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旻看着腳邊的屍骸,手中把玩着一塊散發着淡淡綠芒的玉簡,臉上一陣的凝重。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密林之中的甲士慢慢的減少的,秦旻自己也不清楚。殺得興起也是最大的敗筆,直到此時秦旻才知道事情有點大條了。泥足深陷,就是秦旻現在的情況。在秦旻出手暗殺了數百浩瀚州城甲士以後,一個局在當時就已經悄然步了下來。而秦旻卻後知後覺,以至於落到這種被動甚至十面埋伏的境地。
萬里山林之外,直徑達數萬裏的山林邊界,被不同色彩的禁制,緊緊的包圍起來。而在禁止之內,一對對身穿鮮明戰甲騎乘各色猙獰戰獸的甲士,旗幟鮮明的陣列成一個個方隊,把山林緊緊的包圍其中。在這些甲士的頭頂之上,三千丈的地方,每隔千裏之地就漂浮着一座散發着爍爍光芒,遍佈着緊密道紋的碉堡。每一個碉堡之中都有一個或是兩個天劫境界的強者,而碉堡本身擁有的戰力都能達到天劫的地步。防範如此緊密,只爲一個人而來,那就是秦旻。
而在山林之中,一個個百人隊伍,不斷地向着山林之中悄然推進,沒過上十裏,就會被建立一座小型的傳送陣。更是在傳送陣旁邊佈下數十上百的禁制。一步一紮營,攻守嚮往,慢慢地向着山林的深處不斷的前進,一路走來,凡是發現的活物,不論是靈獸還是武者,只有一個字--殺。一路血腥,害怕秦旻會在這一點點漏洞之中逃離,故而寧殺錯,不放過。只要是活物,都得死。
自從知道自己所處的情況,秦旻就想過逃離,可是即便秦旻在自認爲強悍,也沒有能力在數十位天劫境界的強者手中逃出。而對於百人團,秦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螞蟻在多也能咬死象,更何況這些甲士都是家族中培養出來的孤狼,一不小心就會陰溝裏翻船。而失敗的代價就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所以秦旻在這道這些家族的打算時,雖然很是無奈,但是卻不得不一步步的退讓,否者,自己一定是必死無疑。
【遊雲關】,浩瀚與爭鋒交接處最大的一座險關。古樸蒼涼大氣,城牆之上一對對鎧甲鮮明的甲士,手持青銅戰戈不停地在城牆之上來回巡視,一陣經過血與火歷練出來的血腥氣息,時刻在甲士的身上顯現出來。關外靠向浩瀚的城牆,已經徹底變成了另外一番景象。十餘桿直衝雲霄的戰旗,迎風招展。離地千丈之地,一座座宛如黃金澆築的碉堡漂浮其上,緊密的道紋,強悍的傀儡,一座座都是最強大的戰爭利器,血腥的堡壘。在碉堡之上的千丈之地,惡蛟、天馬、大鵬等各色靈獸駕馭的車駕,漂浮其上,每座車架之中都是浩瀚整個州城的大人物,任一人跺跺腳都能使得浩瀚抖上三抖的存在。在這些車駕之上,這是一座長寬都達百裏開外的巨大寺廟羣。在廟羣之中,以各個身穿寬大長袍的禪修滿臉殺氣的來回巡視。蕭殺氣息比那些甲士更是強上三分。
寺廟羣中的主殿,浩瀚州城大家族的族長和一些宿老豪強都盡聚與此。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看着主殿正中心處,在那裏一個散發着乳白色毫光的圓球中,一個身穿藍色長衫的少年,正在滿臉憂慮的向着此地慢慢的趕來。一刻鐘後,乳白色的毫光悄然消失,少年也消失在衆人的眼中。
“各位,這已經過去這麼久的時間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考慮清楚到底哪位願意出手把秦旻擒拿過來了。”坐在主座之上的禪修,一臉微笑的對着身下各大家族的族長輕聲的問道,正是先前在【月棲成】出現的禪修。
坐下各大家族的族長,聽到老者的問話,瞬間都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一人出來接話的。一臉的思索之色,好像依然還沒有拿定主意一般。
看到這樣的情況,老者真想一掌拍死這些混蛋,一個二個都精明的過分。這已經都過去十餘天了,依然是這樣的表現,憑藉着各大家族現在聚集的兵力和通過收靈珠得到的情報,任何一家只要出手都可以制住秦旻。卻都是推三阻四的,就因爲秦旻先前利用神器拼死了一個重傷的荒神。都不想平白無故的第一個出手,害怕最後被另一個家族漁翁得利了。而自己這一批蒼生派的門人,又礙於門規,而不得出手,先前自己師弟的出手就已經引起宗門中一些傢伙的挑撥了,如是在出現一次,老者自己也會十分的麻煩。若不然哪會有心情在這裏與這些家族唧唧歪歪。想到此,老者就是一陣的胸悶。
“穆家主,你們若是得閒,就去一趟如何?”老者現在是沒有了一絲的脾氣,和藹地對着穆青天輕聲的說道。
穆青天的心裏也是一陣的苦悶,對於能夠殺死秦旻,他是一百個一萬個願意。但是家族只從上一次神罰死去了兩個老祖,現在整個家族之中實力大損,這樣的時候,作爲一家之主的穆青天也不得不爲家族考慮,只有狠心放下殺子之仇。
“呵呵、、、我們穆家經過上次的神罰事情,實力驟降,家族中頂尖的實力更是折損十之八九。所以、、、”穆青天打了個哈哈,一臉悲痛的輕聲的說道。
老者一聽就知道又沒戲了,穆青天這幾天一直用這個藉口推卸,雖然只聽着一個藉口心裏很是膩歪,但是這個藉口確實很難反駁。鬱悶的又吐了一口氣,轉臉又對着慕容敖闊輕聲說道:“慕容家主有閒空嗎?”
慕容敖闊聽到老者的話,沒有一絲的驚訝,好像已經知道情況一樣,就直接說道:“哎呀,封老你也知道,我們這次慕容家族的實力也是大損了的,而且因爲過早的進入密林之中搜查秦旻,慕容家的甲士也死了許多,這件事情真的是力不從心了。對了、、、這有兩刻鐘了吧,收靈珠應該又可以用了,快打開看看,看看秦旻現在到達那裏了,可不能讓這個小子逃了。”說完就是一臉的急切。
其餘幾大族長,聽到慕容敖闊的話,都瞬間脫離思索狀態,都大聲的附和起來,急切的說道。
老者看到這種情況,鬱悶的翻了一記白眼,一聲嘆息,雙手打出幾個印記,打到收靈珠之上。秦旻的身影又再次出現在珠子之中。然後衆人有恍如白癡一般,一起看向收靈珠,又是一片的寂靜。
一個身受重傷的中年男子,一臉惶恐之色,急急地向着【遊雲關】掠去,一路所過,留下了一路的血腥。在關外的千丈之地,一隊身穿明黃戰甲的流螢軍,瞬間出現在中年漢子的面前。中年武者看到瞬間出現在眼前的流螢軍,一臉的惶恐和驚懼。
“軍爺,我什麼也沒有做啊,就是貪圖神器纔來追查秦旻的下落的,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中年武者,一臉的驚慌,對着流螢軍結結巴巴別的說道,眼睛中滿是恐懼。
一個恍如隊長的人物,揹負一把近丈的戰刀,看着眼前驚慌失措,混身顫抖的中年男子,眼神一陣抖動,“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中年武者臉上的驚恐稍緩,對着隊長恭敬地說道,“我先前正在另一邊搜查秦旻,卻不小心被一個黑甲、、、”剛說到此的武者,突然心中一寒,急忙改口一臉驚懼的說道:“被一個地階初級的黑甲熊發現了蹤跡,被打得重傷,一路奔逃,最後萬般無奈之下,只有裝死,才苟活了下來。最後逃到了這裏。”中年武者說完,一臉驚恐的看着隊長,眼睛之中滿是乞求。
隊長聽到中年武者急忙改口的話,嘴角不由得一笑,“能從大家族秦軍中逃出來的人物確實不一般,自己不過是露出一絲殺氣,都能捕捉到,不錯。”這樣想着,就對中年武者擺手說道:“好了,你現在去城門口處搜查一遍,就能進城了。”
中年武者聽到隊長的話,臉上瞬間一陣的狂喜,雙手哆嗦的對着隊長千恩萬謝,就緊緊地捂住腹部的創傷,向着城門急急地跑去。
看着中年武者急切身影,隊長微微的一笑,又接着巡視起來,只是卻沒有看見中年武者下襬的衣衫,在急速奔行之中,一絲灰色的光芒一閃而逝,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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