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沙羅女子向後退了兩步,似是不穩,馮必令一手攬住了她的腰,對她相視一笑,卻引來了臺下女子的尖叫。看來這馮必令在這裏倒是頗有幾分名氣的。紅沙羅女子掙開馮必令的懷抱,欠了欠身,算是這一場比武完畢,她也退到剛纔比武之前的位置。接下來便是第二個女子,她身着紫色沙羅,手中拿着一把紫紅色的扇子,這天說冷不冷,說熱不熱的,這扇子倒是有些不適時宜。
“羅剎國的女殺手分五個門派,用的招數與武器也更不相同。”他似乎總是能猜到我在想什麼,也總是能在適當的時候開口向我解釋。
紫沙羅的女子招數也像跳舞,像是在舞扇子一般,姿態也是優美的,出招卻是狠毒。即便如此,卻也一一被馮必令給接下了,他似乎對每個女子都十分的留情呢,不時的用手拂過紫沙羅女子的臉頰。
就這樣一個個的,身後五個女子眼看都快比武完畢,卻沒有一個可以贏得了馮必令的,看來馮必令的確是個高手,馮家這個武術之家也當之無愧。
比試完畢,馮必令雖說都留情,卻似乎沒一個看上眼的。攤手搖了搖頭,卻被馮老爺狠狠瞪了一眼,只能重重嘆了口氣,似是十分爲難。
臺下的人開始起鬨,似乎都想知道馮必令會選哪一位佳麗,催促着馮必令快些做出決定纔好。馮老爺和馮夫人的樣子也是十分焦急的,紛紛向兒子投來期盼的目光。
“如果非要孩兒選的話...”他右手撐着自己的下巴,左手託着右手的手肘,似是在思索,我覺着這是在故弄玄虛:“孩兒選剛纔上樹的那位...”他說完,還指着我們這邊,我看了看身邊戴面具的男子,有些不知所措。
“胡鬧,這是恩公給你選的幾位佳麗,個個能歌善舞,美麗動人,難道你還不滿意了不成?剛纔上樹的那位,你看見人家長什麼樣子了嗎?況且一個女子和一位男子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馮老爺站起來吹鬍子瞪眼的指着兒子便罵上了,而馮夫人也向這裏投來了目光,怎麼他們都能看出我們就躲在這棵樹上呢?你們都能透視不成?
“爹,今兒個是什麼節日?皇上都允許在今天男女可以相中自己心中所愛私定終身的,他們兩個互相看對了眼兒的,好上了有什麼不行的?怎麼街上的女子和別的男子摟摟抱抱就行,樹上的那位就變成‘成何體統’了呢?”馮必令倒也不慌張,似乎並不怕他爹的樣子。想起剛纔馮老爺子所說的“恩公給你選的幾位佳麗”,才明白那位老大爺的話。你說生在大戶人家還真是憂心,就連要同自己過下半生的人也不可以自己選擇,這樣想着,覺得自己還是挺幸福的,起碼父皇不勉強,母後寵着我的。
“好,就當你說的在理兒上,可人家女孩子畢竟已經相中自己喜歡的人了,你瞎折騰什麼?”
“誰說已經相中了?她和爹您說的?”他說着還向前傾了傾身子,樣子似是挑釁,這做爹的被兒子這般對待,不氣死纔怪,如若是我的兒子,還就給他一個嘴巴子了。
“你...好好好,樹上的姑娘,請你下來一見,也好讓我這個兒子死了這條心。”馮老爺子倒也開明,目視着我們大聲喊着,聲音倒是洪亮着呢。
我回頭看了看身邊的他,他似是無奈,摟着我的腰,雙腳一個借力,便來到了擂臺上。擂臺下的人紛紛看向我這裏,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便微微笑了下,並不曾想到我的笑從小就是那般迷人,臺下的人都瞪大了眼兒,我才發現我又出錯了。
“對對對,就是她!”他看似興奮的指着我,可是我壓根兒在他眼中看不到半點驚喜,很明顯,他並不喜歡我。只是和我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女子在一起,也比這幾個“恩公安排”的殺手在一起來的好吧!
“姑娘,真是對不起了,我這兒子被我從小給寵壞了,現在你看...這,姑娘,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些什麼吧?”馮夫人倒是知書達理的樣子,忙着賠禮道歉總不至於錯吧,一來我如果是普通的女子,他們不失了面子,臺下的人也能理解他們是個知書達理的大戶人家;二來,如果我並不是普通女子,是什麼皇親貴胄的,也好不得罪我。畢竟在大林,能學武功的,一定都是有些地位的人。但是他們不知,我並不會武功,上樹下樹的還是靠着身後的這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