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花又連犯了兩個案子,厲青歌是徹底沒法結案了,就連已經散去大半的殺菊盟也都往回趕,小小的朋山縣又熱鬧了起來。
王衝這段時日都躲在蘇洛顏處,跟孫鳴珂練劍,他每次跟孫鳴珂比武,都會感覺到這位孫小弟的武功有明顯的進境,雖然每次進境都甚微小,但也十足可怕了。
孫鳴珂亦是如此,他發現王衝往往數日毫無進境,但卻會突然在一息之間,突破藩籬,尤其是武當山嫡傳的七路神劍之一,名震天下的銜燭劍法,明顯在自己的參商劍法之上,他多依賴九玄真經的玄妙內功,這才能掙一個不分勝負。
王衝擦了擦汗,對孫鳴珂說道:“先歇息一會,再比一比拳腳功夫罷。”
難得有如此給力的對練,王衝恨不得日日時時都要練習,他的武功是與穿俱來,很多時候,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對敵的時候泰半都靠本能,常有如履薄冰之感。
有了孫鳴珂對練,他深切覺得,自己的武功進步也還罷了,但對敵的手段,進步的十分明顯。
王衝盤膝坐下,打坐煉氣一回,玉藻急忙過來,扯了蘸水的溼巾,給自家公子抹一抹頭臉,擦一擦脖頸,讓孫鳴珂看得羨慕無比,暗道:“可惜我家境不好,養不起丫鬟,不然也要養一個如玉藻姐姐這般貼心的丫鬟。”
王衝打坐半晌,恢復了一身功力,深深吸了一口真氣,暗道:“我原身必然得過最高明的傳授,經受了最嚴苛的訓練,故而才能學成純陽訣,對敵的時候,全憑本能也可以對抗乾羅乙這般高手,但他也一定資質尋常,或者努力不夠,明明比孫小弟年長,練武時間也必更久,但底子卻並不更爲深厚。”
“我能跟乾羅乙兩次平分秋色,第一次是他久戰之後,功力有所損耗,我又預先突破了,第二次是我再次突破,又換了銜燭劍法,若非兩次突破,決計不是乾羅乙的對手,比秦寒之流強出有限。”
王衝現在也知道了,這個世界的武道評級,孫鳴珂,乾羅乙,玄剛和尚,蘇洛顏,盧幺娘,厲青歌等人,都是先天第一境,能在三十歲前,突破先天之輩,盡是罕世其匹的人物,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如孫鳴珂這般年紀,就已經幹破先天,簡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其餘如楚秋子,秦寒,方鏡汝,乃至孫豔奇之流,盡爲入品武者,從二三品,四五品不等,倒也人皆高手,實力不凡。
他穿越過來的時候,大約是一品境,但不知何時突破了先天境,如今也是先天第一境。
孫銘珂此時也恢復了功力,躍躍欲試的叫道:“王衝哥哥,你好了也沒?我們來比拳腳吧!”
王衝一躍而起,施展風雲百變,跟孫銘珂戰到一處。
兩人翻翻滾滾拆了五六百招,王衝雙掌一分,說道:“這次算不分勝負,下次再比吧。”
孫銘珂內力將將耗盡,再有十餘招就支撐不住,吐了口氣,說道:“總覺得王衝哥哥讓我。”
王衝呵呵一笑,說道:“要不要比一場我不能讓的賭算?”
孫銘珂叫道:“比什麼?”
王衝說道:“我們殺菊盟的兄弟,已經找到了一位白菊花的行蹤,此人果然善使金剛般若掌力,但卻並不如厲神捕和我猜測的一般,精通火燒眉劍法,也不精通冰魄指,我們比一比誰能殺了他。”
孫銘珂叫道:“一定是我,我上次就差點殺了他,現在武功大進,他難接我十招。”
兩人閉關練武的時候,殺菊盟和厲青歌卻沒閒着,發動了附近數省的武林,官府之力,才能找到此人行蹤,如今殺菊盟已經大舉出動,人人都想爭功,王衝當然沒搶功勞的打算,但孫鳴珂想要搶人頭,他也不會攔阻,權就當是哄孩子了。
孫鳴珂興致勃勃的去牽了兩匹馬,同了王衝一起出門,王衝帶了這位跟班小弟,先去拜望秦寒。
秦寒這段日子,從快活巔峯,跌落到沮喪半山,正在喝悶酒,忽然有客棧夥計匆匆跑過來說道:“王衝公子來訪。”他急忙帶了幾個親近的兄弟出來迎接。王衝見到秦寒便笑道:“秦兄怎麼不去抓捕白菊花?”
旁邊一個長安公子哥兒說道:“厲神捕說,白菊花可能非是一人,孫豔奇是白菊花,但還有其餘淫賊,我們秦寒大哥已經殺了孫豔奇,崆峒派大師兄周昱辰就陰陽怪氣,用言語逼迫,不令我們搶功勞。”
畢竟有人“指認”秦寒所殺的孫豔奇確爲白菊花淫賊本賊,所以他的功勞抹殺不去,只是名頭沒了小半,也不是全沒了,功勞小了許多。
王衝笑道:“秦寒大哥顧念兄弟情份,不願意搶功勞,我可沒什麼功勞,秦大哥給我和孫小弟帶個路,不傷盟內兄弟情份。”
王衝想起秦寒的兩千貫和長安內的房子,擠眉弄眼了一陣,秦寒恍然大悟,叫道:“正是這個道理,我不與盟內兄弟搶功勞,但辛苦些帶個路,卻如何不該當了?”
一行人都興奮起來,呼啦啦站起來,紛紛喝道:“秦家哥哥說的對啊!”
“我們如何不能幫忙盟內兄弟抓淫賊了?”
孫鳴珂看的偷笑,暗道:“王衝哥哥真是八面玲瓏,各處得閒。”
待得衆人起身,半路上王沖和秦寒嘀嘀咕咕,商議了甚久,他再回來找孫鳴珂的時候,孫鳴珂問道:“哥哥把這個白菊花賣了幾貫錢財?”蘇洛顏雖然不貪名聲,但孫豔奇畢竟是“她”所殺,王衝肯定要給她一個交代。蘇洛顏把此事透露給了閨中好友盧幺娘,孫鳴珂作爲盧幺孃的小師弟,自然也就知道了,他把孫豔奇賣了個好價,故而纔有此一問。
有些祕密從來只隱瞞外人!
王衝笑道:“五千貫,並長安的一處小宅院,兄弟你回長安,可有地方住了,莫要跟哥哥客氣。”
孫鳴珂笑道:“可比上一個賣的貴些!”
王衝把嘴一努,示意孫鳴珂看一個素袍年輕人。
孫鳴珂得了王衝介紹,早就認識了大半的殺菊盟中人,知道此人姓盧,名惣風,出身范陽盧氏,還是自家師姐的哥哥,當然非是親哥哥,乃是堂哥,頓時恍然,暗道:“這裏還有我師姐的面子。”
……王衝:盧惣風現在長得有點像大舅哥了……
……盧惣風:王衝,你這淫賊,膽敢惦記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