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俞子銘上了船,蘇沫的視線,卻始終都在葉慕辰的身上,而他,根本沒有看她一眼。
服務人員領着客人們去往各自的房間,葉慕辰一行一直走在他們前面,俞子琪見秦宇飛在前面就跟了上去,秦宇飛則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秦少,安安,是誰啊?”俞子琪好奇地問。
“問題這麼多,你是帶着十萬個爲什麼來的?”秦宇飛掃了她一眼,道。
“秦——”俞子琪看着他走開,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
“安安啊,是一個妹妹。”姚繼鳴走過來,對俞子琪道。
“妹妹?”俞子琪不解。
“嗯,是個妹妹,俞小姐你要不要和她一起聊聊,也許你們會有共同語言呢?”姚繼鳴道。
是啊,看着秦宇飛之間看那個喬安的眼神,就知道喬安和秦宇飛的關係非比尋常。和喬安搞好關係的話,說不定可以接近秦宇飛,讓他對她有點好感呢?俞子琪這麼想着,對姚繼鳴感激地笑了。
“謝謝你,姚少!”
姚繼鳴看着她的笑臉,也不禁笑了,剛想說什麼,就看着俞子琪朝着喬安去了。
蘇沫失神地跟在他們的身後,看着喬安對葉慕辰笑着說話,聽着她那“咯咯”的笑聲,看着葉慕辰側臉的笑容。
他很寵着那個喬安,他——
“四少、秦少、姚少、俞總,你們的房間就是這060到066,請——”服務生禮貌地介紹。
葉慕辰看了俞子銘和蘇沫一眼,推開了060的房門,喬安跟了進去,後面跟着秦宇飛和姚繼鳴。俞子琪不好意思再跟過去了,又聽見哥哥叫自己,就回去了。
“你和子琪住這一間吧,065.”俞子銘對蘇沫道。
“哥,你們,分居啊?”俞子琪看着兄嫂,一臉疑惑。
“你是不是想幹壞事,不想讓我們盯着?”俞子銘對妹妹道。
“哪有啊?你們是夫妻,幹嘛要分開?而且,我今晚就想一個人住。”俞子琪道,拉着蘇沫把她推到065號房門口,“嫂子,我就不當燈泡啦!”
蘇沫被推進去,俞子銘跟上她。
“不用擔心,這裏有客房的,晚上我睡客房。”俞子銘道。
“還是我睡客房吧!”蘇沫道。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看你臉色不好。”俞子銘道。
蘇沫搖頭,道:“是不是快開船了?我們在這裏待着的話,不太禮貌吧!”
俞子銘坐在她旁邊,深深注視着她。
“謝謝你,蘇沫!”
她淺淺笑了下,搖搖頭。
“我沒想到葉慕辰——”他解釋道。
“你別說了,和他,沒關係的,沒關係。”她這麼對俞子銘說,事實上也是對自己說。
她不該那麼在意葉慕辰,既然,既然他都看不見她。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看不見她吧,如果,如果他們之間沒有那麼荒唐的初識的話!
仔細想想,和他的初識,也許就說明他本來是個什麼樣的人。一個正直的男人,會在酒店裏和一個剛剛認識的女人發生那種事情,而且後來一而再再而三的繼續那樣的關係嗎?或許,問題不在他的身上,而在她的身上。是她不該對他有什麼奢望,不該相信他說的那些海誓山盟。
想到此,蘇沫苦笑了。
現實總是在一次又一次讓她清醒,讓她看清楚自己,可她,總是看不清自己,總是對未來抱有幻想。想想也是,她怎麼會有幸福?怎麼會有人真心愛她?
而這時,郵輪上的宴會廳裏,賓客已經陸陸續續到來。
“我們,走吧!”她說。
俞子銘深深注視着她,拉着她的手起身,她卻輕輕推開了。
走出船艙,來到宴會廳,走在旋轉的樓梯上,遠遠就看見被人羣圍着的葉慕辰。
不管走在哪裏,他總是那麼引人注目。
“俞總——”一個男人走過來,俞子銘便笑着和他握手。
“這位是——”男人問道。
“是我太太!”俞子銘攬着蘇沫的腰,微笑着答道。
蘇沫怔住了,看着俞子銘,俞子銘輕輕捏了下她的腰,嘴脣湊近她的耳朵,道:“這位是嘉禾的林總!”
“林總您好!”蘇沫忙問候道。
林總看着蘇沫,笑着對俞子銘道:“俞總你這保密工作就是好啊,娶了這麼年輕漂亮的夫人,卻一直藏在家裏不肯帶出來?是不是真的在金屋藏嬌啊?”
“哪裏哪裏,她還太年輕,很多事情都不懂,帶出來怕讓大傢伙掃興!”俞子銘笑着說。
林總手指指着俞子銘,笑意深深道:“你啊你啊——待會兒咱們一起玩兩把?趁着你帶着這麼年輕漂亮的太太,我們好贏你幾把!”
這時走過來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都笑着點頭附和。
俞子銘笑了,道:“好啊,既然各位有這個雅興,子銘自當奉陪。”
**上早有傳言,美女就是**的毒藥,帶了美女去賭,基本就是輸的。可俞子銘還是答應了,也說明他是想讓妻子融入這個圈子的。可是,林總等人都笑了,心領神會,這男人啊,不管家裏有多麼年輕漂亮的妻子,都會想着去外面野的。俞子銘不就是個典型嗎?
“子銘,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間。”蘇沫低聲道。
剛剛俞子銘的介紹,讓她心裏很不安,俞子銘不是答應了和她離婚嗎?爲什麼又介紹她是妻子?這樣一來,外界不就知道他已經結婚了嗎?等過幾天他們再辦離婚手續——
難道說,俞子銘帶她來宴會的目的就是這個?
蘇沫的嗓子眼裏,突然一股噁心。
“怎麼了,不舒服?”俞子銘關切地問。
蘇沫搖頭。
“走,我陪你去,要不然你會迷路的。”俞子銘說着,就跟服務生問了下,帶着蘇沫走向洗手間。
“不用了,我自己去。”蘇沫推開他的手,按照服務生指的路去了。
俞子銘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鶩。
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耳畔傳來。
“今晚是你最後的機會了,子銘。”
“我知道!”他說了句,就走向了洗手間。
洗手間裏,蘇沫對着鏡子,看着裏面的自己,腦子裏卻始終都是葉慕辰的眼神。
他在恨你,蘇沫,他,恨你!
你在做什麼啊?爲什麼要答應子銘?你這樣子,還怎麼離婚?怎麼面對慕辰?你怎麼這麼蠢?可是,他也不在意你了,不是嗎?一切,不都是如你所願了嗎?你本來不就是想和他分開嗎?現在,你終於成功了。
他不理你了,這樣的話,你就不會影響到他了,也就不會有人笑話他了,這樣,不是很好嗎,蘇沫?
是啊,很好,真的很好,就這樣吧!等下了船,你和俞子銘也就成了路人,和葉慕辰,更是路人。
一切,就當做是夢一場,就當做是上天對你的眷顧吧!至少,曾經有個男人那麼愛過你,那麼心疼你!
抽出紙巾沾去眼裏的淚,蘇沫走出了洗手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