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寧有些難爲情。
“我都多少年沒穿這種衣服了,你看這叉開得是不是有點高了?會不會被笑話?”
邵嵐雲笑道,“旗袍這樣纔好看啊,你啊,竟然還是個老古董呢,這都什麼年代了。”
沈佩寧:“好看是好看,不過是不是太浪費了,茉茉,這兩件旗袍很貴吧。”
簡茉眉眼舒展。
“你還怕我沒錢嘛,乾媽,我可是有個富豪老公哦。”
沈佩寧忍不住笑了。
“我的意思,我也不上臺,穿成這樣,好像有點過了。”
簡茉:“你爲什麼不上臺?”
沈佩寧一頓。
“你這孩子,怎麼也輪不到我上臺啊。”
簡茉單手攬住她。
“你是我乾媽耶,你的女兒結婚,你跟乾爸肯定要上臺啊。”
沈佩寧心下一動。
“按理應該是你爸和......”
後面的話,她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因爲不知道簡茉心裏是怎麼想的。
簡茉站到兩人中間,一手勾住一個肩膀。
“到時候啊,不僅是乾媽乾爸要上臺,還有我的爸爸,我的阿姨,都要上臺,到時候你們要親自把我交到我老公的手裏。”
邵嵐雲難言激動。
“茉茉,阿姨也能......”
她都已經做好了不上臺的心裏準備。
畢竟她不是茉茉的親生母親。
“阿姨。”
簡茉走到他們面前,帶着感恩的心說道,“你雖不是我的親生媽媽,但你待我跟親生的一樣,你用你的行動,努力的在彌補我這麼多年沒有母愛的缺憾。”
“所以,我謝謝你。”
“然後,我想......”
簡茉深呼吸了一口氣,壓制着有些緊張又有些激動的心情。
“我想......”
邵嵐雲:“孩子,你想什麼?你說,只要阿姨能做到。”
簡茉轉頭看了晏清一眼。
晏清滿腹狐疑,走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腦後。
“怎麼了?”
簡茉嚥了咽口水,又抿了抿脣。
“媽。”
邵嵐雲怔住。
總覺得是自己出現幻聽了。
“你叫我......什麼?”
第二次,簡茉似乎有了足夠的勇氣。
“媽。”
邵嵐雲的眼睛瞬間紅了,連聲音都抖了。
“你......茉茉......”
因爲太過於激動,邵嵐雲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簡茉緊緊握住她的手。
“以後你就是我的媽媽,媽,行嗎?”
邵嵐雲一把將人摟了過去。
“行!行!我求之不得!”
晏清趕緊提醒。
“媽,你把妹妹抱得太緊了,小心她的肚子。”
邵嵐雲反應過來,連忙鬆開了。
“茉茉,你沒事吧!是我太激動了!”
簡茉嫣然一笑。
“媽,沒事。”
這次,是傭人去開的門。
看到門口站着的帥哥,臉生。
“你找哪位?”
簡燁:“我找我姐姐。”
傭人:“你姐姐?”
“簡茉,是我姐姐。”
“哦,你是她弟弟吧,快請進。”
簡燁有些意外。
“我姐在你面前提起過我?”
傭人:“對啊,提過,說她有個弟弟,很帥,還說哪天要帶過來給大家看看呢。”
簡燁剛剛還失落的心情突然就好了。
“簡燁?”
簡茉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簡燁提着大包小包。
“我爲什麼不能來?”
走到跟前,先規規矩矩地叫起了人。
“阿姨,乾媽,哥。”
邵嵐雲慈祥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小燁啊,確實是個小帥哥。”
簡燁:“阿姨,我不小了,我已經二十五了。”
邵嵐雲笑道,“好,不小了,是個大人了,我聽茉茉說,你現在把公司搭理得很好,很能幹呢。”
簡燁一陣竊喜。
看來姐姐沒少在別人面前誇他呢。
“姐,我今天晚上也想住在這裏。”
簡茉微訝。
“你幹嘛住這裏啊?”
簡燁嘟囔,“我也是你孃家人啊,今天晚上不就該孃家人待在一起嗎。”
簡茉發笑。
“好,住這裏。”
“真的?”
“嗯,當然是真的咯,誰讓你是我弟弟呢。”
簡燁一高興,撲過來就要抱簡茉。
晏清擋住了他。
“小心。”
簡燁撓着頭。
“嘿嘿,忘了。”
簡茉笑着點了點他的額頭。
“有時候還是個小孩子。”
簡燁也不反駁。
“在姐姐心裏,我永遠是個小孩子。”
沈佩寧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柏軒不是說要一起辦婚禮嗎,怎麼沒有動靜了?”
簡茉:“本來是要跟我們一起辦的,但語柔的爸爸不小心摔了一跤,小腿骨折了,所以婚禮只能延後了。”
沈佩寧:“這樣啊,也好,等語柔的爸爸恢復了再辦也不遲,剛好,語柔還能給你當伴娘呢。”
簡茉這邊的伴娘是趙語柔,向臻,洛婉。
向珩那邊的伴郎本來是肖荀,黎柏軒和顧思朗。
但顧思朗拒絕了。
於是由晏清來替代。
顧思朗說,他已經結過婚了,所以不能當伴郎。
他還說:我是個不祥之人,容易破壞氣氛。
這句話簡茉一直記到現在。
每每想起,就很難過。
夏禕的死,就好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顧思朗的心裏埋下了最深的陰影。
所以他現在更喜歡獨來獨往,少言寡語。
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簡茉有時候想找他聊聊天,他都推脫忙而逃避。
他變得不喜歡跟任何人親近,只保持着尊重的距離。
再也回不到從前的那個顧思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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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伴隨着一聲低吟,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在黎柏軒的身邊差點摔倒。
黎柏軒下意識地扶了她一把。
女人小聲抱怨。
“我就說不能穿這麼高的高跟鞋,實在是不方便。”
黎柏軒看了一眼女人腳上足足有十公分高的高跟。
“確實。”
女人打量了他一眼。
“謝謝。”
黎柏軒微點頭。
“不客氣。”
女人自嘲地笑了一下。
“很多年沒穿跟兒這麼高的鞋子了,來之前還在家裏練習了很久,沒想到還是出糗了。”
女人穿着一件水藍色的禮服,頭髮簡單地披着,身上沒什麼多餘的裝飾。
唯有手腕上,戴了一塊手錶。
不過那表的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