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會是在三天後舉行,這種交易會和鳴在藥王城也曾經參加了幾回,因此也算是熟路。在客棧小院內靜坐了三天。檢查了一番和子渝的修煉情況,和鳴就是向着那丹陽樓而去。
到了那丹陽樓的時候,就見到一個個身上籠着霞光迷霧的修士們接過門邊上一名修士發的面具走進了那丹陽樓之中。和鳴也是會意,直接改變了自己的樣貌與氣質,然後在施展了一個禁制。把自己的容貌遮擋下來。接過面具也是也是走了進去。
交易會是在丹陽樓的頂樓,四面空曠,能夠看到極遠之地。此時上面一個個蒲團分成兩方排列着,不少修士都已經坐在了上面,一言不發。中間一個藥爐散發着一陣陣的青煙,使得這裏始終瀰漫着一層淡淡的香氣,吸入一口,讓人感覺神清氣爽。
“用天幽香做燃香,舉辦這個交易會的人還真是有魄力啊!”和鳴嗅了嗅那種清香,心中就是知道了這種香氣的來源,暗自說道。隨便找了一個偏僻的位置坐下,也是一言不發,靜靜的等待着。
不消片刻,數萬個蒲團都已經坐滿了被迷霧所籠罩着的修士。修爲從仙變期到大仙境不一而足。而在主座之上的幾個蒲團之上的修士氣息隱晦,和鳴也是感覺不出實力來。而且因爲那奇異的面具,和鳴也感應不出來人的樣貌。
“這次我們幾人在這裏廣發邀請函也是想趕在天風城的拍賣會之前多交換一些寶貝而已,相信各位道友與我的心思也是差不多吧!廢話少說,現在就開始吧!就由老夫先來。”那爲首的四名老者,其中一人說完,身前就是漂浮出數件東西。
“老夫這裏有紫陽花、星辰鐵、紫金軟石和一件防禦靈寶千龜甲,能夠抵抗地仙境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那人靜靜的說道,隨即就是掃視了在場的修士一眼接着說道:“我想要換取的是萬年天雪靈芝。如果諸位道友有這味藥的話,我這裏的寶貝可以任他選取二件。”
“紫陽花。”和鳴眼光一突,呼吸略微的急促。不過很快就是平復了起來。紫陽花是他要煉製極陽轉魂丹的一味藥材,極爲的罕見,沒想到在這交易會一開始,和鳴就是找到了一味自己所需要的靈藥。萬年天雪靈芝他沒有,但是他卻有藥力類似的萬年地寒草,是他在藥王城的交易會用一枚三劫靈丹交換過來的。
萬年天雪靈芝這味藥能夠煉製天雪丹,大冰魄丹和一元丹。都是帶有寒性的丹藥。而且都是列爲九品五劫之屬。針對修有寒功的修士護心突破使用。就是其他修士也是能夠用它來護住心神突破桎梏免受心魔侵襲。只是沒有修有寒性功法效用那麼明顯而已。
“如果這人是要用來煉製這些丹藥的話,萬年地寒草倒是可以代替。”和鳴心中想到,眼中光芒越盛。
那修士看見良久都沒有人反應,嘆息了一聲,就是要把身前的東西收起來。
“在下沒有萬年天雪靈芝,但是有效用和藥力都類似的萬年地寒草,不知道這位道友認爲如何?”正當那人失望之時,一道略微沙啞的聲音傳來。
那修士眼中閃過一道詫異,轉頭看向了角落裏一個被黑霧籠罩的聲音,聲音就是從他那裏傳出。那修士沉吟了一會兒,隨即才驀然的點了點頭。
“萬年地寒草倒是可以代替萬年天雪靈芝,雖然都是萬年靈藥,價值不菲。但是如果用萬年地寒草煉製的話,我那丹藥藥性會有所偏差,因此道友只能夠選取一件東西。”那修士回答道。在場的修士都已會意的一笑,這是要回價了。
和鳴淡然的一笑,心中更是確定那修士所要煉製的丹藥了,絕對是天雪丹無疑了。也只有天雪丹用萬年地寒草煉製的話纔會出現藥效偏差的問題。知道了那修士所需要的丹藥,和鳴就有解決之法了。在他的身上正好有煉製好的三枚天雪丹。
看了看那個修士,和鳴就是傳音了過去。那修士眼光一閃,隨即就是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手中的紫陽花和千龜盾就是向着和鳴飛了過來。和鳴接在了手中,接着又是向着那修士扔出了一個玉瓶。裏面正好有着一枚天雪丹。
那修士打開了瓶蓋,微微一嗅,隨即滿意的點了點頭,收入了懷中。其他兩樣東西也是收入了須彌袋之中。
“接下來就有我來吧!我這裏都是煉器的材料,九天明玉、天河冰沙我要換取一塊拳頭大小的太元精金。”爲首的四人中的有一人說道,身前自動飛出了數中煉器的高等級材料。不過和鳴對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麼興趣。因此在一旁閉目養神,沒有過多的關注。
接下來數百人都是拿出了自己的東西要求交換,但是都沒有出現和鳴所感興趣的東西,就這樣三天過去,交易會已經進行了大半,一名女子摸樣的修士起身,手中在須彌袋一抹,一株奇異小花就是出現在她的身前。
這小花長有九葉,每一葉都是有着一種顏色,周身還有銀色的雷光閃爍,一拿出來就是轟鳴不已。這花一出在這交易會上掀起了不少的波浪,修士們看着這花都是火熱不已。
“這是九色玄雷花,天地罕見。我家族也是培養了近萬年才讓它得以成熟。如果這次不是家中老祖受了重傷,也不會拿出來。我願意用這朵九色玄雷花換取十枚大天愈丹。”那女修聲音清麗,雖然經過處理但是也能夠感覺到原本的聲音定然是美妙無比。
看着那九色玄雷花,和鳴眼中精光又是一閃。九色玄雷花其內蘊含的玄雷天生剋制九陰玄氣,是煉製極陽轉魂丹的佐藥之一。而且只要持有者九色玄雷花,那麼對於渡過天劫也是極爲的有利。
“嗤!十枚大天愈丹,這位道友可真是能夠開口啊!大天愈丹是九品五劫丹藥,乃是治癒奇傷固本培元的神藥。雖然是五劫,但是卻也被譽爲不下於仙丹的奇藥。一開口就是十枚,你認爲會有人拿得出來嗎?”那女子話一剛說完,一名修士就是開口譏諷道。
那女子嘆息了一聲,雖然那說話之人尖酸刻薄,但是他說的也是實話。大天愈丹煉製所需的藥材也是珍貴無比,一爐就算是被譽爲丹聖的藥王城紫東來也是隻能夠最多練出三枚,如果不是紫東來也拿不出十枚大天愈丹,她也不會來天風城碰碰運氣了。
她家老祖的傷勢最少也必須要八枚大天愈丹才能夠痊癒,之所以說十枚,也不過是打起了多賺一點的心思而已。現在拿不出十枚,那麼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交換八枚。
“如果沒有十枚,那麼八枚也行。”那女子又是說道。
“哼!八枚,就算是一枚”
“八枚大天愈丹,我跟你換了。”那先前開口譏笑的男修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沙啞的聲音給打斷了。在場的修士都是一驚,紛紛向着那開口之人看去。當看到那人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閃過一道詫異之色。
那人赫然就是跟爲首四人之一交換了紫陽花和千龜盾的修士。那時看那玉瓶,顯然也是用丹藥換取的。這次又是要拿出八枚大天愈丹,這讓在場的修士們都是暗驚不已,眼中兇光閃爍不斷。
爲首的四名修士也是深深的看了和鳴一眼,隨後就是不在言語,只是暗中卻是沉思不已。
“當真,如此就多些這位前輩了。”那女子驚喜的說道。隨即就是把那九色玄雷花用玉盒裝好,扔向了和鳴這邊。和鳴接過,手中彈出來一個玉瓶。向着那女子飛去。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現,在那丹藥還未到那女子的手上之時,就是被旁邊的一名修士給吸到了手中。
那修士欣喜的狂笑一聲就是要向着那樓外飛去。
“找死。”兩道暴喝傳出。那爲首四人之中的一人,快速的向着那人一握,一隻巨掌就是出現在了那人身邊,一下就是把那人給握在了手中。
而另外一道暴喝卻是來自和鳴,他看見有人竟然搶奪了他的丹藥,臉色閃過一道厲色,手中黑芒一閃,一道劍芒就是瞬息間飛出。但是那爲首的四人之一卻是要比和鳴快了不少。當和鳴的劍氣快到時,那搶奪丹藥之人已經被捏成了肉末。
和鳴眼光這才閃了閃,收回了劍芒。
“小仙境中期的修士竟然被那人一捏就成了肉末,好恐怖的實力。”和鳴看着爲首四人左邊第一人,心中暗自心驚。
那搶奪丹藥之人被捏成了肉末。連帶被毀滅的還有玉瓶。此時八枚雲潤如玉的雪白丹藥浮現在那成爲了肉泥之人的上空,滴溜溜的轉動着。九品五劫的丹藥已經有了不低的靈智,它們一出現就是要向着四周亂飛,希望能夠跑出這房間之中。
這一幕在修士之間惹出了不少的動盪,都是一臉貪婪的看着那上空飛舞的八枚丹藥。不過有着前車之鑑,他們只能安奈子心中的貪婪之光,穩坐在蒲團之上。只是眼光卻總是隨着那丹藥而轉動。
“收”那爲首最左邊之人手中拿着一個玉瓶低喝了一聲,手中一拘,就是把那八枚亂飛的大天愈丹收入了玉瓶之中,接着用符文封好,交到了那女子的手中。
“哼!這場交易會是有我們四人主持。如果有誰在搗亂,破壞交易會的規矩,那就不要怪我們出手無情了。”那修士低聲冷喝道,一雙冷目掃視着在場的所有修士。
所有的修士都是寒蟬若驚,就是那些大仙境的修士也是低下了頭顱,震顫不已,對於那四人的身份也是有了點點猜測明瞭之意。
那女子接過丹藥,欣喜無比,對着那人和和鳴一拜,隨即又是坐了下去。起先離開無疑是暴露身份,這裏沒有這麼愚蠢的修士。
交易會又是持續了數天的時間,這才漸漸落幕。期間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和鳴,凡是被他所看中的東西都是用丹藥交換,因此所有修士都是在暗自猜測這人到底是誰。跟藥王谷有什麼關係。
畢竟在紫浩星之內,論煉丹之術,藥王谷最盛。以前還有一個煉製丹藥堪稱一絕的天毒城,不過天毒城被滅了之後,藥王谷已經穩居紫浩星煉丹第一的位置了。就是紫浩星周邊幾個勢力也會到紫浩星求助於藥王谷幫之煉丹。
出了丹陽樓,和鳴變換了幾次樣貌才甩掉了尾隨在後的幾批修士。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客棧小院之內。對於這次天風城的交易會,和鳴竟然交易到了兩株煉製極陽轉魂丹的佐藥,和數株萬年靈藥,這讓他極爲的滿足。
丹陽樓頂樓之內,只餘下那四名爲首修士還端坐在原地。他們都是撤去隱藏自己的手段,掀開了面具。一名道士打扮的老者,一個光頭老和尚,一個三丈高的中年壯漢,一個身披鱗甲的黑袍人。如果有天風城的本土修士在這裏定然會認出着四人正是掌控天風城的四大散修。
“那小子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拿出那麼多的入劫丹藥,而且眉頭都不眨一下。老衲的九神觀想法都看不清他的樣貌。”那老和尚皺着眉頭說道。
“如果能夠得知他是誰,我們倒是可以邀請他進入那裏去,相信那個地方的煉丹一關應該能夠過去。就算不成也能夠籠絡他成爲我們天風城的長老。這麼一位高級煉丹師,是我們天風城極爲缺少的。有了它,我們倒不用總是去求那個紫東來老鬼。”那三丈高的中年壯漢甕聲甕氣的說道。
“那裏我們也是千年才能夠進去一次,如果多帶一人,那三個老傢伙會放行嗎?”那全身鱗甲的黑袍人嘶啞的說了一句,接着冷哼一聲就是閃身離開了這裏。
而那老道士卻是眼光閃爍,微微的一笑,一言不語的離開了。剩下的中年壯漢和老和尚微微一搖頭,也是離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