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欽淮半眯了眼,眼神充滿警告。
“不該問的事,別問。”
“你真的變了很多。”
陸欽淮:“我變了?”
“是,你變了。”洛婉嘆了口氣,“從前的陸欽淮,雖然高傲,不可一世,但不會這麼心狠手辣。”
“我心狠手辣?”陸欽淮抓起茶幾上的杯子用力往地上摔去,“要不是那個女人給我生了個野種冒充我兒子,要不是付玉海一心想霸佔我們陸家的產業,我就不會下死手!”
洛婉定定地看了他很久。
“真的是你慫恿她去殺人的?”
洛婉突然感覺很累。
“殺不殺得掉向珩,付歆都會死,如果能殺了向珩,最好不過,這就是你的用意吧。”
陸欽淮沒有回答,眼神陰冷可怕。
“爲什麼呢?付歆已經被你關進去了,她一輩子都出不來了,爲什麼還要這麼利用她呢?”
“她是該死,那向珩呢,他並沒有做錯什麼,爲什麼要傷及無辜呢?”
洛婉幾乎已經變成了自言自語。
“你爲什麼不能做個好人呢?我不介意你喜歡誰,我只介意,我喜歡的男人,是不是一個善良的人。”
陸欽淮看着她,就好像在看着一個傻子。
“善良?洛婉,你腦子沒問題吧?你跟我談善良?”
“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善良的,都是不得善終的!”
洛婉已無力辯解。
真的累了。
陸欽淮也突然對她有些厭煩了。
這不是他想要的洛婉。
“希望你不是一時衝動要走,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藥,你要再想回來,你覺得我還會要你?”
洛婉眼神無神卻又堅定。
“我要走。”
陸欽淮甩臉離開。
“那就隨便你,要滾趕緊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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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車子到弛達樓下。
簡茉和顧思朗改坐安硯承的車。
羅經理當司機。
簡茉是沒想到安硯承也會親自過去。
顧思朗坐上了副駕駛。
簡茉自然就跟安硯承坐在了後座。
兩人一左一右,中間像隔了個楚河漢界。
你不言,我不語,要多安靜有多安靜。
最後是安硯承先開了口。
“簡小姐還在爲上次的事生氣?”
簡茉淡淡笑了笑,“怎麼會,都是過去很久的事了,我沒那麼記仇。”
“那怎麼一句話不說?”
“可能是怕說錯了什麼,再惹了安總生氣。”
安硯承偏了頭看他,眼神無波。
“簡小姐還有怕的人?”
簡茉:“有啊,我在乎的人,我都怕,怕他們生病,怕他們過得不好。”
這是借用了顧思朗的話,稍微修改了一下。
安硯承沒料到簡茉會這麼認真的回答,一時間倒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簡茉還有句話,忍住了沒說。
那就是:她也怕看不透的人。
就比如安硯承。
向珩性子冷,但他外冷內熱,秉性善良。
但安硯承的冷,是冷漠無情的冷。
“向總好像跟安小姐的關係很不錯。”
安硯承突然冒出這一句話。
簡茉神色坦然。
“我好像跟安總說過,向總對公司每一個員工都很不錯。”
安硯承習慣性撫摸着食指上的戒指。
“但跟簡小姐的關係,好像更好。”
顧思朗把話接了過去。
“用安小姐的話說,向總現在把雲啓的大小事務都交給了簡副總,自然要對簡副總更好點,要不然咱們簡副總哪天跳槽走人了,向總可就虧大了。”
很聰明的回答。
簡茉默默在心底給顧思朗點了個贊。
安硯承沒再開口,視線在簡茉挺起的孕肚上聚焦了一會兒。
快到工廠的時候,安卉給安硯承打來了電話。
簡茉用餘光掃了他一眼。
按下接聽鍵的那一刻,安硯承面部的線條都柔軟了許多,連帶着說話的語氣都帶上了溫度。
聽不見安卉在電話裏說了什麼,只聽道安硯承的那一聲聲。
“嗯,好。”
“答應你的事,我怎麼會忘呢。”
“等我回來。”
“好,我幫你跟她說。”
“嗯,拜拜。”
電話一掛斷,安硯承又恢復了清清冷冷的樣子。
“是卉卉打過來的。”
簡茉心下腹誹: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嘴上卻道,“安總跟安小姐的感情真好。”
安硯承:“她讓我跟你說一聲,她有事請你幫忙。”
不待簡茉開口,他又道,“卉卉的經紀人準備給她接一個劇本,裏面女主的身份是計算機天才,卉卉在這方面涉獵不多,所以她想請你幫忙,幫她補一補這方面的知識。”
簡茉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但又不能拒絕得太冷漠。
畢竟現在跟馳達有合作。
“向總在這方面比我更有權威,又是安小姐的未婚夫,安小姐應該找向總纔是。”
安硯承:“我這個妹夫最近確實很忙,就麻煩簡小姐辛苦一下,你放心,如果是因爲我們合作的事讓你分身乏術的話,我會把合作放慢一點。”
簡茉心下訝然。
爲了安卉,竟然能把合作這麼大的事延後?
這安硯承,當真對這個妹妹疼成這樣?
“簡小姐,就當給我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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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目的地。
顧思朗終於能找到機會跟簡茉說上話了。
“你真答應了?”
簡茉也有些無奈,“那能怎麼辦,人家這麼大集團能跟我們合作,難道我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顧思朗:“人家哪是跟你合作,不過是跟自己的妹夫合作而已。”
這話一下子就點到重點了。
簡茉豈會不知道。
“也是奇怪了,放着自己的未婚夫不用,偏要來麻煩你。”
簡茉黑色的眼眸微微閃動。
“向珩要是答應了,她就不會來找我了。”
顧思朗一愣。
“King拒絕她了?”
簡茉無聲嘆息。
“我之所以答應,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1
顧思朗:“什麼原因?”
“如果不答應,安硯承一定會去找向珩的,而向珩,一定不會爲難我,也會同樣拒絕,到時候......他夾在中間,會很難做。”
與其讓他爲難,不如自己就答應了。
顧思朗無奈地笑了笑。
“你們兩個還真是......”
如果這都不是愛,還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