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族的人都是從各處冥界選上來的,形成實體之後同級別的黯族實力差別也很大。每隔千年,這裏就會有黯神通過特別的渠道將冥府中大量的靈魂帶來補充。提供功法和法術讓他們自己修煉,黯靈、黯兵之間不允許互相吞噬,但是更高級的黯族可以,一旦被抓捕,很多黯君都會被同類吞噬到修爲跌落到黯靈的程度。
到了黯王階段不但可以更加熟練地運用法術,更可以隱去自己的靈魂實體,在黯域中飛速穿梭,心之所至,魂魄已到,再加上神唸的攻擊突兀,也十分令人恐懼!
這一點就是神王的瞬移也做不到,想到魘靈神所講的無極神域之外的修煉,幾乎是都是魂與精神之力、神念之力的修煉。修行者的靈魂究竟能夠達到什麼地步?難道修煉的最終目的,就是拋開神體,讓靈魂成爲無所不能的存在嗎?
老子曰:吾有大患,及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此“身”說的是身體的存在,還是修練者榮辱功利的貪念?一直以來楚凌宇接受的觀念中靈魂不是脆弱的,終究無法獨立存在的嗎?身爲魂之依託,互相促進成長,若是靈魂單獨就可以修到無所不能的地步,自己從修真開始就不斷地煉體是爲了什麼?或者有更高的界域,哪裏只有靈魂與精神的存在?
天哪,這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任何一種修煉,都有其獨特的長處和存在意義,到了高層也都會擁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強大力量,那麼只有二十萬年壽命的黯神們這樣拼命修煉神唸到底是爲了什麼?僅僅是得到黯主之後一千萬年的壽元嗎?
沒有人知道那些成爲黯主和黯尊的大能跑哪裏去了,他們在尋找什麼?反正他們沒有無私地去守護逆旋反吞噬陣法,神域種族中,只有他們置身事外,而他們在幾萬年前選擇站在魔族旁邊,不可能只爲了那些材料,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這些問題太多太複雜,讓楚凌宇感到迷惑,這樣的迷惑在修煉中很常見,但是對於楚凌宇來說還是不多的,以前有一次迷惑於輪迴,這次是迷惑於靈魂和神體的問題,他不斷地思量這兩種存在,忘記了周圍正在給他科普的一衆長輩,還是叔叔楚寒越發現了他的不同。
“哇!他這是頓悟嗎?你們楚家的妖孽真會打擊人!”藍世誠滿心的羨慕。大家可不會設置陣法,只好讓兩個後輩看着,又給他騰地方。
“這要是他把孫子孫女都帶來,是不是你們楚家就沒有修煉的靜室用了?”
“那我也高興啊,我寧可自己去搬磚和泥給他蓋房子!”老小孩兒故意氣藍家老祖。
“老祖,不好了!那邊的潘家派了兩個黯君過來,我們頂不住!”正高興呢,傳來了這樣一個令人不快的消息。
“太不講規矩了,我現在去,不打得他們滿地找牙我就不姓楚!”楚振山躍躍欲試。
“老二,你在家裏守着,我帶寒越過去,想拿我楚家開刀,也不看看他們的鋼口夠不夠硬!”
“我也去,先一步對付你們楚家,下一步就是我們藍家了吧?”藍老也決定出面。黯王是在試探,看楚家和藍家到底會怎樣對待這樣的情況,讓他失望了,這兩家不會爲了自己暫時的安全而棄盟友於不顧。
這兩家的影響頗大,要是拼起來損傷過重也是不利的,那麼周圍勢力的黯王就會想着奪走自己的勢力,或者直接把他們推到對方的勢力中去,這個分寸不好把握!
“我看你老還是早點晉級,乾脆把這個混蛋黯王拿下來,還是你們藍家爲王,我們輔助,把這裏好好改變一下,整天烏煙瘴氣像什麼樣子!”楚振生邊走邊說。
“談何容易,我藍家子孫衆多,也沒有你楚家的優秀後輩出色,也就震廷適合爲王,可是你看看他的修爲,真是笨死了!”藍老距離黯王還有一段距離,他操心的事情不少,整個楚藍城還靠着他的強勢震懾潘家呢!
他們通過傳送陣趕到那顆礦星,對方已經把楚陵軒給抓了,砍斷了一隻胳膊,還抓了藍家幾個管理這裏的黯將。想多帶一點收穫再走,就發現已經走不了了,兩位老爺子堵住了他們,藍世誠二話不說,就拿着一把二尺長的短劍,砍掉了那個爲首的黯君的一條腿!
“都抓走,沒工夫在這裏跟他們磨蹭。他們怎麼對待晨風的,就怎麼對待他們,然後把人扔到潘家大門口!”藍老不愧是曾經的俗世帝王,殺伐果決。
這一戰潘家失利,正想去找魏王訴委屈,沒想到楚家的楚寒秋已經帶着侄孫子來告狀了,說潘家如此挑釁,楚家要找他們決鬥,絕不會讓自己的子弟受欺負。藍老和楚振生更是有證據他們在楚藍城管理礦脈期間違反規則出手,讓黯王曹智主持公道。
公道不公道的他們並不想多討回來多少,不過給黯王曹智添點心堵他們還是樂此不疲。怎麼?你是王就了不起?這差事咱又不是沒幹過,也不像你幹得這麼混賬!
“你們都是我的屬下,怎麼能不過顏面大打出手?這多叫其他家族笑話!”曹智這是先不問緣由,各打八十大板。
“黯王陛下,我們楚家可沒有挑釁,總不能讓人騎着脖子拉屎吧?我可是個粗人,不懂什麼顏面不顏面的,就知道誰欺負了我家的孩子,就得付出同樣代價!”楚振生說道,根本不買他的帳。
“陛下,我們楚藍兩家不會和一些人玩兒窩裏鬥的把戲,有本事用在擴充領地上,打下來的地盤和資源都是自己的!”藍世誠諷刺他們窩裏鬥,因爲楚藍兩家的地盤都是靠實力打下來的。原來以爲他們是新建的家族好欺負,誰知道他們越打越強,佔的地盤越來越多了。
“藍家主不必生氣,這次的事情是楚家和潘家的問題,還是不要牽連甚廣。”這意思是沒有藍家的事情,你就別摻和了。
“我也不想多事啊,可他們也抓了我幾個玄孫子,我藍家的孩子就隨便欺負嗎?那我這個老祖怎麼好意思接受他們的跪拜?”
“誰,誰
抓你們的人了,那都是楚家礦上做工的!”
“誰說不是?我家孩子跟楚家的一起工作,也在黯石礦上,你們沒問過?”
“你們這是故意坑我,誰知道哪個是藍家的,哪個是楚家的?”潘家家主潘斌氣得暴跳,他得到消息,自家去礦脈找茬兒的那些後輩現在很慘。
“是不是你也抓了,坑不坑你潘家的人我也打了,你要是想跟藍家決鬥,我們接了!”藍世誠想:必須強勢,要不然黯王會變本加厲的折騰,沒完沒了的做小動作,真要是跟別的勢力幹起來,內憂外患,對楚藍兩家極其不利。
“你……你,欺人太甚!”潘斌沒底氣地說道。
“哎呀!這樣的詞都會用了,果然是家學淵源。”楚振生出演諷刺,“別說廢話,我們楚家挑戰,你們接是不接?”
“我,我們……”他心裏沒底了,如果接下楚家的,下面藍家接着就會挑戰,他們潘家對付一個都費勁兒,更何況是兩家。
“幾位家主,別生氣別生氣,冤家宜解不宜結。”曹智開始和稀泥,就像這事兒不是他挑撥的:“你們看這打也打了,傷也傷了,就別再挑戰了吧,都回去好好養傷,咱們得一致對付別的黯王勢力纔行!”
“陛下說的有理,我們爲了大魏出戰,也是給自己建功,並無異議,只是這萬一……”藍世誠故意欲言又止。
“萬一我們上了戰場,後面有人捅一刀子,我們兩家圖的是什麼?咱們可不是傻子,我們只是不像某些人,一肚子鬼心眼兒,不幹正事兒!”楚寒秋這話,就是含沙射影的罵曹智的,他聽得心裏極不舒服,可又不能爲自己辯解,很是尷尬。
“寒秋,算了算了,咱們給陛下面子,此事就作罷了,如果下次再出現這樣的情況,潘家主,可不是現在斷胳膊斷腿這麼簡單的事情了。”楚振生說道。
“好,咱們聽陛下的,這事算了,幸好我家孩子沒什麼損傷,不然藍某絕不善罷甘休!”
“切!現在又說給我面子?剛纔牙尖嘴利的貶損我時怎麼沒留一點面子呢?”曹智還要倚重幾家,心裏憋屈的很。
“黯王陛下,姜家和李家的人到了,請見陛下。”
“他們怎麼來啦?有什麼事?讓他們進來吧!”黯王心裏覺得不安,姜家和李家也是這一萬多年才發達起來的,善於種植黯神域特有的啖神芙蓉和聚魂米蘭等,也是幾個富庶的家族,這兩家的實力比起楚藍兩家要弱一些,還沒有達到被黯王視作眼中釘。但是他們周圍的勢力也虎視眈眈,對於他們超凡的養殖技能眼紅的很。
“見過陛下,楚家主、藍家主,多日不見,一切可好?”姜老太太和李家主和曹智見過禮,就親熱地和楚藍兩家打招呼,潘家的人就當沒看見!
“還好還好,要是沒有惡狗上門亂咬,那就更好了!”楚振生哈哈大笑的回答。
“你說誰是惡狗!”潘家主不幹了,明顯在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