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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決定1

【書名: 深宮美人釵 第一百零八章 決定1 作者:因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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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暢通無阻,便如此進去了,太傅的府邸是大,卻很樸素,並沒有華麗的裝飾,很符合太傅的性格,或許這些都只是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何必花那些個心思去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呢!

  外面看似安靜的,平和的氣氛,就在進入這間宅邸的時候,打破了之前的感覺,只剩驚訝的份兒。只聽得前廳那兒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茶杯的碎裂聲,客廳的哭喊聲...聲聲刺耳...我開始懷疑是不是馮必令找錯了地方了,此地只是一座假府邸,而並不是什麼太傅府。因爲我怎麼樣都無法想象,太傅看上去如此一個正經的人,家中竟然能夠鬧成這般田地。

  我同馮必令互相對視了一眼,嚥了口口水,接着顫抖着手推開了那扇似乎攸關着自己生死存亡一般的那張高大的門,門內的男子是這樣子的:一男子掩面倒地,似是在哭泣好像十分難過的樣子,目光遊移,看着身邊的男子,似是在祈禱男子可以幫助自己;而那個被男子投以期望的男子,留着長長的鬍鬚,似是在抱怨些什麼,人也是坐在地上的,滿臉的痛苦,看着面前站着的男子;站着的男子雙手放在身後,似是對眼前的兩個男子充滿着不削的色彩,讓人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這樣子的三個男子,形成了一種超級不規則的圖案,如果消聲的話,恐怕是完全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好吧,讓我們來聽聽聲音吧!

  讓我們從坐着似是在哭泣的男子開始吧!

  “爹爹...你,你要爲我做主啊!”那男子坐在地上,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那個長着長鬍子的男子,長鬍子的男子掩面說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而光光從這兩句中,似乎也不能夠完全讀懂他們之間的事情,不如,讓我問問吧!

  “先生...”我看着那位長鬍子的男子,恭敬的開了口,他看到我後,剛纔那副嘴臉一下子便消失了,轉而變成了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道:“含笑...你來啦!”而此時坐在地上的那名男子也站起了身來,仿若剛纔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一樣,他們的轉變,讓我十分震驚,忘記說了,那位掩面坐在地上的男子姓邵,叫做敦武。

  站在那邊輕蔑的看着兩位男子的人,此時表情卻沒有太多的變化,仍然是那副輕蔑的表情,他便是太傅的大兒子,邵修文!

  “這是...?”我不明所以的問着,而此時馮必令似乎已經是瞭解了事情的真像一般,笑着坐到了桌邊兒,口中唸叨着:“這樣子的戲碼,天天都會上演...公主不用覺得奇怪...”看着馮必令的樣子,看來他已經是對這樣子的事情司空見慣了一般了。

  “天天都會上演?”似乎他說了這句話後,我卻是更加的不理解了,這種戲碼爲何會天天上演,難不成他們自己在家無趣,在演什麼戲碼嗎?

  太傅聽得馮必令的話後,似是哭泣的說道:“讓公主見笑了,實在是...”說罷,便停頓了幾秒,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是家門不幸啊...”說罷,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的邵修文。邵修文,鼻中發出了淡淡的一聲冷哼,太傅馬上閉了嘴。

  此時,邵敦武看不下去了,上前便叫着:“爹爹,你何必害怕這個男人...現在公主在這裏,我就不信這個男人會對我們做什麼事情。你看看,他...啊,爹爹,他瞪我瞪我,啊啊啊...”說罷,跳着腳就往太傅的身旁跑去...這...誰能夠告訴我,你們這是在唱哪一齣嗎?

  “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太傅不斷地重複着這句話,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門不幸”一般,至於是不是真的是“家門不幸”,讓我們來看看接下去發生的事情吧!

  “再叫一聲‘家門不幸’,這個月的家用便充公...你這小子再多說一句話的話,這個月的家用,下個月的家用,下下個月的家用...哦不,這一年的家用,全都不會發放...”說道這裏,邵修文斜眼看着面前的兩名男子,兩名男子立馬閉上了嘴巴,訕笑着看着邵修文,眼中盡是討好的神色。太傅啊太傅,你不是從小就教導過我...不能夠向惡勢力低頭的嗎???這一切...難道都是你看我年少無知所以來騙我的嗎???

  邵修文,身材高挑,略偏瘦,臉上無幾兩肉,皮膚白皙,劍眉鳳眼,怎麼看怎麼是長美人的臉,只是這位美人卻是總是皺着眉頭,似是有很多憂心的事情一般。他是一名商人,太傅從小似乎就不太喜愛這個兒子,似乎因爲是這兒子天生聰慧,才智過人,但是卻一心想要成爲一名有名的商人,倒是讓太傅一陣苦惱。大林自古商人便是沒有地位的存在着的,商人不可入朝爲官,意思便是不可進入官場,不可爲國分憂,而一心想要忠心爲國的太傅自然是爲了這件事情而憂心忡忡的。

  二兒子敦武,太傅給兒子起名,一是修文,自然是希望修文以後能夠報效朝廷,做一名文官,爲皇上出謀劃策,但是往往是事與願違的。而二兒子太傅則是給他起名爲敦武,希望他能夠精通武術之道,將來做一名武將,兄弟二人一人在朝一人出徵,這般的生活不知道太傅想過多少次了,而二兒子似乎也不如太傅的意。

  邵敦武,五尺男兒,皮膚略黑,卻並不顯得醜,而是一種健康的黑色,錯,可能這種顏色偏黃,是小麥色,健康的小麥色,臉上一臉的正氣,同樣是劍眉,似乎是遺傳太傅的,可是眼睛卻大着呢,如此的搭配似是有些滑稽,但是在敦武的臉上卻完全沒有表現出滑稽的樣子。這樣一個男人,看上去十分的英挺,可是...你能夠想象得出他其實是一點武功都不會的男子嗎?聽說敦武從小就喜歡書本,每日每夜都要看上幾本才罷休,自然是年少有爲的,但是身體卻是不好的,虛弱得很。而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修文,卻是能文能武,身體健康。

  “公主,讓你看笑話了...”修文此刻說了一句人話,便傾身讓出了個位置,可以讓我通過。我坐到了馮必令的身邊,此時修文也坐了過來,看到修文坐下,那對父子也匆忙跑了過來,就緊挨着修文的身子坐過去,卻被修文狠狠地一瞪,全都閹了下去。

  “來人,上茶...”修文對着門口隨意的叫着,不一會兒的時間,一個看似管家的老者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沏好了五杯茶進屋來,沒杯茶的花紋都不一樣,而丫鬟則是看着花紋將茶一杯一杯的放在那三位主兒的面前,口中唸叨:“大少爺的西湖龍井、二少爺的菊花·花茶?一個大男人的喜歡喝菊花茶?

  似乎是看到了我的表情,敦武馬上解釋道:“菊·花茶,解毒清熱。”好像生怕別人會誤會自己什麼一般。接着又回過頭去對着那名丫鬟說道:“晴兒啊晴兒,讓你不要在那麼多外人的面前把我的茶名報出來...你爲何總是不聽我的話呢?”說罷,表情似乎略顯傷心。

  “沒外人啊二少爺...馮公子是小姐的夫君,自然是自家人,大少爺和老爺自然是不用說的,含笑公主是老爺的學生,自然也不是外人...”那名被喚作晴兒的丫鬟似乎毫不介意二少爺的話,可想而知,着二少爺在家中的地位到底是以什麼樣子的形式存在的。

  似乎是覺得失了面子,可是看到邵修文的表情,卻又不好發作,只好低着頭喝着茶不再說半句話了。

  接着晴兒又將茶放在太傅的面前,口中說道:“老爺的安吉白茶...聽說公主喜愛花茶,特此晴兒聽了大少爺的吩咐端上一杯清香茉莉...馮公子自然是鐵觀音了...”晴兒說完後,向我同大少爺請過安後便收拾着盤子離開了,管家機靈的關上了屋子的門,他們似乎完全沒有多看一眼太傅同二少爺。

  我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看到一般,很識相的看着邵修文問道:“不知近日我皇姐在駙馬府上的日子可好?”我隨意得問着,卻不過是想打破此時的尷尬局面,因爲我覺得如今的氣氛過於詭異了些。

  “多謝含笑掛心,還是不錯的,含笑有空可以去府中同紫檀聊聊,紫檀近日老吵着悶呢!微臣在外在家事物都是比較繁忙的,便不能夠常常陪在紫檀的身邊兒了。”邵修文笑着回答道,回答的語氣十分恭敬,讓我感受到了此時坐在我面前的男人爲人處世之道是如此的到位,不像旁邊一老一少的,只是低着頭喝茶,偶爾抬頭票個一兩眼的,還不時低頭互相猜着拳的...喂喂喂,我還坐在這個地方呢,你們猜哪門子的拳啊?

  “那就好,有空定去拜訪。不知...不知駙馬爺今日讓馮公子帶含笑來這兒,所爲何事呢?”我也學着邵修文的態度說着這些文嗖嗖的話語,語氣平和,不喜不悲,可是心中卻仍然想着季如來如今在客棧的事情。

  “哦?怎麼能夠說是微臣叫公主來的呢?這是家父的意思,微臣不過是個經商的商人,自然是沒有這個本事去管國家的事情的...”說到此事,邵修文看了太傅一眼,太傅似乎是同邵敦武猜拳猜的太入神了,完全沒有看到邵修文從平淡變得冰冷的眼神。

  “咳咳...先生...”我好心想要提醒着太傅,畢竟他是我的老師嘛,我這個做學生的雖然別的沒學到,但是還是學到了一個詞,那就是...護短,我的短就是我的老師了。

  他不但不接受我的好意,甚至還好像很不耐煩似的對我說道:“別吵別吵,現在正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便是這麼一句話,把邵修文給震怒了。只見邵修文冷着眼,輕輕地咳了兩聲,而太傅卻渾然沒有發覺的樣子。邵修文站起了身子,手拍了拍太傅的肩膀,太傅或許根本就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的是誰就開口道:“難道你不知道這種時刻是不能夠拍肩膀的嗎?你是想讓我輸嗎?”他的語氣中盡是責怪的意思,我搖了搖頭,繼續喝着手中的茶,馮必令亦是如此。

  “哦?是嗎?不知道這些事情爹您都是從哪裏學來的呢?嗯?”此時,太傅似乎終於有所覺悟了,害得我都爲他捏了一把冷汗,此時手心還是溼溼的呢!

  只見太傅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似笑非笑,呆滯着他目前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回過了頭去,是的,他回過頭去了你沒有看錯,他的確是回過頭去了,接着...一滴,兩滴,三滴的汗水從他的額間流下,終於在僵持了一炷香的時間的情況下,太傅恢復了鎮定,他就好像剛纔的事情都沒發生一樣,隨口說着:“今日的天氣真是熱啊...”然後假意用袖子擦着自己的額頭,便接着道:“含笑,今日找你來府中是有大事商量!”此刻,他的表情是嚴肅的,而邵修文似乎並不驚訝太傅的變化,而是很滿意的笑了笑,又坐回了剛纔的位置上。

  “學生愚鈍,不知先生說的是何事...”我如是回答着,太傅略微思索了片刻,似是在尋覓怎麼開口的方式一般,便幽幽說道:“今日萬歲爺的身子一直不好,太醫見了,也不見起色,讓微臣十分惶恐...”說道重點了,原來是這件事情嗎?爲何我出了宮後,你們一個個的都在同我說這件事情呢?

  “很嚴重嗎?”我喝了一口茶,看似隨意的問道。“很嚴重,如今已經...很多話,微臣卻還是不方便開口的。而就在這個時期,那些海盜似乎還是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如今是更加的猖獗了...”

  “什麼?海盜的事情還是沒有解決嗎?”太傅無奈的點了點頭,我心中咯噔了一下。自從那次出宮到現在,都要三個月了吧!這海盜的問題竟然已經拖了那麼長的時間,那麼如今沿海的黎民百姓不是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嘛!

  “不僅如此,北方前些日子十分乾旱,已經半年沒有下過一滴雨了,鬧饑荒鬧的嚴重,朝廷發放去的災糧卻遲遲沒有送到,恐怕是...”太傅沒有說下去,純鈍如我,恐怕如今也已經知道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了吧!

  “所以,先生找到含笑的意思是...?”我抬頭,話語中看似是在詢問,不過就算他不問我也已經知道了。“可是...含笑不過是一介女流,女子本就不能夠過問國家大事,這件事情,恐怕先生要去找大皇子才處理了...”我不願意就如此的放棄維青,不願意就如此的離開維青的身邊,這樣子的日子來之不易,我不能夠將這麼美好的生活就此放棄。

  “微臣願意出一些綿力...關於財政方面,微臣倒是可以同當地的數位員外、商人一同出力...不知公主意下如何...”邵修文似是以爲我在爲錢財的事情煩惱,便開口說道,只是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卻並不是在煩惱這件事情。

  “公主應以國家大事爲重,如今大皇子的處境也十分危險,時刻被注視着,也幸好馮公子願意幫助我們,不然還真不知如何是好了...”太傅此時的態度是堅決的,聽口氣倒像是在勸說當今皇上的口氣了,老臣子畢竟是老臣子,說話都是句句到位的。

  “可是...”我可是了半天,始終是沒有把到了嘴邊的話說出來,你們說得對,應以國事爲重,如果今日我是男子,那我便同意你們的話,可是今日我卻是生的女子,而那個高高在上的天子已經不是我的父皇,我還能夠說些什麼呢?能夠做些什麼呢?歷來女子就算是再聰慧過人,也不過是嫁人在家中服侍公婆的命運,又怎麼能夠如此兒戲的將國家大事交予我的手中呢?而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就此放棄了我來之不易的生活。

  “如若公主看到了街邊乞討的老婦,喫着樹皮的小孩兒,面黃肌瘦的老漢,衣衫襤褸的婦孺...公主還會如此的猶豫嗎?我們尚且還能夠在這裏喝着這些上好的茶葉,可是他們卻不能夠有一頓溫飽的飯菜...”太傅說的慷慨激昂的,而我的腦中似乎已經能夠浮現出太傅所說的話的畫面來了一般。

  是啊,我不能夠如此的自私,我一個人的幸福,卻讓那麼多人受到了傷害,或許我還是能夠做些什麼事情的,比如...蘇媽媽!

  “含笑聽說...我朝兵力不過是駐守在沿海的地區,並沒有下水打仗的意思,而我朝兵力水下功夫不行,就算是操練起來也不夠時間,更別說還要浪費那麼多的錢財,還不一定能夠獲得勝利...”我想起含羞草那個時候同我說的話,便一字一句的說着,而腦中似乎已經有了一個計策了...

  “公主說的甚是,這便是我們擔心的地方。海盜上岸後搶奪錢財,等到士兵到位後便逃之夭夭,全都逃回了船隻上,我們根本奈何不了他們,更別說陸地平緩,再好的弓箭手也不能夠百發百中,海面上波濤洶湧,根本看不清楚船隻的方向...”說罷,只聽得太傅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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