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詩看着候婉玉凝重的臉時,心裏有些驚訝,因爲在她的印象中,這候婉玉從小自立能力就非常強,雖然說親王之後,但身上卻沒有一點大小姐的嬌氣,而且待人很是彬彬有禮。
候婉玉打小就十分堅強,碰到事情總能自己解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會向外人求助,可現在看到她的表情,雅詩知道,她是遇上大事了。
雅詩驚問道:“婉玉姐,到底出什麼事了?”
候婉玉輕輕地嘆了口氣,“我這次進宮來,是被逼無奈走投無路了,來求我溪兒姨幫我們找一味藥,龍鬚。”
龍天聽到這個名詞心裏一驚,這李水,果然沒有聽錯,他說昨天晚上候親王就是來找這味藥。
他趕緊豎起耳朵往下聽。
“半年前,我額娘外出,去宮門城外的遠佛寺燒香,爲我們全家以及皇上及溪兒姨祈福,但經過一處小樹林時,一團黑煙從樹林裏冒了出來,然後我額娘就不醒人事了。
後來聽旁邊的家丁說,看到黑煙後面有一個黑衣人,那個黑衣人一閃就不見蹤影。
我額娘中了黑煙的毒後,從此就昏迷不醒了,我爹找遍了宮門城裏所有的名醫,都沒有結果,看不出個所以然。
前幾天,我爹到皇城裏來,找了個專治疑難雜症的神醫,這神醫來我家一號脈,說是被黑魔宮的黑妖法給迷,要解這黑妖法的毒,他開了很多藥,最後還差一味藥,就是龍鬚,
他說這龍鬚是黑妖法的剋星,只要加了這味主藥進去,那這個黑妖法的毒就會破,我額娘就會醒來。
昨天晚上我爹進宮來找溪兒姨,問她知不知道宮裏面哪兒有這味藥,溪兒姨答應我爹去幫我們問問看。
我剛剛去問了溪兒姨,她說這味藥十分罕見,宮裏面現在沒有,也沒有太醫知道去哪裏找。”
說完,候婉玉幽怨地嘆息了一聲,“看來,我額娘此次是醒不過來了。”說完,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龍鬚?”雅詩用很是喫驚的眼神看着候婉玉,“你有沒有問那神醫,這龍的須,是龍的鬍鬚還是眉毛啊?”
龍天也很是緊張地看着候婉玉。
候婉玉再次說,“我們已經問過了,說不管是龍的鬍鬚還是眉毛,都行,只要是龍身上的毛髮,都算是龍鬚。”
雅詩再次驚訝地說着:“那這星球這麼大,去哪兒找龍啊?而且這個星球上有龍嗎?”
候婉玉說:“有,我爹仔細問過了神醫,神醫說,以前龍族的人,就是人龍合體,就是可以在人和龍之間變化,”
雅詩聽到此,很是興奮地說:“那還等什麼,趕緊找啊,”
候婉玉神色再次黯淡地說:“聽說龍族在我們這個星球上消失了,被人滅了族。”
“滅族?爲什麼?我的天,要滅掉一個族,那要費多大力氣啊?而且是龍族?龍族,聽名字就很強悍,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確信你這個消息屬實?”雅詩一連串的問題像轟炮一樣轟了出來。
龍天在旁邊好笑地看着喫驚的雅詩,也難道,這女孩從小生活在深宮之中,消息閉塞,再加上平時接觸的人也不多,這些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如果真如你所說,龍族被滅了,那你的額娘不是沒救了?”心直口快的雅詩口無遮攔的把實話給說了出來。
候婉玉再次低下頭來不語,看樣子,心裏已經是難過之極。
龍天在旁邊看着候婉玉的模樣,心裏面現在也在掙扎,龍鬚對於他來的說,是小菜一碟,但對於候婉玉來說,可以救她額孃的命,而且候婉玉自打見他以來,一直對他很是客氣,不管是問路還是遇見時,都是謙卑有禮。
但這人命關天的大事面前,龍天提醒自己要鎮定,要把事情想清楚,如果自己輕易把龍鬚交出去,也就是把胸口的龍召喚出來,從它的頭上拔一根眉毛,那這樣子做會不會給自己帶來危險呢?
還有,雅詩和候婉玉會相信他嗎?如果她們不相信的他的話,說他胡言亂語那還好點。
如果她們相信了他,等他交出龍鬚後,然後向皇上告密,說他是龍族人的後代,那還沒等他找到劉歷大將軍的時候,他就一命嗚呼了。
就在龍天內心掙扎的時候,雅詩的一句話,把他拉回了現實,
“婉玉姐,你放心,這龍鬚宮裏面沒有,我們可以到民間去找,我就不相信,這龍族的人被殺的一個都不留了,只要我們認真仔細的去搜尋,這件事情肯定會有眉目的。”
候婉玉感激的看着雅詩,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額娘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惹上那些黑暗勢力,而且就算以後找到了龍族倖存的人,不知道我額娘能不能撐那麼久。”
雅詩難過的看着候婉玉,兩眼很是無奈的瞟了眼龍天。
此時龍天心生一計,對着雅詩招了招手,示意她到房間裏說話,雅詩看了看候婉玉,說:“婉玉姐,你先坐,我和雲兒去房間有點事,馬上就出來。”
候婉玉點了點頭。
雅詩跟着龍天走進臥室,龍天很是小心的把頭伸了出來,看了看外面,有沒有人在聽他們說話,見無人的時候,這才放下心來。
雅詩看着龍天,“你幹什麼啊?這麼神祕,你沒有看見婉玉姐多難過啊,我還要安慰她呢,有什麼事情,你快說。”
龍天用一種很是警慎的表情,一臉正色的對着雅詩說:“我現在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逃離皇宮。”
雅詩很驚喜的看着龍天,“真的,你快說。”
龍天把嘴巴嘟向候婉玉的方向,“就是她。”
雅詩不解地看着龍天,“什麼?婉玉姐,我離開皇宮關婉玉姐什麼事啊?”
龍天笑了笑,“你叫你婉玉姐三天後來皇宮,拿龍鬚給她,”
“龍鬚,我哪裏有龍鬚?”雅詩說着。
“你這人,心那麼急,我還沒有說完,”龍天看着雅詩說。
“你婉玉姐,一定會問你這龍鬚從哪裏來,你就說是你從一個太醫那裏要過來的,至少是哪個太醫,就不告訴她了。
這樣子,你就有三天的準備逃亡的時間,這三天裏,你把你在外面生活的簡單行李裝一下,打個小包,記住,不要太大的,會引人懷疑的,
再叫你婉玉姐那天不要帶丫頭過來,我和你還有我那個小姐妹裝成丫頭混出宮去,你看這個計劃好不好?”
雅詩兩眼放光的看着龍天,“這個計劃很好哦,但是,要去哪裏弄龍鬚啊?”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就交給我吧,反正三天後,你把龍鬚交給她就可以了,記得跟她說好時間,三天後的什麼時候,叫她到你的雅雲閣來,然後我們再一起逃離。”說完後,龍天用他的藍眼睛看着雅詩。
雅詩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龍天,這個雲兒,也太神祕了,已經絕種的龍鬚她去哪兒弄,但看她的表情又不像騙人的,好吧,姑且相信她。
“事到如此,這也是能逃離皇宮的唯一辦法了,你總不想一個星期後,你就去遙遠的遠古之國吧?然後和一個陌生人生活一輩子?”龍天說着。
雅詩心裏一驚,現在不逃,以後可能真的就沒有機會了,這可能是唯一可以抓住的機會了。
想到這,雅詩異常堅決的點了點頭,隨即走出臥室,對着候婉玉說:“婉玉姐,這龍鬚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你三天後,進宮到我的雅雲閣來拿吧。”
候婉玉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雅詩,這丫頭,前一分鐘還在和她一起默默難受,後一分種進了趟臥室,出來後就改詞了?
候婉玉說:“雅詩,這龍鬚的事情,我就說一說,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了,我知道,要弄到龍鬚幾乎是一種不可能的事情,我已經不抱希望了,而且我不想強人所難。”
雅詩看着站在一旁的雀兒,候婉玉說:“沒關係,有什麼話,你就說吧,這雀兒和我一起長大,親信度你可以放心,這丫頭,就是牙尖嘴利,其實也沒什麼壞心眼。”
雅詩聽完後,小聲地貼在候婉玉的耳邊嘀咕了起來,候婉玉聽完後,臉色大變,“你三天後要逃離皇宮?爲什麼?”
雅詩看着驚訝的候婉玉,心裏早料到了是這樣的結果,從容的笑了笑,然後兩人坐了下來,雅詩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部告訴了候婉玉,
說完後,雅詩用一種很堅定的表情看着候婉玉,“婉玉姐,從小到大,我都是被我父王捏在手心裏的,從來沒有自己做爲主,現在,該輪到我爲自己的終身大事和人生幸福做一回主了。”
候婉玉看着雅詩的模樣,心裏的震憾此時全都通過臉上的表情表達了出來。
這丫頭,從小到大,基本上沒有自己的想法,可能是她的父王從小爲她包辦一切,所以就算有她自己的想法,也被掩蓋了,現在忽然聽到她這麼斬釘截鐵的說出此話,這讓候婉玉怎麼不爲之動容。
“那好,就依你所言,三天後,我來接你,你準備帶幾個丫頭?”候婉玉問。
雅詩伸出兩根指頭,“就帶兩個。”
龍天對着雅詩點了點頭,表示讚許。
候婉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拉着雅詩的手,“雅詩,從小到大,我都沒有幫你做過什麼,現在,婉玉姐爲你做這一件事情,不管結果是什麼,以後的路,還要靠你自己走了。”
說完,眼眶就紅了,雅詩看着候婉玉傷感了起來,心裏也很是不好受起來,她對着候婉玉說:“婉玉姐,三天後,你過來拿龍鬚,順便,帶我走吧。”
候婉玉看着雅詩,點了點頭,對着雅詩說:“龍鬚的事先放在一邊,這事急不來,你現在的這件事情最重要,那你這幾天準備準備,三天後的上午時分,也是這個時候,我來接你,不見不散。”
兩姐妹眼眶紅紅的,依依話別,龍天也站在旁邊傷感了起來,你說這本來好端端的日子,被這皇上一攪和,都成了什麼事啊,龍天心裏咒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