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沒有說和莫小菲是協議結婚,結婚只是幫莫小菲拿到英國的綠卡,以及婚後也各自生活。這關係到莫小菲的面子,作爲男人這點擔當還是應該有的。
等景柒接水回來,重新坐在剛纔的位子上,仰頭喝水,裝作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在座的人對陸宇晨離婚的消息顯然頗爲驚訝,大家一陣惋惜加嘆息,卻又因爲陸宇晨的氣場強壓下,不好多言語。眼光卻接連不露痕跡地去瞟景柒,準確地說是忘景柒脖子上的那串松石做花蕊的七色堇項鍊上瞟。
景柒不知道,但是其他人都知道。那是來自祖上以爲顯貴的公主,代代傳承,只有陸家兒媳婦才能擁有。
每個人心中都有了明確的猜想,似乎明白了陸宇晨的心思,臉上的神情都變的複雜起起來。
江老爺子嘆氣,“宇晨啊!上次我看那位莫小姐還不錯,怎麼就離婚了?”
“小柒的原因!”
陸宇晨的話已然明瞭地向在座的長輩表達他對景柒的心意。
噗!景柒的水噴了出來,她下意識用手去捂嘴遮擋,一吸被嗆的連連咳起來。
秋蓉連忙給她拍背,氣惱地偏過頭對陸宇晨說:“宇晨,你說話要負責任,全家誰知道你不僅活着還結婚又離婚?你離婚跟景柒有什麼關係?她現在可是和顧銘有……婚約的人。”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飄的厲害,因爲她想起黎姿在咖啡館對她說的話。小柒是不喜歡顧銘,爲此她的壓力很大,昨天又犯了應激性障礙失語。她又矛盾糾結起來。
“她不可能與顧銘結婚。”陸宇晨眼神堅定,“她會和我結婚!”
景柒的腦袋都炸了,僵在紅木沙發裏,竟然都沒意識到該去爲自己辯駁。她滿腦子在重複:“瘋了,瘋了……”
江嘯天,陸政君的瞳孔同時收縮,眉頭擰成一團,只有老爺子輕輕的舒了口氣,一言不發。
“不可以!”江世嵐第一個出來反對,“江陸兩傢什麼關係?你們不可以結婚。難道想讓天下人都恥笑我們嗎?而且,你沒聽到你舅媽剛纔說的話嗎?景柒和顧銘已經有婚約了,這是在你爺爺壽宴的時候,向世人宣佈過的。”
“我只是告訴大家我的決定,不是來徵求意見的。”陸宇晨堅決地說,“要不要結婚是我的決定,願不願意結婚是景柒說了算。”
江世嵐冷笑兩聲,點着頭,目光在景柒和陸宇晨身上翻滾,“景柒你難道也不懂事嗎?你叫我姑姑,宇晨叫我一聲媽,怎麼能和他結婚?你又怎麼向顧銘交代?”
景柒向爺爺鞠躬,“對不起爺爺,讓大家擔心了。”然後她又轉向江嘯天,再鞠一躬,“江叔叔對不起!”。最後她轉向陸政君又鞠躬,通樣也說對不起。
景柒這三鞠躬……?她竟然沒有說反對?陸宇晨的臉微微有笑意。
可是景柒接着說:“結婚的事,我還沒有打算。至於顧銘,我跟他也不可能。”她想起江辰曦,“他的結婚對象應該另有其人,以後大家會知道的。”
江世嵐懵了片刻,問陸政君,“老陸,他們這是什麼意思?”見陸政君不說話,又氣呼呼的問秋蓉和江嘯天:“你們也不管嗎?”
看這兩位也是滿臉驚訝,只是似乎沒有說話的意思,難道一個個要默認了嗎?這絕對不可以!
江世嵐冷笑,“好啊!你們都不管不顧了,在那裏充好人,只有我一個人是壞人。江氏集團旗下,科技,地產,實業運輸,還有個江林製藥,如果因此被世人詬病,就算我們不說,江家的幾位叔伯還有陸家的幾位叔伯,以及那些公司的老古董們難道也會眼睜睜的看着有損集團聲譽的事發生嗎?”
江氏集團可說是江老爺子在馬背上闖關東一手打下的,到江嘯天接手的時候,江家的駝隊已經是遍佈全國的運輸線。經江嘯天壯大,到今天一躍成爲海市能化腐朽爲神奇,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老大地位。
但他始終是代理董事長。
他膝下,江辰曦是女孩,景柒不是江家親生,兒子江辰東還未成年,又遠在美國。就因爲這樣,幾個叔伯的兒子都躍躍欲試,變着法的在江老爺子面前耍寶賣乖。
其中最不可小覷的便是大伯的兒子江辰北,處事深謀遠慮,現在得到楊帆冰的阻力已有了自己穩固的勢力。
江林製藥氏前一段股價大幅度下跌,路景風投掌控了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後。外界看到路景的注入,股價才又被炒成天價。
現在江林股價起浮不定,正在飄搖期,外界一點點的不良的信息都可能會影響到公司的公信力而導致股價的下滑。
一步之差,大廈傾之,那是牽連着多少人的生死攸關的利益。
外面那些人雖然不能左右倆家兒女的婚姻,但是對於有害於集團利益的婚姻,他們會將壓力施加於江陸兩家的掌舵人身上。江嘯天和陸政君甚至江老爺子,他們一定不會有好日子過。
“路景能有今天的局面也很不容易吧!”江老爺子說。
是啊!一語驚醒夢中人!江世嵐一直糾結於江氏的利益,怎麼忘了陸宇晨關心的應該是路景。
有了之前的莫小菲,現在又冒出個景柒來。男女關係本就會讓人詬病,加上陸宇晨和景柒又有這江陸倆家這層特殊關係,陸宇晨良好的公衆形象一定會受損。
他在世人眼中,會是一個德行有虧的人。路景的負責人受人詬病,路景也會受人詬病。這對於纔剛剛轉戰國內的路景來說,在集團的公信力才初起時,任何的不良信息都會影響公司的未來,更不要說集團負責人德行有虧這樣的惡性事件。
江世嵐很有深意地笑了,景柒最近也剛剛好被世人指罵道德敗壞,沒有醫德,可以給陸宇晨的德行的缺失助一分力。
大廳變的寂靜無聲,陸宇晨有片刻的沉默,景柒深吸了一口氣。
江世嵐頗有幾分玩味地說,“江家,陸家你都可以不顧,但是你的負面消息難道不會影響路景的股價?”
“我不在乎!”陸宇晨說的很簡單,也很堅定。
江世嵐似乎是不敢相信陸宇晨能這麼幹脆的回答,其實連景柒都懵了。
他果真不在乎着眼下的盛世,爲了她孤注一擲?陸宇晨的話已然勾起景柒內心深處難以名狀的情愫,感動,喜悅,酸楚,擔憂齊齊湧上心頭,她只疑望着,疑望着自己心裏惦唸了多年,卻又不敢接近的男人。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也沒有戶口關係,法律是允許我們結婚的。只要我們願意,你們誰也攔不住。”陪上路景他也是無所謂的,事業可以再拼,景柒一旦失去,就無可挽回,“除了我,我不可能讓景柒嫁給任何人。”
景柒的呼吸又緊張起來,楚楚可憐地滿眼的驚慌。她希望陸宇晨可以少說幾句,惹怒了全家人不是什麼好事。
就在這個時候,吳伯接了一個電話,電話很簡短,吳伯聲色驚憂,迅速附身在江老爺子耳邊說了兩句。
江老爺子沉默了半晌:“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做主吧!宇晨,你來跟爺爺下盤棋。你們留下來喫晚飯吧!”
誰都知道,這下棋不是下棋,喫飯也不是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