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安娜的話是經不起推敲的,帶着很多漏洞。
但張起並未仔細琢磨,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知道安娜幫自己的原因。至於其他的,張起只不過是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罷了。
“走吧。”張起點頭,率先邁動腳步:“時間不早了。”
經狐妖一事,張起奔行的速度比原先更快了一些。這森林裏連狐妖都存在,天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其他古怪的東西,還是早點離開爲妙。
蒼茫大樹飛快從張起的眼前晃過,他耳朵突然動了動,再次聽到了異響。
張起駐足,凝神靜聽,他聽到了人聲和刀劍交錯的聲響。
有人!
“去看看。”張起快速辨別了一下方位,發現聲音就是從他們的正前方傳來的。
他放慢了腳步,了無聲息,繞過幾株遮蔽天日的古樹,一步步走近。
入眼所見,是一大片狼羣,數十頭青狼在一頭白狼的指揮下,圍攻着一隊傭兵。
這頭白狼很不一般,個頭比這些青狼大了近一倍,它已經不是普通的兇獸了,而是進化爲擁有高智慧的魔獸。
身爲狼王白狼並未發起攻擊,而是在傭兵的防禦圈外踱步,尋找着可乘之機。
“殺!”
有傭兵大吼,雙目漲紅充血,對着狼羣劈砍。
“一,二七。”張起隱蔽在一顆大樹後,一眼掃去,發現傭兵足有七人,都是高級戰士,還未有人達到武者之列。
他們組成了一個小型的防禦圈,攻守之間很有章法,一時間與狼羣拼的勢均力敵,雖然身上帶了些傷口,但並未有人就此死去。
“一個磨合已久的小團體。”張起在心中評論。
“索拉大哥,咱們先幹了這頭白毛畜生。”傭兵團隊中有人高喊。
“不行,我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是這頭白狼的對手。”頭領模樣的戰士將手中巨劍舞的密不透風,口中說道:“結陣死守,我倒要看看,這頭狼王願意丟下多少狼崽子。”
白狼王已經進化爲魔獸,即使是實力最低微的一階魔獸,也不是這幾個傭兵能一對一拿下的。
奈何它手下的青狼卻都是些尋常猛獸,根本不是這些受過訓練傭兵的對手。
安娜無聲無息的來到張起身邊,看着眼前與狼羣混戰的傭兵:“這樣一隊傭兵,應該算是這塊地域的佼佼者了。”
“嗯。”張起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先靜觀其變。”
僵持了半響,白狼王終於被耗光了耐心,在附上十幾具青狼屍體的代價後,它抓住了對方一個微小的破綻,悍然出手。
“小心!”傭兵頭領索拉大喊,白狼的速度很快,攻擊的又是他們薄弱的側翼,讓索拉想求援都來之不及。
面對白狼的傭兵臨危不亂,展現出強悍的素質,擺出了一個標準的防禦姿勢,橫劍格擋。
劍爪相交,白狼一擊即退,又回到狼羣中,目光幽冷的盯着眼前這幫傭兵。
“老三。”頭目索拉轉過身來,扶住與白狼對拼一記後的傭兵:“沒事吧?”
被索拉成爲老三的粗壯男人苦笑一聲,右手無力的垂落下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沒事,就是右手暫時不能用了。”
事實上,白狼這一記攻擊看似被他擋了下來,其實老三自己知道,他的右手,怕是已經被震碎了骨骼,徹底廢了。
“這樣下去,這羣人怕是全部要進狼腹。”張起敏銳而準確的判斷,他可不能讓這些人現在就死去,需要從他們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此時的白狼王已經盯住了索拉,它已經發現,這個男人是這幫傭兵裏的主心骨。
狼王下令青狼猛攻,白狼則嘴裏爆發出白光,它動用了魔獸才能使用的強力手段。
淡淡的魔法波動逸散,索拉目光一凝,發現自己已被白狼鎖定。
這種高階位對低階位的鎖定攻擊,地位者在沒有特殊的能力的情況下,是無法避開的。
索拉橫起巨劍,準備硬抗。
就在白狼口中法術將出未出之際,一道紫光掠空而來,直直插入白狼頭顱,將它蓄勢已久的法術胎死腹中。
衆人驚駭莫名,如今纔看清楚白狼頭上插着一柄橫刀,這一刀快且準,展現了出手者強悍的實力。
狼羣看着首領死亡,哀嚎一聲,感受到了危險,不再受到指使的它們四散而逃。
直到這時,張起才氣喘籲籲的從樹林後跑了出來,臉上帶着慶幸,從白狼身體裏將雷牙拔起:“好險,準備了這麼久,還好是見效了。”
“朋友,多謝你的援手。”傭兵們帶着感激之色,圍了上來發出感謝。
“我的朋友,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巨然就已如此強大。”索拉扶着受傷的老三,也走了上來。
“哪有,多虧了家族中的符文武器,還有我未婚妻的引導術,全力一擊纔有這樣的效果。”張起早已壓抑住體內的力量,擦了擦腦門上一直往外冒的熱汗,喘息着說道。
“符文武器!”傭兵們面露豔羨之色,這東西以他們的層次,是根本接觸不到的。
如今在眼前突然有這樣的寶物出現,又聽聞張起只有兩人,忍不住起了別樣的心思。
索拉瞪了手下傭兵一眼,笑着說道:“原來,還有一位需要我們感謝的朋友。”
張起伸手一指,衆人就看見了在不遠處安靜站着的安娜。
然而安娜卻神色冰冷,沒有絲毫想要移步過來的意思。
“這個她比較容易害羞。”看起來,張起似乎有些尷尬,轉移話題道:“那個,幾位也是準備去前面過夜吧?”
張起坐下身來,似乎累得不清,開始與傭兵們聊天。
“是啊,說來也是我們倒黴,本來再走幾步就要到諾菲鎮了,竟在這裏碰上了狼羣。”有傭兵接口道。
張起暗自點頭,將“諾菲鎮”這個名字記下。然後又接着問道:“幾位大哥是一隊人嗎,還是與大部隊走散了。”
“哪還有什麼大部隊。”傭兵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地開口:“人都被徵調到前線去了,聽說可惡的諾克薩斯人,又要發動戰爭。”
身爲首領的索拉斜了大大咧咧的傭兵一眼,張起的問題很奇怪,讓他起了些許疑心。
索拉想了一會,開口問道:“小兄弟,不知道你的家族坐落在哪個行省,如此救命之恩,我們應當登門拜謝。”
張起哪知道艾歐尼亞有哪些家族,有哪些行省。他嘿嘿笑了一聲,挑動了一下白狼屍體。
“白狼魔核!”張起露出驚容,指着白狼的屍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