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晏行立馬不高興了。
“你爲了外人,不認你親爸?”
簡茉:“我爸不是外人。”
晏行:“那我是外人咯?”
簡茉抿脣瞪眼。
“爸,你怎麼回事!”
晏行:“你一個人去冒那大的風險,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還不知道有什麼後果!”
“我一想到這個我就來氣!”
“還有!他們向家娶你,連個婚禮都不辦!”
“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簡茉想笑又笑不出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
晏行:“我親眼所見,不是我想到的那樣?”
簡茉無奈道,“爸......”
晏行手一抬。
“你再幫他說話,我立馬帶你回家!”
簡茉氣呼呼地往沙發上一坐。
“那我就不認你了!”
向錦華笑着搖了搖頭。
果然是一脈相承的父女倆啊。
真像。
太像了。
晏清開了口。
“爸,你打電話告訴我,我有個妹妹叫簡茉的時候,我就跟江陽的朋友打聽了一下。”
“從他們的口中我得知了,妹妹在簡家過着怎樣寄人籬下的委屈生活。”
“也知道了向珩是怎麼保護妹妹,怎麼非妹妹不娶的。”
“向伯伯是頂着跟安家翻臉的巨大壓力和威脅讓妹妹進門的。”
“妹妹在向家,向伯伯一直拿她當自己的女兒看待。”
“向家沒有虧待她,他們每一個人對她都很好。”
“妹妹在向家,找到了家的感覺。”
“她對向伯伯的感情很深,對向家的每個人感情都很深。”
“所以我能理解,妹妹爲什麼會拿自己的命去換那個叫阿嶽的命。”
“因爲他們都是妹妹的家人。”
“所以爸......”
晏清莞爾一笑。
“我們應該感謝向伯伯,提前幫我們彌補了妹妹幾十年的缺憾。”
晏行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其實也知道其中的道理。
只是一想到那日的危險場面,心裏就堵得慌。
此刻,倒也慢慢釋然了。
“我醜話說在前面,等向珩那小子回來,你們要重新風風光光地迎我女兒進門,彩禮,婚禮,一樣都不能少,而且不能小氣!你要讓全江陽的人都知道,你們向家,娶了我晏行的女兒!”
向錦華心下感激。
但沒有說出一聲謝謝。
有些話,自己心裏明白就行。
表面只是一場婚禮。
其實是晏行在告訴所有人,以後他就是向家的靠山。
“親家放心,等阿珩回來,我們一定好好規劃一下,到時候讓茉茉風風光光地進我們向家的門。”
“還有......”
晏行突然收住話,轉頭問簡茉。
“你真不願意跟我回家?”
簡茉很肯定道,“我要留在江陽,這裏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好。”
晏行又繼續對向錦華說道,“那茉茉就只能留在江陽,你不能逼她跟你們一起回港城生活。”
向錦華一笑,“這件事早就已經定好了,阿珩也說過,爲了茉茉,我們全家以後就在江陽定居了。”
晏行這才頗爲滿意地點了點頭,扭頭看了晏清一眼。
晏清會意。
“爸,等我把手裏的事都忙完,到時候再過來。”
簡茉嚇了一跳。
“哥,你不用過來啊,你留在那邊就好。”
晏清愣了愣。
“你叫我哥?”
簡茉釋然一笑,“你不是說你是我哥哥嗎,我當然叫你哥啊。”
晏清的眼底溢滿笑意。
“就衝你這聲哥,以後我也得陪你在江陽定居。”
簡茉無奈一笑。
“真的不用這樣,你們想留在哪裏就留在哪裏,不用刻意爲了我......”
“妹妹。”晏清目光溫柔,“以前你沒有的,我們都會替你補上,以後你有自己的家了,家裏的每一個人都會愛你。”
“你別擔心,我的母親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人,知書達理,等你見到她就知道了。”
“我們晏家,永遠不會有內訌,親人之間,永遠不會有分裂。”
“這是爸爸一再強調的。”
“所以,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要擔心什麼,以後的一切,都交給我們。”
簡茉深受感動。
該是怎樣良好的教育,才能培養出如此胸懷坦蕩的之人。
“哥,你想看看你的小外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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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茉將雲啓正式交到了顧思朗的手裏。
自己則接管了向家的產業。
向錦華給她的那本本子裏的人,簡茉沒用。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麻煩這些人。
她以自己的方式,打理着各處的生意。
但每次只要坐在集團總部的總裁辦公室裏,總是會想起最思唸的那個人。
算上今天。
剛好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裏,她沒有任何他的消息。
黎柏軒留在了港城,一直處理着向家在港城的事務。
他現在全然代替了向珩的存在。
趙語柔也留在了他的身邊,趕都趕不走。
其實黎柏軒也只是嘴上趕趕,心裏很捨不得這個小丫頭了。
年齡雖小,卻能讓他感覺很踏實。
這是個很奇怪的現象。
明明他比趙語柔大六歲,但兩個人之間一點隔閡都沒有,就像是同齡人一樣。
經過上次的事之後,安家雖然在江陽有所收斂了,但在港城,他的動作沒停下來過。
從黎柏軒的口中得知,安家那邊一直想要向家在西浦的酒莊和俱樂部。
但因爲跟秦家的聯姻打了水漂。
現在兩家的關係也處於尷尬階段。
看得出來,秦家完全是個牆頭草。
秦川平在得知向家在江陽這邊的後臺後,竟然停止了對向家的針對。
改爲靜觀其變了。
果然是風往哪兒吹他就往哪兒倒。
“姐。”
簡燁喚回了出神的人。
“到了。”
簡茉開門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門牌。
這是關押丁惠嫺的監獄。
之前答應了簡燁要陪他一起過來的,中間因事耽擱了。
不過這次,是她主動要來的。
有些“好消息”,她是該跟丁惠嫺好好分享分享。
“小燁。”
簡燁停下腳步。
“怎麼了姐?”
簡茉:“能讓我跟她單獨聊會兒嗎?”
許久不見,丁惠嫺像換了一個人。
可能是監獄這個地方真的能讓人洗心革面。
沒有了從前的囂張,保護,戾氣,身上多了幾分坦然和淡定。
她衝着簡茉笑着。
“茉茉。”
事到如今,滄海桑田,恩怨已消。
但簡茉的那聲“媽”已經再也叫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