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桉,小心一點。”
阿黛爾跟在簡桉的身後,伸出手扶了簡桉一把。
今天是在世紀博展中心舉辦的一場服裝策劃的活動,許多巴黎知名的品牌都來參加了,鏡色也在其中。
世紀博展中心面積很大,平時作爲商業中心而活動,因爲今天的活動,特意把中心的區域劃分出來作爲展示和宣傳。
屆時還會有小型的走秀。
鏡色也受到邀請,這一次會有一個相關的小型採訪,本來應該是巴西勒來,不過巴西勒剛好有別的事情。
阿黛爾打聽到消息,希澤影視這一次也會派人過來。
“所以希澤影視那邊派來的人就是你嗎?”
“哦,是啊。”
阿黛爾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直響,滿臉怒色看向一臉無辜的喬揚。
“爲什麼我到哪裏都可以看見你礙事!”
“喂,所以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喬揚不明所以,跟在阿黛爾的身後伸長了脖子:
“容墨今天有別的事情,所以看見我你很不開心是嗎?”
“對,我看見你確實很不開心!”
阿黛爾拉着簡桉就走,語氣咬牙切齒。
“喂……”
這沉重的一擊對喬揚造成了十萬點傷害,連狐狸尾巴都耷拉下來了。
“容墨也不是什麼活動都會出席的啊……”
那傢伙一天到晚的日程表從日出排到日落,這種不太重要的活動,因爲自己還在巴黎,當然是理所當然地就把自己丟過來了。
“桉桉,你要不要先回去?”
“沒關係,既然已經來了,這也是一個很好的宣傳,我不僅僅是爲了見容墨,也應該完成自己的工作啊。”
簡桉反而輕鬆地笑了笑,臉上沒有多少意外之色。
她早就知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被容墨從他的世界裏剔除了之後,自己似乎就和容墨之間隔了整個世界。
曾經近在咫尺的人,睡醒的時候轉過頭就可以看見他的睡顏,享受着寒冷的冬夜他遞過來的熱情騰騰的牛奶,偶爾的短信裏面的有點彆扭的小情緒。
她從未如此的清楚的感受到,這一切現在都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他和她之間的關係,現在或許是連陌生人都不如啊……
“走吧,今天是直播,不要亂了陣腳。”
簡桉輕輕地拉了拉阿黛爾。
這場活動因爲本身就是開放性的活動,不少和設計專業無關的路人也會來看,所以主辦方別出心裁,這一次活動不會先錄像再剪輯,而是選擇進行現場直播,這就更加保證了活動的真實性。
“好吧。”
阿黛爾雖然有些爲簡桉而鳴不平,但是也承認簡桉說的對。
“怎麼回事?”
主辦方的候場室一個個都是掛着牌子的,阿黛爾赫然看到了一個十分眼熟的牌子。
空城。
“不是說今天空城不會來的嗎?”
阿黛爾憤憤地盯着那塊牌子。
“或許是主辦方自己邀請的也不一定吧。”
簡桉倒是沒有阿黛爾那麼在意。
譚秋月對自己的這種莫名其妙而且十分執着的敵意由來已久,可惜自己當時有着容墨的保護,一時之間居然沒有看出來譚秋月真正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請問是簡小姐嗎?”
“是我,怎麼了?”
簡桉回過頭,一個陌生的帶着眼鏡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簡小姐,能借一步說話,和您商量一下活動流程嗎?”
“你在這裏說就好。”
阿黛爾先一步攔在了簡桉的面前,那個中年男人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簡小姐,十分抱歉,今天的流程有了一點小意外,空城的譚小姐希望能在您之前接受採訪,請問您可以把時間讓一下嗎?”
“爲什麼不是她讓出時間?”
一邊的阿黛爾皺起眉頭,這個中年男人表面上是來和她們徵求意見的,實際上說出來的話一點誠意都沒有。
“啊,這位小姐,空城這一次是我們的贊助方,所以您看……”
果然,空城出現在這裏,就沒有好事,簡桉敢百分之百地肯定譚秋月這一舉動完全就是故意的,給自己找不痛快。
“沒關係。”
簡桉伸手攔住了一邊要理論的阿黛爾,微笑着對那個中年男人說:
“沒問題,先接受採訪還是後接受採訪,都不會造成什麼大的影響,既然譚小姐想要靠前一點,我們不介意改一下時間表。”
“桉桉?”
中年男人一走,阿黛爾就拉着簡桉的手急切地說道:
“譚秋月根本就是想要給你找不痛快啊!”
“是,可是空城的確是這一次活動方的金主,就算是我們反對,最後這個決定也不會改變的,何必在這種事情上和他們爭執呢?”
簡桉給了阿黛爾一個安撫的眼神:“譚秋月想讓我不痛快,如果我在意這些事情,她一定會更加開心,我又何必表現得大發雷霆讓她看笑話呢?”
譚秋月這個人不喜歡正面明晃晃的交戰,但是時不時就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候使絆子。
要是真的因爲她的這一點小手段而糾結,那就中了她的圈套了。
“有這個時間,我們再覈對一下等會兒採訪的問題吧。”
正因爲是現場直播,所以才更要謹慎,避免行差踏錯,採訪的問題實現都是整理好的,避免到時候沒有準備,在直播的時候回答出現不妥當的地方。
阿黛爾總算是平靜下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沒生氣?”
譚秋月伸出手,讓專業的美甲師一根根細細地修剪着自己的指甲,聞言一抬眼。
“是的,對方很平靜,我以爲還要費點功夫,沒想到居然一下就答應了。”
“呵,也不過就是這點本事。”
譚秋月把自己剛剛做好的指甲放到燈光下細細的比較,欣賞着指甲上的金粉畫出來的精緻圖案。
“我還以爲她能稍微有一點膽子,敢於蹦幾下午,沒想到容墨不在她的身邊撐腰,她一下子就慫了。”
“算她識趣,敢和小姐對着幹。”
榮兒送走了那個來報告的活動方的主管,關上門才說道。
“她啊,大概是以爲退一步就能保一時平安吧,真是個腦子裏裝的都是稻草的蠢貨。”
譚秋月站起身,空城的休息室非常的寬敞還設立了一面落地鏡,落地鏡裏面映出譚秋月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條寶石藍的長裙,收腰的地方非常精細,正好顯示出了她的好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