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是在相鄰的城市出席故事文娛的新片發佈會的現場看到消息的,“無稽之談,景柒會在乎那兩個破錢?”
他丟下現場所有人,邊與各大媒體負責人聯繫,邊趕回海市,先是一把推開了父親的辦公室。
“我上次已經說的很清楚,不要對景柒動手。”顧銘直視着自己的父親,很無禮,“爲什麼?”
“我說不是我,你肯定不信!”顧晉華面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突然變臉,“所以,滾出去!”
他真是很後悔沒多生個兒子出來,現在被這個獨子牽着鼻子走。他顧家娶誰家的千金做兒媳不可以,偏偏娶了別人的繼女,可爲了兒子高興他妥協了。
他舔着老臉與江家接觸,應付江世嵐,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做了。可是,只要那個繼女有點風吹草動,這個不肖子一股腦全怪在他的頭上。他但凡多一個兒子繼承家業,他何至於看盡這不肖子的臉色。
顧銘自然不信這事兒跟自己的老子沒關係,媒體百分之八十是控制在故事文娛的。但是他忘了還有另外百分之二十。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一面安排人去做正面的引導,一面叫來公司的所有藝人,勒令他們發出各種勁爆消息,對各大網絡媒體頭條形成霸屏之勢。
“放出消息,誰敢再追蹤醫囑的事,就和故事文娛懟上了。”安排好一切,顧銘馬不停蹄地直奔景柒的公寓。
景柒泡好了一杯普洱,遞給顧銘,“我沒事,不用擔心我。”這話景柒這兩天都說煩了,可每見一個人她都得說上一遍。
“你放心,這不算個事兒,現在這社會,再熱的消息頂多三天,大衆就會找到新的關注點。”顧銘說,“以後這種事兒,都交給我。”
景柒沉吟了半晌,“我有件事請你幫忙,可是……”覺得有些無恥,開不了口。
“別吞吞吐吐的,你只說吧!”顧銘喝了一口茶,臉上的笑容明朗。
景柒看着他憋半晌的氣,又泄了,“還是算了吧!”
“德行!”顧銘不屑,“咱兩這關係,你幹嘛這麼矯情?”
“江家和你家正商量……”景柒指指顧銘,又指指自己,“呵呵!”
“我們的婚事?”顧銘瞪眼問。
“對!”景柒打算直言,“我想請你幫忙,順了他們的意。”
顧銘驚愕,被驚喜砸傻了,呆呆地看着景柒。
“你別誤會,我是想請你幫忙,假意答應和我結婚的事,等這陣子過去,我回了美國,他們就消停了。到時候立即還你找女朋友的自由。”
“哦!這樣啊!”顧銘心中失落,不過他一向對景柒是有求必應,“沒問題,放心吧!”
“顧銘怕幾你被餓死,讓我給你帶喫的來。”黎姿午飯的時候過來,那時候顧銘剛走沒多會。
景柒正在瑜伽墊上倒立,聽了黎姿的話,景柒心裏多少有些內疚。
黎姿鄙夷地說,“聽考爾那個妖孽說,你連陸宇晨都趕走了,這兩天還忙乎着要搬家,你這是鬧哪樣?”
“這房子太大,收拾起來太麻煩,換個小點的。”景柒真是活的沒心沒肺,重新躺回沙發,順手撕了個面膜貼上。
黎姿給自己倒了杯水,說:“外面的人不知道,你已經捐了那劉老太的遺產,四處都是風言風語的,你現在搬家別人還以爲你捲了那老太太的遺產潛逃了呢!就爲了躲陸宇晨,連家都搬了。你這樣躲有意思嗎?”
其實黎姿以爲,上次印度回來,他們的關係應該多少有點變化。現在是變化有了,卻越變越糟糕了。不是她不支持顧銘,主要是她太清楚,景柒這些年的心思。
景柒用面膜貼,把眼睛也蓋上。她沒說話,不說太苦,說了矯情,她選擇不矯情。
這次假意答應江顧聯姻,也就絕了她和陸宇晨的可能。
如果換個時間,換個地方,就能忘記,可以重新開始,還躲什麼?
景柒的一些負面消息戛然而止。有點眼熟的明星不是忙着戀愛就是忙着分手,CP混搭,好不熱鬧。
景柒越看越糟心,禍害人家這些人幹嘛?她早就知道顧銘不會袖手旁觀,打了電話去謝謝。雖然她知道顧銘根本也不是爲了她的一聲謝謝。
她想起江老太爺說過的話,熬湯的人是用了心思的,不喝就辜負了人家一番心意。
隔着電話筒說謝謝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有點無恥,心亂如麻。顧銘哼了一聲,就掛了電話。可是斷線後的嘟聲響起的時候,他卻盯着手機傻傻的笑了。
每次接完景柒的電話,他的心都能飛上一陣子,不管景柒謝他,罵他,損他,說什麼都無所謂,只要是景柒的聲音,他就高興。
醫調委的調查還未結束。而江老太爺的壽宴快到了。有人期待壽宴的到來,有人擔憂壽宴的到來。有人喜就會有人憂。
景柒不喜不憂!她甚至拼團參加了一次遠郊騎行,爲期兩天。騎行路上她是最專心的一個,耐力似乎也是最好的一個。
休息時,別人自拍曬朋友圈,她只是靜靜地看着眼前的風景,看着看着她的視線就變的虛晃,沒有了焦距。
郊區露營一晚,別的騎友聚在一起歡聲笑語,她在離帳篷不遠處,遠離了衆人的視線,一個人迎風做了十二個序列的流瑜伽。
人說有兩種人過的最幸苦,一種是等待者,一種是心無所依者。說了再見,心卻無所依託了。
很多時候,很多事,有走不完的結局。沒有對錯,這是現實的安排。
夜晚的蟲鳴聲中,景柒突然覺得自己的腦子清明瞭許多。
錯過的愛,是騎行路途上的風景,它在你的時光裏靚麗過,沒有辦法留住,可也是有它存在的意義。因爲它會留在人的心底,之後枯燥乏味的生活,需要它的溫潤。
她在過去經歷了漫長的等待,如今也做好了心無所依的未來。這麼多年,不多不少也算讀了點書,經了點事,不懂點道理,該被人笑話了。
露營回來就是爺爺的壽宴,江家準備了很長時間。全城的名門望族,公子少爺,貴婦名媛幾乎都來道賀。
江家這場壽宴,場面盛大到堪比國宴,據說江家這場宴會的請柬,一票難求,一度被人炒成天價。
原因有三,一,江家很少家宴外客,機會難求。二,江顧有事要宣佈,這是盛典。三,最勁爆的,外傳與江家不合的路景總裁,可能出席,這是商場的風向標,力量重組的機會。
早起爺爺和公司的幾位老古董一起喫了早點,中午在月華樓和江家幾位世伯以及陸家所有人一起用餐,而晚宴考慮到客人會玩到很晚,爺爺年紀大了又需要早睡,所以主場沒有設在月華樓,而是設在小月樓。
華燈初上正是客人陸陸續續到場的時候,景柒和江辰曦吳伯三人在外面迎接客人,江世嵐和陸宇明在裏邊應酬。
江嘯天和秋蓉則一直陪着顧銘的父親母,顧晉華和李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外面的傳聞江顧聯姻的消息應該不假,而且今晚應該是個大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