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顏歡和喜樂一起握住雲汐的手說:“無論如何,我們絕不反目!”
雲汐這才露出了舒心的微笑,討到這個承諾,她就可以放心地去幫宇文風了。
古枝松聽說宇文敦病重,找不出理由扣壓宇文風,於是派出一隊人馬,由木之崖將軍領隊,護送他回齊國以表誠意。
溫雅原本想讓雲汐留下來,被宇文風斷然拒絕之後也就沒有再勉強,古枝柏目光炯炯,同樣保持着沉默。
直到衆人離開,玄凌始終沒有露面,喜樂傷心欲絕,原本只是假裝要和雲汐走,現在真的賭起氣來不肯回去找他。
宇文風擔心雲汐的身子,沒有催促着趕路,一切處於表面上的平靜,但兩日之後,雲汐還是發現不對勁了。
“王爺。”她扯着宇文風的衣袖說:“有人跟蹤我們”
宇文風點了點頭:“而且還不止一個,看來他們這次是傾巢出動了。”
“暗月的人?”雲汐緊張地問。
宇文風伸手在脣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不光是跟蹤我們的人,護送的隊伍裏,也有暗月的人。我想他們是準備在死亡沙漠裏動手,藉助鹿豺的力量,把我們一網打盡。”
雲汐哼了一聲:“想用鹿豺來對付我們,如果他們真的不給我們留活路,那我只好讓他們嚐嚐自識惡果的滋味了。”
“不!”宇文風搖了搖頭:“不能讓鹿豺倒戈”
“你是想”雲汐睜大眼睛,扁了扁嘴說:“真陰險,我怎麼會遇到你這種人的!”
宇文風將她抱進懷裏,用鼻尖蹭着她的耳朵,笑道:“這麼瞭解我啊,如果有一天你倒戈相向,本王一定頭疼得很。”
雲汐得意地笑道:“我倒戈了,你就等死吧。”
一衆人又行走數日,終於遠遠看到了沙漠的影子。
幽暗的夜空,偶爾傳來幾聲鳥鳴,顯得陰森而冷清。幻影悄無聲息地落在草地上,清了清嗓子。
“主子,你怎麼來了?”一個清新的女聲率先打破沉默,滿是詫異地問道。
幻影沒有回答那女人的問題,卻只是淡淡向周圍的二十來個人掃視了一圈,說道:“在沙漠裏除掉宇文風,絕不能留活口。”
他頓了頓聲音繼續說:“暗月的情況你們也清楚,古枝柏手上很可能有你們的名單,只是他們現在弄不清我是誰,所以不敢輕舉枉動,但他有齊國撐腰,倘若當真對你們動手,只怕我也很難保住你們。所以這次行動,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少了齊國這個強援,古枝柏想再動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周圍響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宇文風和溫雅這些日子,沒有和暗月正面衝突,卻暗地裏動了不少手腳,把金煞因爲刺殺趙文峯失敗,被“幻影”殺了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在暗月中甚是轟動。
雖然幻影從來沒有承認過,但暗月中人心裏多少有些懷疑,幻影會如何對付辦事不利的人,他的手下都很清楚,只是沒想到,竟然會動到金煞頭上而已。
隨着深入沙漠,雲汐開始越來越興奮,鹿豺已經三三兩兩地露面了,她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進入沙漠之前,雲汐一直和宇文風住在一起,進入沙漠之後,她堅持要和喜樂住在一起,宇文風沒有阻攔,只是命人將他的營帳搭在她們旁邊。
這夜,喜樂已經睡熟了,雲汐忽然睜開眼睛,噌地一下坐起來。
“怎麼了?”喜樂困惑地揉了揉眼睛。
“它們來了!”雲汐眼中閃着激動的光,伸手握住喜樂的手掌說道:“要跟我在一起,不可以走遠。”
喜樂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但雲汐露出這種眼神,就像她見到蠱蟲一樣,說明周圍有動物在靠近。
雲汐拉着喜樂走出營帳,宇文風正好也走出來,兩人對望一眼,相視而笑。
遠處傳來了悠長的哨聲,一快兩慢,顯然是約定的口號。
“來人!”宇文風大聲把護送他回齊國的那支護衛隊都給叫了起來:“警醒點,有情況。”
“怎麼了?”鎮北將軍木之崖佯裝困惑地看了宇文風一眼,雲汐翻了個白眼,因爲她知道這位正是幻影手下的二號猛將,代號木杵,是宇文若鴻的頂頭上司,宇文若鴻被幻影誤當作叛徒而下蠱,很可能便是這位木杵動的手,所以她對他沒有任何好印象。
宇文風朝遠處一指:“將軍請看,那些是什麼?”
“沒什麼。”木杵笑着說:“只是些鹿罷了,不足爲奇。”
宇文風沉着臉說:“這裏寸草不生,哪裏來的鹿!”
木杵向宇文風瞅了一眼,忽然陰沉地一笑,飛身躍起,五指變爪,抓向雲汐肩頭。宇文風毫不客氣地回了一掌,將他逼退,怒道:“木將軍這是幹什麼!”
木杵早聽說宇文風武功高強,卻從未交過手,一掌之後他便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方的敵手,不由得面色甚是難看,向遠處打了個口哨,退開一步說道:“宇文風,你武功再高,今日也是插翅難飛!別怨我們狠毒,怨只能怨你自己沒眼光,身邊出了內鬼都不知道!”
雲汐心中一驚,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剛纔遠處的鹿豺,已經紛紛向他們圍了過來,速度之快,令人乍舌,後面跟着的十幾個人,俱是輕功極佳,卻還是追不上那些四條腿的鹿豺。
跑在最前面的兩隻鹿豺,瞅着宇文風和雲汐等人,亮出了獠牙。木杵陰沉地一笑,退開數步,冷冷地說:“開飯了!”
兩隻鹿豺猶如閃電般向衆人撲去,一隻正對宇文風,一隻正對喜樂。宇文風飛起一掌,先將撲向喜樂的那隻鹿豺打飛,這才轉身去對付撲向自己的那隻,可那鹿豺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宇文風爲救喜樂慢了半拍,等他回過身的時候,左邊手臂已經被鹿豺叼住,鋒利的牙齒劃過,撕出一道傷口。
雲汐做夢也沒想到宇文風竟然一招就傷在鹿豺手上,她倒吸一口涼氣,搶上去拉住他的胳膊驚道:“你沒事吧?”
得手的鹿豺原本已蓄足了勁準備發起第二波攻擊,卻在雲汐的注視下,慢慢收回了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