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了這大賽裁判,自然容不得這蒼蠅的。
“可大賽最遲半月便會結束,此刻煉丹恐怕……”法獁有些遲疑,猶豫道。
“廢什麼話,讓你準備材料就去準備,沒有的我米特爾家族幫你湊齊。”海波東瞪了法獁一眼,後者趕忙頷首,“如此,便麻煩蕭炎大師了。”
夭夜與雅妃皆是投來異色,煉藥師在加瑪帝國地位本就崇高,如今更是能親眼瞧見這位煉藥,自然頗爲興奮。
數日轉瞬。
碩大的廣場上,中心處的煉藥師卻越來越少。
從最初的上千人,被篩選至如今的寥寥四五人,不過哪怕最次者,卻也至少是三品煉藥師,而其中最年輕,最妖異的傢伙,卻展現出了碾壓的天賦,就算是丹王古河之徒,也被其力壓一頭。
“嗡……”
伴隨着陣陣嗡鳴向四周擴散開,近乎凝實的紫色丹香緩緩瀰漫,“桀桀桀,老子的四品巔峯丹藥紫心破瘴丹,足以媲美尋常五品,誰能媲美?誰能匹敵?”
小公主與柳翎面色難堪,他們二人所煉製出的也是四品丹藥,但成色品階都遠遠遜色於這枚紫心破瘴丹。
如此濃郁的丹香,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全場寂然,隨即歡騰起來。
十七歲的四品煉藥師,已經足以載入史冊了,就算是當年丹王古河那一屆大賽,都未曾有今日這般盛況。
唯獨法獁,海波東等人面色難堪。
這頭籌被出雲帝國拔取,甚至因爲對方冠軍之位,他們還不敢貿然動他,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踩着加瑪帝國上位後,又堂而皇之的離去。
法獁瞥了眼蕭炎,眼底有些惋惜,果然失敗了麼?
那等丹藥就算是身爲六品煉藥大師的蕭炎,也絕不可能在短短數日內煉製完成,當然他也怨不得蕭炎,就算對方誇下海口,初衷也是爲了加瑪帝國煉藥師協會。
只能認栽了……
法獁緩緩站起身,敲響鈴聲,整個賽場逐漸安靜下來,靜靜等待着這次大賽冠軍的誕生,而炎利舔了舔發乾的嘴脣,仰頭盯着法獁,眼底滿是猖狂肆意的笑容。
挑釁的看向法獁,今日之後,加瑪帝國煉藥師協會,必然只會是一個笑話。
就在法獁心中暗歎口氣,準備頒佈冠軍時。
一道淡然聲音卻緩緩響徹全場:“等等……”
蕭炎站起身,行至裁判席前,饒有興致笑眯眯俯瞰着臉色一變的炎利:“閣下還真腆着臉,打算把這冠軍拿回去啊?”
場面陡然一寂。
無數人露出錯愕之色,左顧右盼,一是詫異於少年年輕的有些不像話的年紀,居然坐在裁判席位上,二則是這冠軍聽着似乎有異議?
“閣下又是何意!”炎利冷笑一聲,環顧看向四周,聲音清朗:“難不成你們加瑪帝國容不下別國奪冠不成?若是如此,我自行退賽便是,何勞你們費心。”
法獁臉皮一抽,眼底閃過殺意。
“炎利,出雲帝國煉藥師協會副會長,三十七歲,你這年紀,似乎與本屆大賽的條例有所不符啊,若是放寬年齡,古河都能來參賽,你這區區四品煉藥師,也配蹦躂?”蕭炎面色如常,笑眯眯開口道。
“……”
炎利喉嚨滾動,眼底閃過一抹驚愕,這傢伙如何知曉自己身份?
但很快冷靜下來,知曉此人是在詐他,嗤笑一聲:“怎麼,十七歲的四品煉藥師是戳中某些人可憐的自尊心了麼?居然編造出如此卑劣的謊話,也是,活了一把年紀才突破五品,也是真的廢物。”
“你想要證據?”蕭炎挑挑眉。
“無憑無據,憑什麼污衊我!”炎利理直氣壯道。
“復容丹,可以恢復二十年前的容貌……”蕭炎道。
“那閣下倒是拿出一枚復容丹,令我吞下,若是我恢復你所謂的炎利容貌,我也甘願退出大賽。”炎利強壓震驚,深吸口氣道。
“復容丹麼……我倒是沒有。”蕭炎悠悠道,但不等炎利臉上露出笑容,卻是繼續開口道:“但我現在可以煉一枚出來。”
“……”
全場一片死寂,就連海波東都見鬼似的看向蕭炎,五品丹藥,現場煉製?
再煉製半個月?若是失敗呢?
本以爲他是放棄了,卻不曾想,是在憋大招啊?
“哈哈哈哈……”炎利仰天大笑,眼裏都出來了,臉上笑容中滿是嘲弄,有些不屑地瞥向蕭炎:“我就說,法獁能推出你這種蠢貨,也是丟盡老臉了,十七歲的五品巔峯煉藥師?”
“小子,我倒也有疑問,憑什麼你個毛頭小子,能坐在裁判席之位?主持判罰?這加瑪帝國煉藥師大賽的公平何在?”炎利連連質問,還當是蕭炎啞口無言,滿臉得意之時。
兩道火焰卻自蕭炎掌心之中升騰,宛若雙蛟繞柱一般盤旋着那漆黑色玄鼎,雙雙拱衛着,將其中徹底點燃。
而那八卦爐,也徹底被點亮。
蕭炎臉上依舊掛着和煦笑容,周身氣息一寸寸升騰,他如今已抵達九星鬥靈巔峯,但發散出的鬥炁威壓,卻絲毫不遜色於海波東這等鬥皇,加之自身有八九玄功護體,無人能探查氣息,和背後難以辨別的淡金色雙翼,以至於大部分人都誤以爲蕭炎是鬥皇修爲。
“鬥鬥鬥鬥……鬥皇!!!!!”
炎利瞳孔震顫,臉色逐漸呆滯。
十七歲的……鬥皇強者?
“如今你不過區區四品煉藥師,孤陋寡聞,見我如井底之蛙望明月,等你何時僥倖躋身六品煉藥師,才知見我如一縷蜉蝣見青天……”
蕭炎輕笑一聲,兩條火蛟鑽入爐鼎之中,恐怖的火焰威勢升騰而起,將天的兩邊各自染成墨綠色與淡青色,身形盤坐於爐鼎之上,雙眸微合。
與此同時,一道道藥材飛速融入爐鼎之中。
在無數煉藥師瞠目結舌的視線中,在這古怪爐鼎的八個方位各自同時煉化!
就算是柳翎與小公主也仰着頭,滿臉震撼。
“好恐怖的手段,一心十七用!這靈魂力量,都足以媲美七品煉藥師了吧?”法獁面色怔怔,良久才只覺頭皮發麻的搖了搖頭道。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他自然最清楚這外人看似尋常的動作中,蘊藏着多少手段。
“法獁爺爺,這是爲何?”雅妃湊過來,滿是好奇問詢道。
“尋常煉藥師煉藥,於提煉藥材這一步,便有不少人翻車,一心一用都頗爲艱難,稍有不慎便會藥材盡毀,故而需要一份一份分別提煉,這也是爲何煉藥時間如此之長的緣故,但他……卻硬生生將十六次提煉,壓縮到了一次,同時提煉”法獁語氣中都略微發顫,這大膽的手法,卻異常之穩,而且這看不出來歷的爐鼎更是誇張,八個方位,各自不同,對應各類型的藥材。
“你也可以理解爲,十六位同階六品煉藥師,配合默契地在同一爐中煉藥,而且需知每個藥材藥性不同,需要的火溫,以及炙烤時間也各不相同,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法獁長吐出一口濁氣,面露感慨之色。
“什麼?!!”雅妃聞言,輕掩住紅脣,再瞧向半空中的蕭炎,滿是驚駭。
夭夜眼中也滿是掩飾不住的熾熱。
這哪裏是金龜婿啊。
這分明是史前巨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