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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穎看起來心情不錯。進了屋子。便自覺的尋個椅子坐到了牀邊。他抬了抬下巴。看向雲歌。
“肩胛骨被穿的滋味不好受吧。”他沒心沒肺的說道。口氣還帶着半分幸災樂禍的滋味在裏頭。
其實在雲歌昏迷的時候烈穎來過一次。之後又匆匆離開了。眼下雲歌的醒過來的時候。他恰好在大都。索性便又匆匆趕過來了一趟。
“自身難保還有心情嘲笑我。”雲歌看了烈穎一眼。口中冷哼道。她面容憔悴。落窗的光線映在了她烏黑的眸子中。晚霞在她的眸底暈染開一朵紅色的花朵。
“自身難保。”烈穎挑了下眉頭。脣角揚起一個弧度。手肘搭在椅背上。翹着二郎腿有些沾沾自喜道:“那可未必。”
“怎麼。”雲歌好笑的看着他。
“問他咯。”烈穎努了努嘴巴。指向禾秦。
南水一事之後。霹靂堂的內憂基本是解決了。但外患卻並未排除。只因當時烈穎從左中天口中什麼都沒有問出來。依烈穎的話便是。老傢伙一把年紀。嘴巴卻是緊得很。雖然之後認出了九道山莊卜鷹圖騰。但烈穎卻依舊認爲在背後搗鬼的是徐公府。而雲歌私心卻堅持覺得此事同九道山莊脫不了干係。
兩人各有猜忌。只好出了個公開宣告霹靂堂老堂主去世。小堂主即刻上任的下策。原本以爲霹靂堂換了個年輕的小堂主。江湖上多多少少會出現打壓的趨勢。卻沒想到堂內的老堂主們雖不滿烈穎的作風。卻還是一致對外。
團結一致雖是好事。這卻是將烈穎難到了。他本想藉此機會。看清一些門派的趨勢。若是好的自然以後多多來往。若是有趁機打壓的。那肯定是絕不手下留情了。
宣告過世是一計。而出殯又是一計。
江湖上資歷稍微長一些的門派。都有歷代風水羣墓的地方。而霹靂堂的羣墓便正是在千山嶺之後。千山嶺地勢險峻無人不知。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即便是鏢局押鏢的人。都是能儘量不走就不走。就更不用說一條長龍浩蕩的送葬隊了。
原本是由雲歌帶人埋伏的。便改爲白玉川了。而這邊則是禾秦從竺萸口中掌握到了同雲歌互傳暗號的方式。只等着保證隨時能收到暗號。就前去營救。
這纔有了後面的一出。只是逍遙子爲何會出現在地牢的附近。便讓人不得而知了。
“後來呢。”雲歌問道。
“什麼後來。”烈穎愣了下。隨即又反應過來。恍然大悟:“你是說後來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白門氣勢太醉了。還是我自身的威懾太強。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出殯整個過程沒有出任何事。”
雲歌撇了撇嘴。不置可否。不過讓她驚訝的卻是。沒想到禾秦會插手這件事。難怪自己醒來的時候是在冥羅宮呢。只是這種事。即便是已經發生了。雲歌想起來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相信。
這麼想着。她已經看向了禾秦。
目光如炬醞着落窗的光線。帶着絲灼人繾綣的滋味。不論真假。禾秦卻是一眼看明瞭那眸中含着的感情。他向來厭煩脫離帶水。卻是頭一次拖沓了一回。
“要不是體內蠱毒發作。我才懶得管你。”他緊繃着臉。不屑一顧的說道。第一時間更新
雲歌眼中的神色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不解:“你說什麼。”
隨即還不待禾秦開口。又緊問了句:“你是說你蠱毒發作了。”
想到蠱毒發作那種難以忍受的感覺。禾秦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得到回應之後。雲歌的臉色立馬也變了。她微微抿着嘴。想起了被人偷襲的那天晚上。那種骨血裏都在沸騰。彷彿被無數個密密麻麻的蟲子啃咬的感覺的確是蠱毒發作沒錯。她當時還在暗罵禾秦的運氣好。體內是母蟲。現在看來還真不是了。
“我懷疑這不是情蠱。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她抬眼看向禾秦。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禾秦自然立刻就明白了過來。想來根本沒有母蟲子蟲一說。因爲這本就不是情蠱。當初有兩隻蠱蟲各進入了二人的體內。兩人便都下意識的給納入了情蠱中。說到底還是西域同中原的不同。雲歌雖在九香毒門待過。但對蠱毒一方面瞭解的也並非那麼透徹。
就連她袖中的那條青絲蛇。也是跟着九香毒門主學了好久。又滴血認主後弄來的。
在旁邊聽了半天也沒弄明白怎麼回事的烈穎。同竺萸面面相覷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問了句:“怎麼了這是。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沒事。”
“沒事。”
兩人異口同聲道。隨即都愣了一下。
烈穎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口無遮攔道:“依我看啊。你整天就別煩那些勞什子。老老實實在這裏混個宮主夫人噹噹豈不好得很。”他一邊說着。一邊眼風掃了下面色嚴峻的禾秦。
雲歌被他這句話嗆的險些沒上來氣。生生把自己給噎死了。
這時候恰好白靈手中端着剛剛熬好的藥。滿臉仔細的看着腳下的路。進了房間。抬眼一看房內這麼多人。牀上的雲歌還在咳嗽。當下小臉一拉。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儼然一副醫師訓話的模樣。
“你們都在這裏幹什麼啊。雲歌姐姐能不能好好休息了。阿秦哥哥你都看到雲歌姐姐在咳。你還站在那裏做什麼。”她口中嗔罵道。說着將藥盅放在了桌子上。走過去就要將烈穎往外趕。
“哎喲。好厲害的小丫頭。”烈穎身形一閃。從椅子上旋開。着手拉住了竺萸的手。竺萸面子薄。當下臉上一紅欲要掙脫。卻被烈穎將她的手緊緊的攥在手中。難以動彈半分。
“算了算了。你們自家人解決吧。我先走了。”他隨意的揮了揮手。算是打了個招呼。也不用白靈趕。拉着竺萸就出了房間。第一時間更新
從醒來就一直折騰到現在。雲歌也確實覺得累了。耳根子一清淨之後。腦子就昏昏欲睡起來。禾秦見她這樣。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不自覺的放柔了語氣:“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我會幫你處理的。”又扭頭看了眼白靈:“照顧好她。”
見雲歌眼裏有些詫異的點了點頭之後。他也就先出去了。
而雲歌卻是還處在震驚中沒有出來。方纔那個柔着眼神。說話都比平時好聽一百倍的人。真的是那個一見到自己就冷眼相對的禾秦麼。
這件事之後。雲歌覺得她跟禾秦之間的相處模式似乎變的跟以往有些不同了。但如果讓她確切的表達。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裏有所改變了。
深秋的季節過了。眼看着天氣就涼了下來。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走過。快的令人髮指。在受傷的期間。雲歌一直是待在冥羅宮內的。礙於傷勢的原因。許多事也因此中止了下來。
於是養傷的這些日子。她簡直是真切的體驗了一把深閨女子的感覺。兩耳不聞窗外事。即便冥羅宮再大。她最多也只有坐在涼亭內看看天空罷了。
而每天陪着她的。除了也閒的沒事幹等逍遙子消息的烏引之外。便只有天天耷拉着耳朵。夜晚卻無比精神的飛光了。
哦對了。還有得知雲歌受傷住在冥羅宮的消息之後。白芷來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
由於休息的充足。雲歌每日醒的便也早了。於是每日幾乎是天剛剛亮。她就開始披着件薄氅在外頭晃了。
今早也是。夜幕剛剛過去。房內的沉香不知道怎麼回事。燃了半截就滅了下去。許是連續着好些日子的鬆懈。雲歌漸漸有些依賴這個東西了。實則安神。若是一晚上沒燃上。就是一點也不安神了。
清早的時候開始冷了。雲歌伸手將門推開的時候。就感覺到涼意從外頭爭先恐後的鑽進了屋子中。撲在了她的身上。
身上的其他傷勢幾乎都已經好了。獨獨肩胛處的傷口還沒好。似乎她越心急。偏偏就好的越慢。攏了攏身上的薄氅。雲歌出了房間。她剛剛從門內出去。就察覺背後一陣涼風夾着清澈的鈴鐺聲。一個巨大的白影從天上撲了下來。
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寂靜的苑內格外清晰。飛光以一種它的體態不可能有的輕盈和靈敏。從屋頂一躍而起。穩穩的落到了雲歌的腳旁。這隻巨獸不僅身形龐大身手利落之外。更是有着各種各樣超脫正常人思考的癖好。
比如他白天愛睡覺。晚上愛上樑。比如他長的像狗。叫起來略微像狗。可兇起來卻絕對是一隻毛髮直立。齜牙咧嘴的雄獅。飯量大。除了飯什麼都不喫。以及跟屁蟲等等壞習慣。
而近來這些日子。它似乎掌握了雲歌每日早起的規律。每每都會跟着她後面繞上一圈纔會回去趴門前曬太陽睡覺。
不過也好在乖巧。雲歌拍了拍飛光毛茸茸的大腦袋:“走吧。”
說着一人一狗晃悠悠的。百無聊賴的逛進了冥羅宮的後花庭中。太陽還未升起。所以院中那僅有的幾種應季的花看起來並不十分美豔。偶爾走過去的時候。還會將衣襬蹭的滿是露水。所有要說欣賞實在沒什麼欣賞的。也就只有在亭內坐下等太陽昇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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