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柏軒將身子斜了斜,單手支在沙發背上。
“你剛剛不是說不糾纏我了?”
趙語柔:“我說的是等,但不糾纏,我可以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等着你。”
黎柏軒眸色微動。
“你真能等三年?”
“能不能,你看着就好,現在說了你也不會信。”
黎柏軒稍作停頓。
“聽你的意思,好像有備胎?”
趙語柔:“什麼備胎?”
“你剛剛不是說,如果三年內我還沒有喜歡你,你就嫁給別人?”
“是啊,怎麼了?”
黎柏軒的語氣都沉了幾分。
“是不是哪個傻小子,也準備等你三年?”
趙語柔反應過來,氣得秀眉擰起。
“柏軒哥!你別亂講!我可沒有什麼備胎!我跟你又不一樣!”
黎柏軒:“我也沒有備胎。”
趙語柔幽怨地嘀咕。
“你是沒有備胎,但你沒少萬花叢中過。”
黎柏軒坐直了身子,表情嚴肅。
“我提醒你啊,我那是應酬所需,不是萬花叢中過,有時候出席什麼重要宴席,需要個女伴什麼的也是正常不過的事,但僅限於此,我跟她們,沒有其它任何關係,更沒有睡在一張牀上。”
趙語柔一聽,臉上的笑容盪漾開來。
“我知道啦。”
黎柏軒盯了她半天。
“你是不是在套我的話?”
趙語柔笑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
“沒有啊。”
黎柏軒微動的脣,因爲突然進來的人,瞬間合上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轉向了向珩。
趙語柔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了。
“她怎麼來了?”
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安卉。
黎柏軒輕聲道,“這裏除了向臻,還有誰會去叫她過來?”
趙語柔立馬不滿。
“她明知道安卉跟向珩哥哥的關係,爲什麼還要叫她過來,不尷尬嗎!”
黎柏軒聳了聳肩。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對於安卉的到來,向珩也很意外,落在向臻臉上的目光帶着責備。
向臻嚇得連解釋都不敢了。
安卉將帶來的蛋糕放在了桌子上,笑容優雅。
“阿珩,別怪臻臻,是我自己要來的。”
確實是安卉主動提出要過來的。
向臻考慮到她跟向珩之間的尷尬關係,一開始是拒絕的。
但安卉說,“臻臻,我是以一個姐姐的身份,以你哥哥朋友的身份,去給你過個生日,這並沒有什麼,你要是拒絕,反倒是顯得好像有什麼。”
向臻的想法並不複雜,覺得這話很有道理,所以就答應了。
臨時改的會所包廂,也是安卉訂的。
她的意思是,人多還是找個包廂好,這樣說話也方便。2
向臻全程都沒有反對。
也沒有提前告訴向珩。
但現在看到向珩驟然變冷的神色,向臻知道,自己做錯了。
可已經來不及了。
人已經來了。
總不能趕走吧。
向臻思來想去,拼命化解尷尬的氣氛。
“哥,以前過生日,卉卉姐也會給我送生日禮物,就算卉卉姐做不了我的嫂子,但還是我的姐姐啊,所以你別多想。”
向珩什麼都沒說,只是抬手看了看時間。
“點蠟燭許願吧,結束後我先回去了。”
向臻:“這麼快!”
“嗯。”
向臻有些小小的失落。
“哥,再多玩會兒吧,你纔來多久啊。”
向珩淡淡道,“我有妻子,多待不合適。”
這句話,就像一根尖銳的針,狠狠地紮在了安卉的心臟上,疼得她呼吸不暢。
向臻已經沒心思點蠟燭了。
她知道,自己親手搞砸了今天的生日。
她不該同意安卉過來的。
別說哥哥了,就連她自己,現在都有點覺得對不起簡茉。
雖然向臻還是沒有真正承認簡茉是自己的嫂子,但在內心深處,已經不排斥了。
如果拋開私人情緒,簡茉的服衆能力,還是讓向臻很佩服的。
從前覺得簡茉是配不上哥哥向珩的。
現在覺得,她倆其實蠻配的。
比跟安卉還要配。
黎柏軒的手機鈴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靜。
接起不過幾秒,臉色就變了。2
掛了電話迅速起身。
“阿珩,我得先走了,集團那邊突然有點事。”
向珩沒有回應。
黎柏軒也沒多說,離開了。
趙語柔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已經走出門的黎柏軒又回來了。
“語柔。”
趙語柔指着自己。
“你在叫我?”
黎柏軒衝她伸出手。
“跟我走。”
趙語柔雲裏霧裏地站起來,走過去,將手交到他的手裏。
黎柏軒牽緊了。
趙語柔的心臟跳得更快了。
媽呀。
這可是頭一遭啊。
柏軒哥哥竟然主動牽她的手。
可是走着走着,趙語柔又停住了,心思回到了正事上。
“柏軒哥哥,我們就這麼走了嗎?讓他們在裏面,不太好吧。”
黎柏軒:“阿珩會解決的。”
包廂裏。
向臻的那根生日蠟燭始終沒有點燃。
氣氛從未有過的沉悶和尷尬。
安卉的到來,讓一切都變了味。
向臻想開口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此刻,她的腸子都悔青了。
“哥......”
向臻嘗試着喚起向珩的憐惜之心。
向珩剛準備開口,被安卉搶了先。
“阿珩,其實沒必要這樣。”
向珩的臉上,再也找不到半點的溫柔。
“我只是不想讓我妻子誤會。”
安卉努力壓制着內心的疼痛。
“茉茉姐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她不會誤會的。”
向珩:“她的確是通情達理,是個好妻子,但我想做有分寸的好丈夫。”
安卉的眼裏閃過一絲絕望。
“我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見個面,有必要這麼誇張?”
向珩:“不是誇張,只是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煩。”
安卉突然笑了一下,目光在向臻身上落了落。
向臻領會到她的意思。
這是讓她先出去呢。
向臻的抬了抬腳,一時間不知道該出去還是不該。
“哥......”
向珩背對着她,聲音沉得厲害。
“你先出去吧。”
向臻這才如釋重負。
是哥哥讓她出去的,可不是她故意留給他們私人空間的啊。
向臻出去歸出去了,但腦袋在門上貼得緊緊的,就想着聽一聽裏面說些什麼。
但隔音實在太好,什麼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