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順着那把刀往下滴。
陸欽淮一手撐着門框,另一隻手摸了一下刀,陰沉的一張臉漸漸變得蒼白。
簡茉看着那把刀的主人,思緒變得很混亂。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關鍵時候,是舒冉救了她。
面對着陸欽淮的痛苦,舒冉無動於衷,眼神淡淡地看着簡茉。
“還不走?”
簡茉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遲疑了片刻。
“別鬧出人命,送他去醫院吧。”
如果陸欽淮死在這裏,舒冉就成了殺人犯。
而且還是爲了救她,成爲的殺人犯。
簡茉不允許這樣的後果發生。
這個情,不能欠!
舒冉毫不在乎道,“他都想強姦你了,你還擔心他的死活?”
簡茉:“我不是擔心他的死活,而是不想你的後半生在牢裏度過。”
舒冉微微一怔,苦笑了一下。
“你竟然還關心我。”
陸欽淮撐不住了,漸漸地倒了下去。
這把刀不能拔出來,如果拔出來,他肯定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亡。
時間緊迫,簡茉上去扶住陸欽淮,衝着舒冉大喊。
“趕緊的!送他去醫院!不能讓他死了!”
舒冉愣了愣後,跑過來把陸欽淮扶上了車。
簡茉查了一下。
附近就有家社區醫院。
不管大小,先去救命。
簡茉親自開車。
舒冉則跟陸欽淮坐在後座。
陸欽淮的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血色,車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吊着一口氣,陸欽淮的腦子似乎是清醒了。
“舒冉!你可真是好樣的......”
說完,一頭歪在了舒冉的身上。
舒冉沒有推開,但臉上,只有冷漠和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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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搶救室外,舒冉依然一臉漠然。
簡茉看着這張曾那麼陽光燦爛的臉,心情實在複雜。
不過,她還是應該跟她道聲謝。
“今天如果不是你,我應該就被陸欽淮......謝謝。”
舒冉哼笑了一聲。
“我一路跟到這裏,只想看看熱鬧,本來是不打算插手的,你被陸欽淮怎麼樣了,好像都跟我沒關係。”
“但後來我一想,如果你真的被陸欽淮強了,那向珩肯定會生不如死,這件事會成爲你們兩個永遠越不過的溝坎。”
“所以,算了,不如就幫你一把吧,反正我也挺想給陸欽淮一刀的。”
對於這些話,簡茉不知道該怎麼接。
真的無言以對。
舒冉就這麼懶懶地靠在椅背上。
“你放心,我對你老公沒什麼興趣了,他都把我們家整成這樣,我再對他有興趣,就挺犯賤的了。”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醫生很快出來告知結果。
“雖失血過多,但好在沒有傷到要害。”
簡茉鬆了口氣。
沒死就好。
陸欽淮被送進了普通病房。
舒冉:“不過去看看?”
簡茉微微搖頭。
“不了。”
舒冉什麼都沒說,轉身去病房了。
而簡茉直接離開了醫院。
出了電梯,給向珩打了個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向珩的聲音充滿了擔憂。
“在哪裏?”
簡茉咬着脣,不知道爲什麼會很想哭。
被陸欽淮強迫的時候,她沒有想過掉一滴淚。
可是聽到向珩的聲音,就感覺控制不住情緒。
“向珩,你來接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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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冉推開病房的門。
陸欽淮側身躺在牀上,看到她,眼神帶着嫌棄。
舒冉一點不在乎地走過去,拉了張椅子坐下。
“不打算報警抓我?”
陸欽淮:“然後你再反過來告訴警察,揭發我強姦簡茉?”
舒冉乾笑,“這不正好,兩人一塊兒進去,多有緣分。”
陸欽淮因傷口疼痛齜了一下嘴。
“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舒冉:“有啊,精神分裂,你能治?”
陸欽淮噎了半天。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幫她,你不是對她恨之入骨?”
舒冉:“我什麼時候說我對她恨之入骨了?”
“你對她說的那些難聽的話還少?不是恨之入骨是什麼?”
舒冉攆着指尖,漫不經心道,“我脾氣上來就是會不管不顧,再說了,就算我恨她,但也沒想過真的傷害她,畢竟她是向珩真心愛的人,我害她,不就等於害向珩?”
陸欽淮的嘴角勾引一抹譏諷的笑容。
“你對姓向的,倒是癡情。”
舒冉的眼裏閃過一絲落寞。
“那是過去了,以後不會了。”
其實今天出手的真正原因,是簡茉畢竟是她曾經很要好的姐妹。
只不過因爲她的關係,他們的姐妹情分結束了而已。
但舒冉不想在簡茉面前說這些話。
因爲知道簡茉不再拿她當朋友。
她又何必熱臉貼冷屁股。
陸欽淮想起來就有些後怕。
“你這一刀,還好沒傷到要害,否則的話,我的下半輩子,真會毀在你手裏,我真沒想到,你這個女人能這麼心狠手辣,說捅就捅。”
舒冉:“我也沒想到,你堂堂陸總,竟然會去強姦一個女人,而且還是自己的前妻,這要傳出去,那陸家在江陽,又多了個讓人津津樂道的笑話了。”
說完,全然不顧陸欽淮那張黑了的臉。
“陸欽淮,你平日裏不是最要臉的嗎,怎麼盡做這些不要臉的事?”
其實陸欽淮在被捅了一刀後,已經很後悔了。
如果他今天真的把簡茉給強了,那以向珩的脾氣,恐怕不會再給他留任何的後路了。
那個男人,絕對會要了他的命。
又或者,讓他生不如死。
現在想來,陸欽淮倒覺得這刀捅不冤。
如果不是這一刀,那他就直接走進死衚衕了。
兩個人隔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最終是舒冉開了口。
“陸欽淮,算了吧。”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其實你自己也已經清楚了,你鬥不過向珩的,而簡茉就是向珩的命,你動他的命,他怎麼可能放過你。”
“所以,算了吧,踏踏實實地在你的一畝三分地上過好你肆意瀟灑的人生,別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至於我,我早就認命了,也早就清楚,不是自己的東西,是不能強求的。”
“因爲越強求,失去的,就會越多。”
“陸欽淮,你失去的,比我多多了,事到如今,腦子還沒有清醒過來嗎?”
陸欽淮的臉色變了又變後,神色漸漸平靜了下來。
“舒冉,跟我結婚,怎麼樣?”
反正,都是沒人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