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青龍幫的漢子此時氣地發抖,然而他們卻已經被眼前這個恍如殺身一樣的少年殺地怕了,感受到迎面撲來的漫天殺氣,他們臉色慘白,幾乎是同時,兩人都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去,只感覺全身上下都沒有了力氣,兩把大刀‘哐當’一聲掉到地上。
“你們不是很有能耐的嗎?都殺到我天鷹幫的總部來了,怎麼,現在卻沒有了膽氣?”
王天步步緊逼,冷笑不止。
“這傢伙不是人,是惡魔,跑啊。”
剩下的兩名青龍幫的漢子只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浸泡在無邊無際的殺氣中,看着這個恍如曠世殺神的少年,撒起腳丫子就狂奔了起來,一個兩個只恨自己的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刀下留人,洛邑令大人到。”
此時,原本還離財源賭坊的小吏卻是騎馬奔了過來,看到眼前彷彿人間煉獄的一幕,濃厚刺鼻地血腥味,一股接着一股直往他鼻子裏湧,差點沒讓他把胃都吐了出來。
“洛邑令?哼~”
王天充耳不聞,曾經被尊爲二皇子的他,又豈會把一個區區小吏的警告放在眼裏,莫說是所謂的洛邑令,就連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當今天子李隆基他也不是沒有見過。
“嗖~~~”
身體一晃,他驟然間出現在那兩個正狂奔的青龍幫漢子的中間,如同老鷹張翅,王天的雙手閃電般地抓住那兩個漢子的脖子。
“咔嚓~~~咔嚓~~~”
頃刻間,骨頭的斷裂聲響起,那兩個正在奪命狂奔的漢子脖子一歪,臨死前的眸子裏還露出驚懼的光芒。
眼見自家幫主神威,天鷹幫的兄弟們驟然歡呼了起來,反觀青龍幫一方,噤若寒蟬,王天的手段,在這些普通的漢子們眼裏,已經如同天神一般了。
“原來是洛邑令大人到訪,不知貴客降臨,我天鷹幫正在清掃些垃圾,未及遠迎,還望洛邑令大人不要見怪纔是。”
經過了一番血戰,王天的身體卻是一塵不染,甚至連一絲血跡都沒有沾上去,他笑呵呵地走到那小吏的馬前。
“明知大人駕到,你還敢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殺人,好賊子,看鞭。”
見到王天根本不把他當一回事,自己已經喊了刀下留人,而他卻依舊沒有放過那兩個漢子,自覺被撥了面子的小吏立時大怒,高高舉起手中的馬鞭,就待朝王天的身上抽去。
“豎子敢爾,你敢動我家幫主一根汗毛,老子今天就上門殺了你全家。”天鷹幫的弟兄們勃然色變,厲聲巨吼。原本插進刀鞘的大刀又被他們拔了出來,數十柄尖刀直指小吏。
這還得了,自家的幫主若是被小吏當衆抽了鞭子,從此以後,天鷹幫豈不是威嚴掃地。
“哦?我就站在這裏,你抽我一下試試。哼~”
天鷹幫如臨大敵,王天卻是不慍不怒,甚至連臉部的肌肉都沒有動一下。
“你當我不敢不成?賊子,看鞭。”
王天赤裸裸地不屑,落在小吏的耳裏,立刻就讓他惱羞成怒。原本在天鷹幫衆多大漢的威脅下,他還有些猶豫不決,不知道怎麼收場,但是現在,他已成騎虎難下之勢,這鞭子若是不抽下去,他以後還怎麼能在衆人面前抬起頭來。
小吏狠狠地一揮右手,堅硬的馬鞭在天空中掠出一道黑子的影子,朝就在他正下方的王天猛地抽了過去。
陡然
小吏胯下的戰馬哀鳴一聲,沉重的身軀轟然栽倒,沒有料到坐騎突然失去控制,小吏猝不及防,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小吏的後背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因爲他一點防備都沒有,這一下子可摔了個夠嗆,不但兩眼冒金星,就連骨頭架子似乎都要散了。
這一幕被天鷹幫的人看在眼裏,看到這滑稽的一幕,這些直爽的漢子們立刻就哈哈大笑了起來,就連一向冷靜的韋立,也跟着笑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羅皓,你怎麼這麼狼狽?簡直丟人現眼,還不快給老子滾一邊去。”
就在天鷹幫的漢子們笑成一團的時候,一個穿着華麗的胖子突然從後面走了過來。同時跟過來的還有他身後的四五十名衙役。
“大人,你可要給我做主啊,這個可恨的賊人使壞,不但殺了小的馬,還無視大人的威嚴,把小的打倒在地。就是打狗還要看主人啊,這傢伙分明是不把您老人家看在眼裏。”
見到自家的大人到了,那名叫羅皓的小吏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溜煙跑到那個胖子的身邊,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好像是自己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般。
那胖子能在洛邑令上幹了這麼久,哪會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就憑着這短短的幾句話,基本上就明白了是什麼事。
估計是這傢伙因爲什麼地方得罪人家,所以遭來人家的報復,被別人打了。
“該死的狗東西,也不長長眼,這是什麼地方,這裏又是些什麼人?這些可都是一羣殺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盜,擺威風也不找個好點的地方。他媽的,就是想死也別把老子給拖下水啊!”
胖子在肚子裏把這個小吏給罵了個半死,想到這裏,他當然沒有給小吏什麼好臉色看,胖子面色陰沉如水,黑地讓人發顫:“作死的東西,還絮絮叨叨個沒完了?給老子滾下去,莫非是嫌自己命長了不成?”
看到自家大人發怒,小吏全身打擺,連連討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這就滾下去。”
狠狠地朝王天看了一眼,彷彿要把這個可惡的賊子給記在心裏,小吏憤憤不平地撥開那羣衙役,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
王天怡然不懼,雖然這個小吏是官家之人,但他也沒什麼好怕的,不過就是一隻螻蟻,別說是他,在他心裏,對掌管整座洛邑城的洛邑令都沒什麼感覺,成爲了修真者的王天,對於這些凡人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心態。
在他眼裏,就算是俗世的皇帝,都只不過是一隻比較大的螻蟻罷了。
趕走了小吏之後,胖子把目光轉向前方,當聞道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之後,他的眉頭不禁微微一皺,這哪裏還是什麼私鬥?規模都快趕上一場小型的戰爭了。
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正離他不足十米的那個白衣少年,雖然王天的樣貌長地不乍地,他只長了張極爲普通的臉蛋,與那些俊俏的公子哥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他身上那種超然物外的氣質,還是霎時間就吸引了胖子的目光,結合腦子中關於天鷹幫新任幫主的消息,胖子哪還不知道這少年是什麼人。
他呵呵一笑,走到王天的身前,彷彿和王天根本不是第一次見面,臉上笑容親切的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王幫主,真是年輕有爲呀,如此年紀輕輕,就能掌管天鷹幫這麼大一個家業,簡直讓人刮目相看啊。”
這個胖子雖然沒有自己介紹自己的身份,但是以王天的耳力,方圓五百米以內所有的風吹草動,他有什麼不知道的?結合小吏的對這個胖子的稱呼,這個胖子的身份不就呼之慾出?
洛邑城上百萬百姓的父母官洛邑令伍新。
雖然不喜歡官場上面的這一套,但他極有風度的淡淡一笑,王天謙虛道:“哪裏哪裏,洛邑令大人勞苦功高,我等這些家資,不過是小意思罷了,還要多多仰仗伍大人纔是。”
王天特意在仰仗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意思是:“我天鷹幫每個月都孝敬你不少銀子,現在也該到了你伍新回報我天鷹幫的時候了,今天這件事,你看着辦吧。”
伍新身爲官場老手,又豈能不明白王天話中的意思,一想到又可以從這件事情上面從天鷹幫身上撈上一筆,他臉上的笑容不禁更親切了,眼中冒出炙熱的光芒,看着王天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着一座金山。
“客氣了,哈哈~~~王老弟實在是太客氣了,你我自家兄弟,還用說什麼仰仗,你的事不就是我伍新的事情麼?”伍新親切地在王天的肩旁上輕輕地拍了兩下,突然又湊到他耳邊,放低了聲音道:“兄弟,聽說這洛邑城的糧食又漲價了啊,可憐我上有老,下有小,府裏還有上上下下幾百來號人,這世道,你說可怎麼辦啊!”
伍新不愧是官場的老手,三言兩句之間就把王天的身份從王幫主提升成和他一起稱兄道弟的好兄弟了。
“狗官,張狂說的還真不錯,三句不離一個錢字。”王天在心中早就把眼前這個笑容親切的胖子給罵了個狗血淋頭,但是罵歸罵,他還是不得不從臉上擠出一副笑容:“伍大人還真是會體恤百姓啊,連糧食價格上漲都知道了。”
說着王天也壓低了聲音,輕輕地道:“在下日前無意間得到了一副稀世的字畫,據說價值二十萬兩白銀,在下乃一介草民,大字都不識一籮筐,大人見多識廣,自然見識非凡,改日我登門拜訪,到大人府中,讓您好好鑑賞鑑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