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匣子上又一把精美的小鎖,金色的,圖案是一朵開着的杜鵑花,紋路清晰,一點也不俗氣。好看是好看,可是現在我可苦惱了,這鑰匙在哪裏呀?
小桃笑着說:“鑰匙就是公主脖子裏的那塊玉呀!當時公主還說,咳咳...‘豐亦這人啊,還真是細心呢,知道本公主不喜歡那些小件的東西,就乾脆按照我脖子裏的玉佩的側面爲鑰匙孔,訂做了一個鑰匙呢’”
“小丫頭,撕爛你的嘴。我怎麼會那樣說話?”
“公主以前就是那樣說話的呀,可是公主對我們可好着呢,一點都不擺譜的。”也不知道小桃說話是真是假,這丫頭的嘴巴最甜了,說出的盡是好話,不知道騙了多少宮裏娘娘們的賞賜呢!可是也不知道爲什麼,就唯獨那豐亦總是擺着臭臉,小桃都不敢在豐亦面前說什麼話的。
我將脖子中的玉佩取下,對着鑰匙孔,轉動了兩下果然開了。我與小桃相視一笑,打開了小匣子,裏面全是首飾。白玉坐在杜鵑花簪子、銀色的杜鵑花戒指、金色的小躲杜鵑花項鍊...都是杜鵑花的,品種繁多,並不重複,看來這豐亦果真是喜歡杜鵑花的。可是怎麼就沒聽豐亦提起過呢?
我拿出那支杜鵑花的玉簪子,小桃幫我插上,看上去倒是挺好看的。
我正擺弄着頭上的簪子,門就被推開了“靜貴妃駕到...”太監的聲音也應聲而起。小桃慌忙向靜貴妃請安,我也懶得動,繼續擺弄着頭上的那支簪子。真不知道我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是怎麼樣養成的,想想,該是被母後寵慣了吧!
“含笑,你怎麼見着本宮,也不請個安呢?”靜貴妃的態度一向比較差,嫉妒我母後是皇後孃娘,總是來我這裏說事兒。平時都有豐亦爲我撐腰,今兒個,是不會來了。說來也奇怪,豐亦是個太監總管,怎麼就那麼大個派頭呢?這宮中上上下下,除了父皇和母後,還就沒有見他不爬的了。
我並不喜歡這個靜貴妃,聽說她的哥哥是朝中四品大將軍,雖說是四品,但因功績累累,倒是沒什麼人敢得罪他。她仗着哥哥的勢力,在宮中做事氣焰囂張,沒什麼人敢惹她的。有好事者常常在背後說:“得軍權者得天下,以後四品大將軍可是要坐了皇上的位置的。”不過她們也就是在背後說說,被人聽到可是要掉腦袋的。我偷聽到過一兩回,只是輕聲咳嗽以示警戒。她們知道我不會說出去,所以也只是請個安都退了。
“靜貴妃您那麼高貴大方,不會和我這個不懂事的丫頭計較吧?”靜貴妃微皺眉頭,不過聽到別人說她“高貴大方”她還是笑了,女人還是喜歡別人說她美的。靜貴妃穿着華麗,從頭到腳都是金飾,該是宮中又有什麼大事了吧?我這個什麼都不過問、什麼都不參加的人,消息都是靠那些宮女太監的聊天中聽到的。
“本宮怎會與你計較,本宮再怎麼說也是貴妃。含笑,你頭上的簪子甚是好看,不如借給本宮如何?”她斜眼看着我頭上的簪子,似乎十分喜歡的樣子。這是豐亦送的,怎麼能給你?我心裏想着,嘴上也不明說。
“這可不行,靜貴妃要什麼都可以拿去,這個可是我的心頭寶貝,母後都是不許碰的。”也不是怕她,就是嫌她太鬧騰了,好言好語的說該是有用的。也不知道之前這十八年我是如何在這個宮中生存下來的。
靜貴妃聽到我說不行的時候,整張臉都變了,似乎要與我拔劍弩張似的,可聽到我母後都不許碰的時候,整個人也緩和了,笑了笑,看似大度:“也罷,我還能和你搶不成?”
“靜貴妃今天來,總該是有什麼事兒的吧?”
“沒什麼,就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現在看也看了,本宮也累了。哎,還要去陪皇上呢,你說這女人啊,就是要學會伺候男人的,伺候的好呢,就一直在身邊,伺候的不好的,就連見面都難。”說完,她向四周看了看,似乎是想找什麼東西。不過看這樣子是沒找到。
她走了後小桃倒是生起氣來了:“公主,你說這靜貴妃來我們殿中做什麼?她平時就囂張跋扈的,今天來還說這些話,不就是故意給你難堪的嗎?”
“別放心上,她又沒指名道姓說我。說話小聲點兒,她還沒走遠呢,小心她等下回來掌你的嘴!”我嚇唬着小桃,她倒是也被嚇了一跳,閉上了嘴巴,可是沒過一會兒就開始嘀咕了:“無事不登三寶殿,她走得時候似乎在找些什麼東西,肯定有古怪...”我也懶得回應她,還好在我宮中做事,換做是別的主子,嘴巴都被掌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