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王舒文也一宿沒睡,當然她可沒像李冰一樣,發了一宿的呆,而是照顧了歐陽雪一宿,雖然趙醫生說現在發燒屬於身體排斥,是正常的,但是王舒文還是很擔心。
將一盆已經稍溫的水端起來,王舒文打算去水房再換一盆。打開門剛好撞見李冰跟在劉老後面走過來。
“娃娃,那個娃娃怎麼樣?”劉老問道。
“劉老好,雪莉的體溫依舊很高,我在給她降溫。”王舒文端了端手上的盆。
“恩!這是正常的,你也不用太緊張。”劉老點頭:“我進去看看。”
“好!”
“又一宿沒睡?”李冰看着王舒文青紫的眼圈問。
“恩!”王舒文答道。
“睡會!”李冰拿過她手裏的盆。
王舒文搖頭:“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李冰將盆放到陽臺上開始往出推王舒文:“你們不是還得去執行任務麼?不養足精神怎麼去?”
“你別往出推我啊!”王舒文說道,但是李冰沒有聽,直到把王舒文推到樓梯口,李冰隨手扔出一串鑰匙給王舒文。
王舒文接到手裏:“這是什麼。”
“後面那棟樓,二樓東側第二個房間可以休息。”李冰指道:“有什麼事情我會去喊你。”
“好…好吧!”王舒文想了想道。
等到李冰換了一盆水端進屋裏,劉老並不覺得奇怪:“勸去睡覺了?”
“恩。”李冰點頭。
“你也一宿沒睡,不困麼?”
“早就習慣了。”李冰無所謂的說道,然後將毛巾搭在歐陽雪額頭上:“劉老,她怎麼樣?”
“生命體徵都很平穩。”劉老直起身:“子彈的力道已經很小了,只是進去的角度很刁鑽。”
“恩,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說不準,有可能今能醒過來,這兩天喫點清淡的食物。”劉老囑咐。
“好。”李冰點頭。
“這兩天給你放假,好好照顧這個娃娃。”劉老往出走:“對了,記得喫早餐。”
“知道了!”
這邊王舒文已經進了李冰的宿舍,屋子面積不大,只有一張牀,一個衣櫃,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但是非常整潔,桌子上放着一個小的書架,書架上擺放着各式的書籍。窗戶外面整齊的掛着幾件襯衫,王舒文伸手摸了摸已經乾透了,不是剛洗的。
牀上什麼擺飾也沒有,牀單是深藍色的,被子被疊成豆腐塊放在牀頭。王舒文脫掉鞋子躺在牀上,臉深深的埋進枕頭裏入鼻是淡淡的肥皁味,不難聞,中間還夾雜着淡淡的菸草香,這就是李冰的味道。
雖然處在醫院,但卻是一個鬧中取靜的好地方,這樣想着,王舒文漸漸進入了夢鄉。
等到她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時分,隔壁的護士換班回來,幾個女生笑鬧着還約定下午要一塊去逛街。
王舒文聽着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談話,無奈的笑了笑,然後起身收拾了一下打算回醫院。打開屋門和正要敲門的小何四目相對。
“有事?”王舒文看着小何迅速反應過來。
小何則是過了五秒鐘:“恩,歐陽姐醒了,冰哥要我來喊你…”話音未落視線裏已經沒了王舒文的聲音,只有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聲音:“謝謝!”
小何……
“感覺怎麼樣?還疼麼?”李冰將水遞給歐陽雪。
“早就不疼了。”歐陽雪笑了笑。
“又騙人!”
“冰哥,你就不該問這個問題。”歐陽雪吐了吐舌頭。
“幾天不見,你學會油嘴滑舌了。”李冰挑眉。
歐陽雪張張嘴還要說什麼,屋門卻嘭的一聲被撞開,王舒文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嚇得歐陽雪差點沒咬了舌頭。
“雪莉,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發不發燒?疼不疼?想喫什麼?”王舒文一連串的問道。
歐陽雪、李冰……
“諾!你先坐會。”李冰將王舒文按到椅子上:“趙紅她們去買飯了,買回來以後你多喫點,都瘦了!”
王舒文摸了摸臉:“有麼?”
“有!”李冰點點頭,照前一段時間王舒文確實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
“好吧!”王舒文攤手。
“你們什麼時候出發?”李冰又問道。
“明天。”
“恩。”
之後就是短暫的沉默。
“雪莉,老孃來了,有沒有想我。”錢茜茜踹開門走進來喊道,最主要的是手裏還提着一個油紙包隱約散發着肉香。
“咳!”王舒文輕咳了一聲。
“姐大,你啥時候來的?”錢茜茜扭頭看見王舒文,將油紙包藏在身後,站的筆直說道。
“剛來。”王舒文道。
“錢串子,你跑這麼快乾嘛,這是醫院!”劉洋追過來:“你剛剛差點撞翻了人家的托盤。”說完這番話,劉洋也看到了王舒文立刻禁了聲:“頭!”
“錢串子!”
“姐大,錯了,我也是太興奮了麼!”錢茜茜縮了縮脖。
“錢串子,隊長這裏是醫院!”趙紅沒有聽到劉洋的話,從外面走進來:“你們兩個能不能穩重一點,人家小胡都和我說了,兩次了!今天兩次了!”
“姐大,你?”錢茜茜試探的問道。
王舒文臉色就是一紅:“咳,我忽然想起還有事。我就先…”
“哪都不許去,先把飯給我喫了!”李冰一把拉住王舒文,沒有什麼事情比這更尷尬了,還好之後衆人都沒提起,否則王舒文非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最近形勢很嚴峻。”趙紅開口:“小鬼子那邊一直都不安分,前方陣地節節敗退,已經快要退到211高地了!”
“那不就在Y城的南邊?”李冰問道。
“是啊!”趙紅扒了口飯。
“說這個幹嘛?”王舒文問道。
“我覺得如果鬼子按照這個勁頭,最多一個月就會攻到Y城!”趙紅又說道:“那對Y城對我們都是一場硬戰。”
李冰的手就是一頓,然後若無其事的去夾菜。她帶着兩世的記憶。自然知道國的打法,怕就怕Y城不是被攻破,而是主動讓出去的。
“那樣正好,來一個老孃就殺一個,來兩個老孃就殺一雙!”錢茜茜底氣十足的說道:“如果以一命抵一命,老孃賺了好幾番了!”
“一個女生家家的,一口一個老孃,你就不能文明點?”劉洋翻着白眼。
“咋地?老孃樂意!你不願意聽,可以把耳朵堵上。”錢茜茜不甘示弱,兩個人這樣一吵,就把趙紅剛剛的話給岔過去了。
六個人就在錢茜茜和劉洋的吵吵鬧鬧中喫完了這次午飯,歐陽雪雖然只能喝粥,傷口又疼的要死。但是看着幾個人這樣有活力,感覺一切都是值得的。
將殘渣都收拾乾淨,王舒文站起身:“雖然很不情願,但是我們該走了,明天一早就得出發。”
“恩,注意安全,等你們回來。”李冰也站起身:“雪莉就交給我吧!”
“雪莉,等我去給你報仇!”錢茜茜喊道。
“好!”歐陽雪笑着答道。
“錢串子,你小聲一點,這是醫院!”劉洋埋怨的說道。
“哦!好的。”錢茜茜捂住嘴,衆人都被逗笑了。
“行了,別在這裏耍活寶了!”王舒文在錢茜茜屁股上不輕不重的踹了一腳,然後把她拉走了。歐陽雪笑着看着衆人出去,然後收回了笑容。
“怎麼了?感覺不舒服?”李冰問道。
“不是,只是想換個姿勢,這樣趴着總感覺很奇怪。”歐陽雪答道。
“恐怕不行。”李冰搖頭:“劉老特意囑咐了,你現在不能亂動。”
“我知道,我只是想過過嘴癮。”歐陽雪撇撇嘴:“這樣的姿勢壓得我都喫不下去飯,過兩天肯定得瘦!”
“等你傷口長好一些就能側着躺了!”李冰答道,最近一段時間她也看了一些醫學方面的書,雖然瞭解不多,但也淺略的知道了一些。
“哦!”歐陽雪點頭:“我有點渴了,中午的鹹菜有點鹹。”
“等着我給你倒水。”李冰站起身。
“你說如果鹹菜不鹹爲什麼要叫做鹹菜呢?就像我如果不像我就不能叫做歐陽雪一樣!”歐陽雪自言自語的說道:“所以鹹菜之所以鹹,才叫做鹹菜。我之所以…”
“喝水!”李冰將水遞給歐陽雪:“別如果所以的了,都受傷了還不好好養病!”
“嘿嘿!”歐陽雪撓撓頭似乎下了很大決心說道:“冰哥,我射擊又進步了。”
“恩!”
“冰哥,我上次和錢串子比賽她輸了!”
“恩!”
“冰哥,我和黑玫瑰跑障礙她沒跑過我!”
“恩!”
“冰哥!”
“嗯?”
“我想你了!”
“我不就在這麼!”李冰扭回頭。
“不是,我是想有你的日子了!”歐陽雪垂下頭。
李冰伸手摸了摸歐陽雪的頭:“我一直都在啊!”
“恩!”
“你這麼說,舒文恐怕會傷心的。”李冰調侃的說道。
“不!她不會的。”歐陽雪抬起頭:“我知道她不會的。”因爲有好幾次我晚上醒過來,都看見大姐站在窗口看着醫院的方向。當然後一句話歐陽雪沒有說出來。
“恩!她不會,你要不要再睡會?”李冰問道。
“好!”歐陽雪也覺得有些乏了,閉上眼睛很快睡了過去。
李冰站起身眺望着S城的方向,或許是時候行動了!呆的越久,越捨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