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就這麼贏了?而且還是這麼幹淨利落,甚至連刀都沒有出!這個結果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有些人覺得李青贏得非常詭異,認爲雙方實力差距並沒有這麼大。
“他耍詐,偷襲在先!”有人不服,喊了出來。
衆人紛紛鄙視,這分明就是輸不起。
輸了就是輸了。雖然李青是有偷襲的嫌疑,但卻也是陳俊輕敵大意,完全是他自找的,根本沒有任何毛病。可以說,這一場比試,李青贏得非常漂亮,是一場經典的以弱勝強的戰例。
陳俊的手下們小心翼翼地走上來,把陳俊抬起,落荒而逃。這場比試算是落幕了。
“走吧。”柳可兒拉起李青的手,穿過人羣。
她誇獎道:“還不賴嘛,竟然真的贏了,還這麼輕鬆。”
“那是當然。”李青鼻孔朝天,不可一世,“你也不看看我是誰。這小子竟然敢打我女人的主意,那不是找抽嗎?”
柳可兒臉一紅,嗔道:“你還說!誰是你女人啊,不要臉。”
李青露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這不是你說的嗎?怎麼就翻臉不認人了呢?真是太無情了。”
柳可兒翻了翻白眼,伸手用力地在李青腰間掐了一下,還轉了個圈,痛得他呲牙咧嘴。
“看你還敢不敢佔我便宜。”她斜着眼,看着李青誇張的表情,不禁笑了出來。
“嘿嘿嘿......”李青摸了摸頭,傻笑着。心中暗歎:無理是女人的權力啊。
“笑得好猥瑣。”她不爽,又伸手在他腰間掐了一下。
“哎喲,好痛!”李青叫出了聲。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開心地回去了。
......
人羣漸漸散去了。
有幾個人聚在一起,看着李青兩人離去的背影,正在討論着什麼。這幾人全都穿着內門的服飾,顯然都是內門弟子。
“這人叫什麼名字?真的只是個外門弟子?”爲首一位年輕人問道。
“沒錯,就是外門弟子,名叫李青,今年就要參加內門考覈了。”旁邊一人答道。
“今年就要參加內門考覈了?”年輕人眉頭一皺,質問道:“這麼強的一個人,你們以前怎麼就沒提起過?現在纔跟我說!”
旁邊幾人都有些尷尬,有人回答道:“這個人此前一直聲名不顯,非常低調。而且他好像是某位長老在中途帶上山的,所以就忽略過去了。”
“哼!”年輕人表情不悅,說道:“明天晚上請他來參加聚會。希望他到時能識相點。”
......
李青並不知道有人在背後謀劃他,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放鬆了下來。柳可兒已經與他分開,回幽月峯去了。
這一戰很快在炎陽峯傳開了,李青算是徹底出名了,他的實力讓人驚訝。
而陳俊的表現則讓很多人失望,以他的實力,竟然被一個外門弟子勝了去,實在是有失水準。據傳聞他回去後被他爺爺狠狠批了一頓。
李青不去管外面的風風雨雨,關上門靜靜地修煉。很快就到了晚上,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李青連忙走出去,打開了門。只見門外站着幾位熟人,他們正是這幾年來與李青交情不錯的幾位外門弟子,分別叫史偉、周波和張小龍。
“行啊,李青!竟然能夠擊敗陳俊,抱得美人歸。”周波一臉羨慕嫉妒地說道。
李青笑了笑,並不解釋什麼,謙讓了幾句,隨後問道:“你們這麼晚來我這,不知有什麼事嗎?”
“哦,是這樣的。”史偉開口說道,“明天晚上有個同門聚會,我們想邀請你參加。”
“同門聚會?那是什麼東西?”李青有些疑惑。
史偉解釋道:“五年之期快到了,馬上就要進行內門考覈了。我們這些同年一起進來的弟子,都是有些情誼的,因此有位朋友組織了這一場聚會,人雖不多,但互相交流交流,認識一下,總沒壞處的。”
“原來如此。”李青沒有多想,同意道:“好的,我到時會參加的。”
“一言爲定。到時我們來找你,一起前往。”幾人約好時間,便離開了。
李青返身回屋,並沒有太在意。對於接下來的內門考覈,他是非常有信心的。以他的實力,這場考覈不說必定能通過,也至少是十拿九穩的。
炎陽峯每年提供的內門弟子晉升名額只有十個。參加內門考覈的條件,首先是必須要做滿五年以上的外門弟子,其次實力要達到後天五層境界。
十個名額並不多,不過考慮到實際情況,這其實也還合理。因爲炎陽峯每年招收進來的弟子,其實也就幾十人而已。而其中能在五年之內達到後天五重境界的,大約只有一半,也就是不到二十人。
在這不到二十人裏面選十個人,門檻算是很寬鬆的了。至於選拔的條件,當然就是比武了,排名前十的弟子晉級爲內門弟子。
其實,參加考覈的弟子,並非只有二十人左右,數量往往會超出。因爲參加考覈的不只是有今年的,還有往年沒通過的弟子,這樣不斷累積下來,數量倒也是很可觀。
外門弟子如果沒能成爲內門弟子,通常會有好幾種出路。有些人會繼續發奮修煉,爭取明年繼續參加考覈。有的人則覺得自己不是塊修煉的料,選擇離開宗門,回到世俗界當個富家翁。最後一種,就是在十年內沒有通過內門考覈,宗門就會將其驅逐出去,以免浪費資源。
所以每年參加內門考覈的人,一般會有三四十人左右。以李青的實力,要當內門弟子綽綽有餘了,通過考覈應該不難,所以也就不太擔心。
......
很快,時間就到了第二天傍晚。史偉三人準時來找李青,一起參加今晚的聚會。
聚會的地點是在組織人的院子裏。幾人來到目的地,敲了敲門。不一會兒,門開了,走出一個人來。
他見到門前幾人,眼睛一亮,拱手道:“等你們很久了,快快請進。”
李青認識這個人,曾有過一面之緣,知道這人名叫邵昱金,實力很強,有後天六重的修爲。他爲人處世很穩重,交友廣闊,與很多人都是朋友。這一屆外門弟子中當屬他最爲出色。
幾人進到院子裏面。李青朝四周看去,只見裏面的景色非常不錯,有假山,有水池,種滿了花花草草,又有幾簇修竹。比起李青那個亂糟糟的院子,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屋子裏面已經有十幾個人,圍着一張大桌子坐着聊天。桌子上有豐盛的菜餚,香醇的美酒,氣氛非常熱烈。
這些人見到又有新的客人到來,紛紛轉過頭來,打招呼道:“哎喲,史偉幾人來了。這下人齊了。”
“來,快坐!”他們非常熱情。
一番客氣之後,李青幾人找位子坐下了。
李青抬眼望去,只見坐在上首的三人,竟然穿着內門的服飾,顯然是內門弟子。他眉頭一皺,怎麼會有內門弟子到來?今晚不是外門弟子的聚會嗎?
很多人目光落在李青的身上,帶着好奇。有人開口問道:“史偉啊,你怎麼不介紹一下這位小兄弟啊?”
史偉連忙說道:“這位就是李青,此前你們不是說想見他嗎?現在就在眼前了。”
“原來你就是李青,果然不同凡響。”衆人不吝讚美之詞。
“不敢當。”李青謙讓了幾句。
在場的人相互介紹了一下,很快就熟絡了。上首那三位內門弟子是邵昱金的朋友,此次順道來參加聚會。爲首一位青年,名叫許南榮,氣勢非凡,高高在上,修爲赫然達到了後天八重境界。
只見許南榮站了起來,舉起酒杯,對李青說道:“李青小兄弟,久仰大名。我在此敬你一杯。”
李青也舉起酒杯致意,一飲而下。
酒杯放下,許南榮說道:“聽說你昨日擊敗了陳俊。身爲外門弟子,竟然能擊敗內門中的天才人物,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啊。”
李青擺擺手道:“其實是他輕敵大意,而且嬌生慣養,戰鬥經驗不豐富,我才能取勝。”
“勝不驕,敗不餒,真是心胸廣闊啊。”許南榮讚歎。他緩緩坐下,不經意地說道:“你今年就要參加內門考覈了,以你的實力,應該是十拿九穩的吧。”
李青微微一笑,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確是如此。”他非常坦然,並不掩飾自己的自信。
許南榮目光一凝,沉聲說道:“我這裏有個建議,不知李青兄能否聽一下?”
“哦?但說無妨。”
“李兄才進入宗門不過五年時間,時間不長,恐怕還需要多加磨礪一番,不急着進入內門,倒不如多做幾年外門弟子。我有個朋友,今年急着要通過內門考覈,不知你能否將你的名額讓一讓?許某我必有厚報。”
此話一出,場面頓時靜了下來。
李青皺了皺眉頭,臉色有點難看。這個要求實在是好生無理。
他搖了搖頭,冷冷地說道:“修行之路,豈能相讓?這個要求恕我無法答應。”他的語氣變得不再客氣。
許南榮表情淡然,彷彿一切盡在掌握,輕輕地轉動着手中的酒杯,緩緩說道:“難道你就不多考慮一下嗎?只要你答應下來,我就欠你一個人情,並且另有豐厚的靈石奉上。”
“不必考慮了,我不會答應的。”李青不爲所動,目光如鐵。
有人看到形勢不妙,紛紛勸說道:“李兄何必這麼固執呢?就答應下來吧。”
“是啊,你也不喫虧,有報酬可得,而且還能在外門磨礪自身,天下間哪有這麼好的事啊,你竟然還不答應?”
史偉也開口勸說道:“李青,你我朋友一場,實在不想看到你做出錯誤的選擇,誤入歧途。聽我一句勸,別去參加今年的考覈了吧。”
李青冷冷地看着他一眼,斥道:“誰跟你是朋友!”很明顯這個聚會就是衝着他來的,史偉肯定與他們串通一氣,就是爲了謀奪內門弟子名額。枉他把史偉當朋友,沒想到竟然如此陰險。
史偉臉色一沉,說道:“你別太過份了!”
“我過份?”李青感覺有些荒謬,明明是他們提了不合理的要求,怎麼自己不答應,反倒是他的罪過了。
他忽然有些好奇,又問道:“我有個問題不明白,就算我同意相讓,你們又如何能夠確保讓那人得到這個名額?”
許南榮說道:“此事你不用弄明白,只要你答應不去參加考覈,其餘的事情我們自然會搞定。”
“看來你們能夠暗中操縱考場了!”李青心中一寒,站了起來,目光掃過一圈,冷笑道:“一羣營營苟苟之輩,我不屑與之爲伍。”說完拂袖而走。
“李青!”許南榮喊住了他,臉色陰沉地說道:“識時務者爲俊傑。再給你個機會,現在跟我認個錯,我可以原諒你的無禮。”
李青頭都不回,直接走出門去。
許南榮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寒,嘴裏說出一句威脅的話語:“既然你不識相,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這幾天你出門可要小心點,要是發生了意外,摔斷手腳可就不好了。”
李青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卻並不在意。難道他們竟敢在炎陽峯上動手不成?同門相殘可是重罪,一經發現,就要被廢除修爲,逐出師門,諒他們也沒這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