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點燃了所有少年的戰鬥之心。
尚武學院的那個黑髮少年沒有其他人那樣的猶豫,第一個邁上了臺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那個黑髮少年的身上。
吳楚剛剛也才火焰巨船之上得知了這個黑髮少年的名字林斌。
尚武學院最近冒出來的修煉天才,據說這個傢伙在加入尚武學院之後,除了喫飯睡覺的功夫,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囚龍塔中修煉,而且都是在越級的臥龍石上修行,更是尚武學院歷史上登上龍庭臺的修煉天才中最年輕的一個。
林瘋子這個稱呼,就算是在帝都的這些貴公子裏也是早有耳聞,但更多的卻是惡名,因爲這個林斌從來不與人交好,永遠帶着一張死人臉,生人勿進,讓那些妄想和他拉好關係的貴公子們喫足了癟。
不論怎麼說,他的修煉天賦卻是實打實的,年僅二十一歲的玄武四段的強者,尚武學院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據說最近他更是突破了玄武五段,已經凝練出了武者根本玄魄!
這樣的天賦,卻是有值得高傲的資本。
而剛剛一步踏上石階的林斌,身子忽然晃了晃,整個人的身影顯得有點佝僂,背後像是什麼巨大的力量如山般壓下。
悶哼了一聲,林斌又緩緩直起了身子,一步步向前走去,沒有絲毫的異常。
衆人對視了一眼,心中都閃過一絲僥倖,這臺階似乎沒有太大的問題,尚武學院剩下的人們也是紛紛走了上去。
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一個尚武學院的學生剛剛走上第一級臺階就像是見鬼了一般退了回來,一屁股坐倒在地。剩下還站在臺階上的精英們面色也都變得無比凝重,臉上隱隱有一股痛苦之意,身體都變得無比佝僂,他們只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尤其是身後,就像是有一座大山一般。
有很多人的身上已經迸發出各色的玄氣,壓力纔得到微微的緩解,剛剛登上臺階的衆人才緩緩舒了一口氣,原來這纔是真正的試煉。看着前面已經走出十幾級臺階的林瘋子,下面的人心中都在暗罵,你丫的就不會說一聲麼?!害我們差點出醜了!
後面的人有了前車之鑑,都變得無比的小心,有些人則是早早地將玄氣佈滿全身,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第一步,所有人在嘗試了這恐怖的壓力之後,都暗暗罵了一聲,真是變態!
吳楚還站在後面默默觀察着,另外三女見吳楚沒有走自然都沒有動,姜喜文也是惟吳楚的命是從,當然也在一旁等着。
等尚武學院的一批人都上去之後,帝都的衆公子們才紛紛有所動作。
“吳兄,你還不上路麼?”金嘉偉臉上帶着和煦的微笑問道。
上路?你這丫說的什麼話,是希望本少爺死呢?對金嘉偉忽然的敵意,吳盜神覺得很是莫名,淡淡笑道:“金兄不先上路,小弟又怎麼敢先你一步呢?”
“金兄,我看某些人是沒有本事害怕了,怕被我們看了笑話,我們還是先走一步吧。”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吳盜神眉頭一皺,看去,竟然是司馬家的二公子司馬劍。吳楚的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的寒意,這些日子我忘記去找你麻煩,沒有想到你自己找上門來。
吳楚當然不會忘記在十三坡上血戰到死的一衆吳家侍衛們,司馬劍可是他的必殺之人,擇日不如撞日,今天的飄渺宗的試煉,我就先收點利息。
“原來是司馬..賤公子啊。”吳楚口中帶着不屑,斜着眼睛看着他。
“你!”司馬劍面色漲紅,身上如火的玄氣乍起,右手一把搭在腰間寶劍之上,鏘!長劍出鞘,寒光四射!
在他身後卻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試煉時間禁止私鬥,不然取消試煉資格,永不收錄!”司馬劍身上的殺氣一窒,身上的玄氣一漲一收,那張小白臉被氣得如充豬血,渾身亂顫,但是他不敢亂動,這裏是飄渺宗的試煉,他是來向家族證明自己的實力的,爲以後自己登上家主之位增加籌碼,要是真的被趕回去了,恐怕自己在家族中好不容易建立的名聲就毀於一旦了。
所以司馬劍不能動,亦不敢動!
“司馬兄,何必動氣,還是試煉要緊,不如我們兩人先行一步吧,吳兄,先告辭了。”金嘉偉自然要出來打個圓場,有司馬鈺兒這層關係在,他和司馬家的關係暫時不能弄得太僵。
吳楚看着司馬劍臨走前看自己的充滿殺氣的目光,嘴角一絲冷笑,想殺我的人在這個世上都已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不知道司馬公子你準備好沒有。
不理會如同跳樑小醜一般的司馬劍,吳楚卻有些詫異今天司馬鈺兒竟然沒有來,不知爲什麼,沒有看見她,自己的心裏隱隱有一些失落。
她應該不會出事吧?吳楚又看了一眼前面的司馬劍,心中暗暗搖頭,就憑司馬劍那點小伎倆想要傷害司馬鈺兒還是不可能的,吳楚一直在擔心的是在姜明背後指使的幕後人,那一次刺殺顯然是針對姜喜文和司馬鈺兒兩個人的。
不過身在家族之中,司馬鈺兒的安全還是有保證的,知道自己胡思亂想無用,吳楚決定自己一定要把那幕後黑手揪出來,再保司馬鈺兒坐上家主之位,或許這樣自己才能心安吧。
終於除了吳楚一行人,幾乎所有人的都已經走上了石階,最快的林斌的身影已經慢慢變小,一眼看去大概已經走過上百級臺階。
“我們也走吧。”吳楚說了一聲,牽着霜兒白玉般的小手,一步踏上了臺階。
感受到四面八方洶湧而來的壓力,吳盜神早有預料,淡淡一笑,手中穿過一道溫暖的能量,把一旁的霜兒包裹其中。
霜兒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暖流湧入自己的身體,在自己的身上緩緩湧動,自然知道是少爺在暗中幫助自己,臉上帶着羞澀的紅暈,心裏泛着淡淡的甜蜜。
“哎呀”一旁的吳芊芊雖然看到剛纔的人小心翼翼的樣子,已經加倍小心了。淡淡玄氣把嬌軀包裹其中,但還是對身邊不斷湧來的壓力有些力不從心。
小臉帶着淡淡的紅暈,身上金色玄氣若隱若現,一步步跟在吳楚的身後。而楚燕兒也是柳眉微皺,但是還是咬咬牙抗了下來。
相比而言姜喜文看起來倒是最不輕鬆的一個,姜公子的修爲是除了吳楚之外最高的一個,初臻玄武一段的實力,勉強掌握了凝氣成形之法,如有實質的藍色玄氣把姜喜文包裹其中,抵禦着四面滾滾而來的威壓。
吳楚感受着恐怖的威壓,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心中對飄渺宗不禁多了一分佩服。這通天之路是威壓是根據每個人修爲的不同一點點改變的。
修爲越高,需要面對的威壓越高,像是霜兒這樣的普通人,就算是沒有吳楚的保護,大概也只是想背上了三四十斤的重物一般,而修爲越高之人,像是姜喜文之類,收到的威壓恐怕就需要玄武一段的人全力應對了。
但是這個威壓的強度似乎有一個上限,吳楚感受到自己身邊湧動的壓力,強度恐怕也只是一個玄武六段的強者會感覺到困難。但是對於吳楚這個玄武九段的實力來說,這一點壓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吳盜神不禁心中詫異,難道實力在玄武六段之上的人不需要試煉就能加入飄渺宗不成?那這飄渺宗的門檻也太簡單了一點。
吳盜神的這點心思要是被外人知道,恐怕不知道要遭來多少唾罵!要知道這裏是皇城才俊選拔,什麼叫才俊?意思是被選拔的人足夠年輕,年紀最大的也在三十以下!
三十歲以下的玄武六段放在哪裏不是那些大門派搶着要的天才人物了,哪裏還需要什麼測試?
但凡換個環境,就算是那些玄尊級別的人想要進入飄渺宗,就絕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不論是修爲還是心境都要接受嚴峻的考驗,絕不是走一個通天路這麼簡單。
可以說現在吳楚就像是一個高中生在做小學生的題目,當然覺得這題目毫無意思,還在抱怨題目太簡單了!
不知道自己撿到大便宜的吳盜神心安理得地走着自己的作弊之路,還在一邊欣賞沿途的風景,嘖嘖,還別說,這幽然的山景真是別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