診，結腸腫瘤，行“右半結腸切除術”。術前術後插胃管禁飲食，術後肛管排氣。氣墊圈3/4氣體墊臀，褥瘡護理，每日換藥。

今天是肖一功術後第一天，刀口自然痛得很，綠楊村派了村民鐵柱來給他陪牀。

早上七點五十分鐘，鄭秀秀領着護生小王做晨間護理到了肖一功這裏。

“肖一功大爺，您好。我是鄭秀秀護士，從今天起，我是您住院期間的主管護士。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摁醒人鈴，我將在鈴聲響後立即來到您的牀前，爲您解決問題。”鄭秀秀像往常一樣向新入院患者介紹自己。

“哎呀，痛死了。你是誰？我想喝水，嘴幹。管子給我拔了吧，難受。”剛纔還一聲不吭的肖一功，一看有護士來了，鐵柱又不在，立即****不止。

“哎，快給我拿水。”抬頭看秀秀一眼，“叫你呢，聽見沒。”

“肖大爺，我叫鄭秀秀，您可以叫我鄭護士。您鼻子裏的管子是胃管，不能拔。如果拔了容易腹脹，不利於刀口恢復。您口渴我可以幫你倒一點水潤潤嘴和喉嚨，但不可以多喝。”秀秀便解釋，邊順手拿起牀頭桌上的茶杯，用餐匙喂他喝了幾匙，然後整理牀單元。

揭開被子，一股特殊的臭味迎面向她撲來，秀秀雖然戴着加厚口罩，還是被燻的一陣噁心。

她閉氣稍微別了一下頭，忍住心頭的翻湧：“肖大爺，我們幫您翻一下身。”

“哎呀，死丫頭，痛死我了，慢點慢點。”肖一功身上痛着，嘴裏罵着，攥起了拳頭。

秀秀得了李偉麗的提示，心裏警惕，知道他打過劉蕾一拳。現在看他又攥起了拳，嚇得她一下就把扶着他上半身的手臂抽了回來。

其實，本來肖一功沒想打人。畢竟昨天第一天住院打了人後被村支書狠狠教訓了一頓，他也想息事寧人。剛纔攥拳有點忍痛的意思，又想推開秀秀。因爲他嘴裏兇巴巴的罵人，又有打人的先科。

秀秀一看他狠狠地瞪着她，嚇得一下鬆了手臂。肖一功的身子一動痛得更厲害了，就真的揮拳打了出去。

饒是秀秀躲得快，躲開了臉，沒躲開肩，虧得肖一功術後乏力，這一拳雖然落在秀秀胳膊上，秀秀感覺很痛，但不是重要部位問題不大，秀秀心下慶幸。

肖一功反倒因爲秀秀躲他這一拳，放開了他的手臂，姿勢又彆扭，他的刀口和創面痛得更甚。肖一功破口大罵：“該死的小****，你*他*媽的怎麼伺候老子的，不知道我住在這裏就是你的上帝嗎？還天使呢，我呸！哎呀，痛死我了，叫你們主任護士長來。哎呀，救命啊痛死人了。”

護生小王很機靈，趕緊出去叫人了。

秀秀沒離開，等肖一功吆喝的差不多了，底氣不足了，她提氣大喝一聲：“肖一功別以爲你是患者就可以隨時打人。法律規定不許打人罵人。你以爲我們護士大夫爲你服務，你就可以爲所欲爲嗎？尊重是相互之間的，就你這連打帶罵的，誰還願意爲你服務？”

“你*他*媽的不就是個伺候人的小****嗎？反了你了，你給我過來。”肖一功作勢向前探身，要抓牀前的鄭秀秀。看樣子，一旦被他一把抓到，非狠狠地揍秀秀一頓不可。

秀秀沒那麼傻，與他理論時離他遠遠的，先保護好自己才能助人，這是姥姥的護理哲學。

“肖一功，別再鬧了，否則，就算你好了病出了醫院門，也會進法院門。你要明白，我們只是爲你服務，不是供你打罵發泄怒氣的對象。”秀秀義正詞嚴的指責肖一功。

“你還和我頂嘴，你們醫院哪一條可以和患者反嘴的，不是說一切爲了患者嗎？”肖一功很狡猾。

“是，當然是全心全意爲患者服務，但不代表任打任罵。”秀秀毫不客氣。

“說得好，如果你再這樣隨意發泄怒氣，打罵護士，我將報警。同時拒絕爲你繼續治療。”高主任威懾着他：“肖一功，我們的護士如果有哪點地方做得不好，請你提出批評，我們將立即改正。現在你來說，爲什麼要隨便發脾氣。今天你是術後第一天，不可以情緒太激動。否則對你術後恢復不利，但這不是縱容你壞脾氣的理由。”

其實，他一孤寡老人，普外科的醫護們還是很同情他的，嚇唬他一下，只要他不罵人不打人就行了。

鐵柱提着熱水瓶回來，老遠聽到肖一功罵人，進門說：“三叔，你咋這麼丟人呢，把村裏老*娘*們罵人的話搬到這裏說。人家醫院給你動手術治病，你咋這麼好意思呢？綠楊村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再罵人，我也不管你了，家裏忙的很，不陪你在這裏丟人。”

“呸，你個孬種！只會向着外人。我住院，是看得起他們醫院，是他們的上帝。他們是天使，就應該伺候我。”肖一功從枕頭下面摸出他保存的晚報，指着上面說：“你們看人家醫院說，要待患者如親人呢。”

“這裏待你不好嗎？，哪裏不滿意你儘可以提出來，我們儘量改正。”李偉麗說。

肖一功說：“我都住了一天了，手術也做了，還是痛。這都是你們的過錯。”

李偉麗說：“術後恢復要有一段時間，幾天後你的刀口慢慢就會不痛了。但是，你臀部的褥瘡恢復可能要慢一些，畢竟創面太大了。”

現在，肖一功雖然不罵人了，還是嘟嘟噥噥不滿意。在他看來，這患者到了醫院就應該一下子就好了。

高主任下醫囑，給他肌注了50毫克杜冷丁後，肖一功就睡了。

他這一鬧，活動量大，高主任擔心他的刀口裂開出血，親自換了藥。又看到褥瘡的傷口也開始好轉才放心。也許是由於活動量大，腸蠕動反而恢復良好。

查房時高主任讓主管大夫下醫囑，停止肛管排氣。

肛管排氣，是爲了預防腸道術後患者腸脹氣，從患者肛門通過直腸插進結腸內的特製管道。可以幫助腸道術後患者儘快恢復腸蠕動。

而此時的褥瘡換藥，又被肖一功大罵了一通，說他們笨得很，不會伺候上帝。

一上午忙下來，秀秀進進出出，幾乎沒離開肖一功的病房，中間也穿插給別的患者換藥，打針，整理出入院患者牀單元。

上午的工作就在秀秀腳不沾地的奔忙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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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下班時，韓強才做完手術回科，聽說了肖一功打人罵人的事，他一把拉住秀秀的手，拽她到一避靜處：“秀秀，那老傢伙打你哪了，來讓哥看看。”

秀秀反而笑了：“瞧你，還真當回事，我能讓他真打着嗎。”

“那是，我老妹捱打捱罵，我這當哥的能不急嗎。”韓強看秀秀沒事，也就放心了，隨口就開了句玩笑。

秀秀笑着說：“你記得啊，我是你老妹。”說完一溜煙跑了。剩下個韓強咂吧了下味，嘆了口氣，唉，我還是燒火棍啊，一頭熱。

中午，秀秀累的不想喫飯。想起媽媽說的讓她累的時候記得照顧自己，給她買下的西洋參含片，拿出來喫了二片，就水衝下去，捲縮在牀上睡了。

小晴買好飯在餐廳等不到她，就打她手機，她睡得深了，沒接。又打科裏，說是下班走了。小晴不放心，帶着買好的飯回了宿舍，看到秀秀睡了，知道她累了，想到自己累的時候也是先睡覺，醒了以後再喫飯，只好自己先喫。

下午上班前半小時叫起秀秀，匆匆喫了點飯，洗把臉就又到病房上班了。

晚上小晴問：“秀秀，今天怎麼了？”

秀秀不高興地說：“捱罵了。那老人脾氣真大，連打帶罵的，還覺得自己理直氣壯。真替他丟的慌。沒辦法，還得管他。他已經把劉蕾打罵跑了，護士長安排我，只好勉爲其難了。”

小晴笑了：“鄭秀秀，你這麼好脾氣，還是捱了打罵。我把上次我捱罵時，你勸我的話還給你。敬他，讓他，哄他，敷衍他，實在不行不理他。”

秀秀嘆了口氣：“只好如此。”這樣連續三天，工作量有點大，秀秀身心俱疲，累的話都不願說了。

肖一功術後第三天，高主任查房，發現刀口以及褥瘡恢復****，給鐵柱建議加營養。

高主任說：“先給他燉只老母雞，喝些雞湯，增加一些營養。”

鐵柱說：“三叔喫素，不喫葷。”

高主任說：“那就輸白蛋白。”

鐵柱問：“很貴吧，支書說要省着花”

高主任說：“喫雞蛋，喝牛奶吧。”鐵柱答應着。

醫院裏的餐廳實行送餐制，由相對固定的送餐員，拿着前一天住院患者定好的菜單，推着餐車到各病房去賣飯，方便患者及走不開的患者家屬。

他們一般都是提前一天定好第二天的早午晚飯。餐廳師傅根據預定的訂餐單做飯。每次送飯，比病房當班人員下班時間提前半小時。

中午秀秀看肖一功和鐵柱他們依然是饅頭，一份炒菜。而且是不加肉的素菜，揣測他們可能經濟拮據了。想到高主任查房時要他們加強營養的話，秀秀下班時，走到中百便利超市買了一箱雞蛋，一箱牛奶，一隻雞。

超市老闆說：“鄭護士，又給哪位患者買的？”

秀秀說：“科裏有位患者需要加強營養，經濟有些困難，我買些送他。”老闆叫店裏的服務員相跟着秀秀送回了肖一功病房。

鐵柱吶吶的說：“鄭護士，讓你破費了。”

肖一功很不客氣的問：“買的什麼？”

秀秀說：“牛奶，雞蛋，還有一隻雞。”

肖一功說：“你買生雞叫我怎麼喫？，給我看啊？”

鐵柱說：“三叔，你咋說話這麼難聽呢。”

肖一功說：“難聽別聽，又不是我叫她買的。再說，她買都買來了，總不能不喫壞了。”

秀秀笑笑說：“你早上用快餐杯打上兩個雞蛋，熱水衝開，燜一會兒就熟了。晚上再給他喝上一袋牛奶，營養跟上了，可以促進刀口癒合。生雞我拿回去給你煲湯，做好了再送來。”

肖一功說：“那行。”

鐵柱扯了一下他的衣角，說：“你不是喫素嗎？”

肖一功很不耐煩：“沒得喫我不喫素喫什。”

秀秀到餐廳，把生雞交給熟悉的劉師傅，交上加工費，請他給煲一鍋雞湯。

劉師傅說：“鄭護士又是給哪個患者煲湯啊？你可真是菩薩心腸啊。”

秀秀笑笑：“劉師傅，每次都麻煩您，謝謝了。”

“這活交給我你就放心吧，晚飯前煲好雞湯我就給你打電話。”

下午下班前半小時，秀秀接到劉師傅電話後，和李護士長說：“護士長，我給肖一功燉的雞湯，約好這個時間去拿。”

李護士長說：“秀秀，還是打個電話，叫他們就送過來吧，這麼遠太麻煩。”

“沒事，這個時間他們也很忙。這次劉師傅讓了我一半的加工費呢。”秀秀高興的對護士長說。

李護士長笑了：“秀秀，你買這麼多東西，大頭都花進去了，還在乎這麼點小錢。”然後拿出一個信封交給秀秀：“這是科裏包括我在內的大夫護士們湊的一些錢，我們一起幫一下他吧。”

秀秀說：“太好了護士長，我把這錢給鐵柱吧。”

李護士長說：“不行。還是你拿着，記得給他買營養品時，少買，喫完再買。然後記個帳目。最後，他出院時，剩下的再給他買成營養品帶上。”正說着，送餐車來了。

送餐師傅從車廂保溫桶裏，拿出了熱熱的一陶罐雞湯，說：“鄭護士，劉師傅說以後不讓你來回跑了，我們給你帶來。”

秀秀說：“謝謝你師傅，給我吧，省了我一趟腿，回去說我謝謝劉師傅。”

送餐師傅說：“不客氣，有什麼事你儘管說。”

回頭秀秀對李護士長笑笑：“護士長你和我一起過去吧，對他說明是我們全科的心意。”

“也好。”李護士長應着，和秀秀一起來到肖一功牀前。

李護士長笑着對肖一功說：“肖一功，我們看你經濟有些困難，全科同志湊了些錢，支援你一下。不過，不給你現金，由鄭秀秀給你買成營養品。”

肖一功毫不客氣的說：“既然是給我的，怎麼還叫你們的護士拿着。”

李護士長說：“你自己拿着，上哪裏去買？”

肖一功說：“那就先給鐵柱拿着。”

李護士長說：“不行，這是給你這筆錢的附加條件。如果你不同意，那麼我們將不讚助這筆錢。”

肖一功說：“那好吧，我想要什麼她就的給我買。”

李護士長說：“不是，這筆錢只能買營養品。別的不行。”

肖一功說：“那就別說是給錢，只是給了些營養品。”

李護士長說：“哎，我說肖一功，營養品也要錢才能買到。”

肖一功嘟噥着：“還不如直接給錢呢，想買啥就買啥。”

李護士長說：“就知道你有可能亂花錢，不喫營養品，所以纔不給你自己。”

肖一功低聲說：“你怎麼知道？”

李護士長說：“看看你平常喫的飯就知道了，給你就捨不得買了。就這樣吧，鄭護士會幫你買的。”

肖一功說：“鐵柱拿着也不行嗎？”

李護士長說：“他還是個不捨得買。等你出院，剩下的錢買成營養品給你帶着。”

秀秀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打開了陶罐，一股濃香立即瀰漫開來。肖一功說話的時候眼睛就沒離開那個陶罐。

說完了錢的事，立即對鐵柱說：“鐵柱，你給我扯根雞大腿來喫”

秀秀說：“不行，你只能喝湯。腸道手術後，不敢這麼早開始喫肉食的。”

肖一功眼一翻，很不耐煩的說：“你給我送來，就是我的。我的東西我說了算，我說能喫就能喫。鐵柱，給我。”

秀秀說：“你的胃腸受不了，今天只能喝湯。你要是不聽，又要肚子痛了。雞給你留着燉成肉粥慢慢喫。”

肖一功想起肚子痛的那個難受勁，只好不喫雞腿了：“好吧，我暫時聽你的。”秀秀長出了口氣，幫着鐵柱盛出雞湯，剩下的整隻雞拿回送餐廳劉師傅那裏再燉肉粥。

鄭秀秀面對患者時情緒鎮定，不被患者過激言語所激惹，具有絕對親和力和博大母愛胸懷，在不理智的患者面前，鄭秀秀是家長母親。是充滿了愛心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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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一大章，看完你就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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