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明勝心裏不服氣得很。
被一個晚輩當着衆人的面屌成這樣,總感覺面子裏子都被踩得稀碎。
但向澤州拉住了他,示意他閉嘴。
嚮明勝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簡茉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口,對着空氣拳打腳踢。
“什麼東西!”
“她當自己是誰啊!”
“不過就是個簡家的養女!還以爲自己是真的千金大小姐呢!”
“敢對我這麼說話,反了她了!”
向澤州睨了嚮明勝一眼。
“行了,這些話你剛剛怎麼不當着她的面說,現在說有什麼用,她又聽不見。”
嚮明勝恨鐵不成鋼踹了他一腳。
“剛剛你啞巴了,不會說話啊,就這麼看着你老子被一個女人屌半天啊!”
向澤州嘿嘿笑了兩聲。
“我要幫你,我才叫傻呢。”
“你可別忘了,我睡了安卉的事,還有調戲弟妹的事,可還沒完呢,要是我那堂弟回來,我這弟妹一告狀,我直接完蛋了!”
嚮明勝冷冷地哼了一聲。
“能不能回來還是個未知數呢。”
向澤州四周看了看,特地壓低了聲音。
“爸,什麼意思?”
嚮明勝:“向珩是在參加完秦家小兒子的葬禮,回來的路上就沒有消息了,十有八九,應該是秦家動的手。”
向澤州一愣。
“你的意思是,秦家爲了替小兒子報仇,在半路設了埋伏?”
嚮明勝一副老謀深算但又算不清楚的樣子。
“肯定是了。”
向澤州:“那我這堂弟,真回不來了?”
嚮明勝:“回不來多好啊。”
“我哥年紀也大了,管不了那麼多的事了,就剩唯一的一個孫子連一歲都沒到,那向家就只能靠你了,到時候你就能接管向家的家業了。”
向澤州扯着嘴角。
“你剛剛沒聽我那弟妹說的那些話啊,爸,你就別做這個夢了,這向家的產業,怎麼也落不到我的頭上。”
嚮明勝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你不會爭取啊,不爭氣的東西!”
向澤州不滿的咂嘴。
“這是爭取的事嗎!”
嚮明勝轉了半天的眼珠子。
“你這幾天就別到處亂晃了,多去陪陪你伯伯,在他面前多說說好話,讓他看看你的孝順。”
向澤州:“我不去,伯伯每次看到我,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嚮明勝白了他一眼。
“我看你也是這副表情!能怪誰啊!還不是你成天喫喝嫖賭沒幹過一件正事!”
嚮明勝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澤州,現在機會來了,你一定要好好表現,向氏家族就你跟阿珩兩個男丁了,他不在,就是你建功立業的時候,這麼好的機會,你可別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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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傳來了兩個消息。
一個好消息。
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向錦華醒了,經過醫生的仔細檢查,沒有其它後遺症症狀,只要好好休養,等骨頭癒合。
壞消息是,馮媽沒有醒過來,依然在重症監護室裏。
簡茉趕到了醫院。
第一次,從向錦華的眼裏看到了叫“眼淚”的東西。
這個在商場上縱橫了一輩子的男人,心底的最深處還是藏着一絲柔軟的。
“老俞跟了我一輩子,沒有家人,膝下也無子,我之前還跟他說,以後領養一個孩子回來,就養在向家,跟他的姓。”
“等孩子大了,我再把集團的股份分給孩子一點。”
“也算是對他跟了我一輩子的回報了。”
“沒想到......”
向錦華突然停住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再說話。
再次開口時,臉上沒有了半點的愁容,只剩下了沉冷的厲色。
“茉茉。”
簡茉坐到牀邊,柔聲回應。
“爸。”
“阿珩的事,我也知道了。”
簡茉心下一痛。
“我相信他會沒事的。”
向錦華:“你聽我說。”
“你回一趟向宅,去我書房,在我書房的第三排櫃子最下面一層,有一個保險櫃。”
“保險櫃的密碼是阿珩的生日。”
“你把保險櫃打開,裏面有一本本子,你把那本本子給我拿過來。”
簡茉也沒多問。
“好,那我現在回去給你拿。”
向錦華冷聲對着一旁的保鏢道,“二十四小時跟緊少夫人!少夫人的命就是你的命。”
保鏢頷首。
“是!”
簡茉剛走到門口,向錦華再次喊住了她。
“爸,還有事嗎?”
向錦華沉默了幾秒,眼裏流露出一絲心疼。
“茉茉,向家對不起你。”
簡茉聽後,心口堵得厲害。
“爸,你說什麼呢,是我對不起你們。”
要是她嫁進向家,就不會出這些事。
當初安卉說得沒錯,她執意跟向珩在一起,只會給向家帶來災難。
現在,都應驗了......
向錦華衝着簡茉招了招手。
“孩子,你過來。”
簡茉折返回去。
向錦華拍了拍牀邊的位置。
“你坐,爸跟你再說幾句話。”
簡茉坐了下來。
向錦華拉過她的手。
“孩子,爸這輩子,即便是阿珩,我都沒有發自肺腑地跟他聊過什麼。”
“但今天,爸想跟你說幾句真心話。”
簡茉抿了抿脣,“嗯。”
“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爸知道,你心裏比誰都難受,你也會害怕,會委屈。”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只有面對,胡思亂想是大忌,勇敢的面對,解決問題纔是關鍵。”
“還有,永遠不要覺得,是你的出現,讓我們向家變成這樣。”
“從來都不是。”
“從你做了我兒媳婦的那一刻起,我就以你爲榮,我一直很堅信,阿珩娶你,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完美的決定。”
“這些天發生的事,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不管是安家,還是秦家,即便是你不出現,我們向家也會面臨這一天。”
“我反而慶幸,現在有你。”
“有你在,我心裏踏實。”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會退縮,你會永遠站在我跟阿珩的身邊。”
“所以,茉茉......”
向錦華如慈愛的父親般,摸了摸簡茉的頭。
“別自責,更別後悔,我需要你,阿珩需要你,我們向家需要你,明白嗎?”
簡茉再也控制不住,潸然淚下。
她一頭撲進向錦華的懷裏。
“爸!我真的好怕你怪我,怕你後悔讓我進了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