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麼說?”
“我”許人山反覆了數次,終於忍不住倒起了苦水:“我昨日讓你回家後,去了小西山,回來的時候,那小石橋斷了,我正尋思着怎麼回家,偏偏又下起大雨來”
“下雨?掌櫃,你不是說胡話吧,昨天一天浣紗城也沒有下雨啊。”牛二翻了翻眼睛。
“沒下雨”許人山的臉上更加的苦澀了,“在斷橋前,雨雨下的那個大呀,我還沒找到避雨的地方”
“有個姑娘給你撐傘避雨!”
“啊是啊,是白姑娘”許人山臉色變了又變。
“白姑娘叫白素貞,她是越國芙蓉城人,前幾年才遷居至此。”許人山頓了一頓,“她爲了撐傘,帶我上船誰知道,我竟然糊里糊塗的去了她家”
“白素貞!”
“之前,我們已有數面之緣,當時,我曾救過她一次”說到救人,許人山免不了臉上泛紅,火燒火燎的有些尷尬,“她請我去她家做客,好生款待,誰知”
到了關鍵的地方,許人山又有些吞吞吐吐。
“誰知道,我多飲了幾杯酒,竟然喝醉了”許人山的臉上灰暗下來。
“喝酒喝醉倒算正常,並不稀奇!”
“可是”許人山的嘴巴裏像喫了黃連一般,“我一覺醒來,卻發現我與那白姑娘同塌而眠罪過啊罪過!人家一個黃花大姑娘,若是傳出去,可叫人家怎麼活呀!”
“那你接下來如何做了?”
“我嚇壞了,看她未醒過來,就偷偷的溜出門,跑了回來”許人山說着話的時候,仍然驚魂未定。
“那白姑娘怎麼樣?”
“白姑娘知書達理,是個好姑娘!”
“那便是你不對了。人家和你同塌而眠,已經算是與你有肌膚之親了,你不顧白姑孃的感受。偷偷溜走。這不是成心的害人家麼?”牛二搖頭道:“你這樣做,於情於理都做的不對,辜負了白姑娘對你的一片心意!”
“我玉竹兄弟,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你喜歡白姑娘,白姑娘呢,也喜歡你。你倆郎才女貌,所謂千裏姻緣一線牽。照我看,你把此事告訴姐姐,讓姐姐找個媒婆前去提親,這不就兩全其美了!”
“”許人山陷入沉思之中。
牛二的勸說之下,許人山做了一天的準備。終於鼓起勇氣,向姐姐許嬌容提及此事。
許嬌容聽後,問道:“人山,按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也年齡不小了,有個中意的女子是件好事,不過,她的家庭背景如何。你到底對她瞭解多少”
此話便把許人山問住了。
“我去派人打聽打聽。然後再做決定吧。”許嬌容緩緩說道。
“是,姐姐。”
許人山碰了一鼻子灰。心裏覺得鬱悶。自偷偷於白府溜走,感覺心裏總過意不去。他牽掛白素貞,也並不想逃避此事。
隔日,保和堂所需的一切籌備了差不多了,選了良辰吉日,保和堂重新開張營業。
這一日,保和堂裏裏外外粉刷一新,到了開張的時候,趙小四從二樓伸出一個大竹竿來,挑着一丈有餘的大紅炮竹,被牛二在樓下點燃了,“噼裏啪啦”
鞭炮聲震耳欲聾,圍觀的人羣紛紛鼓掌祝賀。
保和堂第二次開業要比第一次開業還要隆重,熱烈。爲了防止有人尋釁滋事,許人山的姐夫李公甫帶着一幫弟兄,維護保和堂前的治安。
姐姐許嬌容更是跑前跑後,不停的忙活。
許人山等到放完炮仗,他穩穩當當的站在了保和堂的店門前,對着衆多圍觀的人羣,提高了嗓門,大聲說道:“各位鄉親父老,前些日,保和堂有人故意搗亂,沒有辦法,我保和堂只能停業整頓。今日,正是良辰吉日,我保和堂將重新營業!”
人羣中,立刻響起了一片掌聲。許人山的保和堂價格合理公道,對人和善,遠近聞名。保和堂能重新開張,這是大快人心之事。
“人山在此保證,保和堂絕不搞坑蒙拐騙之道,今後,有錢的我們保和堂給看,沒錢,我們保和堂也給看,請各位鄉親父老來做見證!”許人山此時意氣風發,說道:“人山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圍觀的人羣,再一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許人山站在那裏,不停的抱拳施禮,答謝各位。
他抱着拳,忽然一怔。
就在人羣的角落,許人山看到了身穿一白一青的二女,正是白素貞和青兒。
“她們也來了”許人山愣了一下,神色便開始不自然了。
站在許人山的身後,牛二也看到了熟人,周大仁。
經過多日調養,此人的臉上恢復過來,不過,若是細看,還能看到有淡淡淤血的痕跡。當日,牛二的下手夠重,這周大仁平時養尊處優慣了,被牛二打的,差點沒破了相。
周大仁躲在人羣中,戴着個大帽子,遮住了半張臉。但他即使隱藏,也逃不出牛二的眼睛。
這傢伙,眼睛灰溜溜的,不住的四下張望,忽然他身子一震,就打了一個寒戰。他發現了牛二正在看他。
不需要別的,只是牛二一個眼神,周大仁的後背一股涼氣從脖子一下涼到了腳跟。
“孃的,倒了大黴,怎麼被他發現了!”周大仁自覺的僞裝的夠好,他暗叫不妙,一縮脖子,扭身鑽進了人羣中,藉着人縫,他不敢在此久留,偷偷的跑掉了。
此後不久,保和堂照例的要免費瞧病三日,只收藥材的成本費。
看熱鬧,捧場的逐漸散去,真正有病的陸續排起了長隊。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許人山非常識趣的讓牛二換了一身行頭,和他坐在一起,二人共同坐診。趙小四抓藥,姐姐許嬌容來安排瞧病的秩序。
一見正常營業,李公甫遣散了捕快。這些人是他喚來的,純屬李公甫個人的情面。李公甫也想走,卻被許嬌容攔住了。
“怎麼?這裏剛剛開業,這麼忙,難道你想躲一邊跟同事去喝酒麼?”許嬌容的手指差一點沒指到李公甫的鼻子上。
“不敢,不敢,老婆大人!”李公甫在外,公事上,雷厲風行,威武不凡。可在許嬌容面前,他就從老虎變成了溫順的小貓,一點脾氣也沒有。
保和堂在重新開業的第一天,秩序井然,看病的人絡繹不絕。
讓許人山最爲難堪的是,白素貞和青兒居然也進來了。但她偏偏坐在了牛二的那邊,讓牛二給她開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