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還記得我們在沙漠裏曾經說過的話麼?”
那一夜的月,那一夜的風,那一夜的冷。
這一切如此之近,卻又如此之遠。
“人活着,不能像沙子一樣被風擺佈!”
那一天?
這一天?
同樣的話,同樣的人,卻有着如此不同的心境!
決參和吾太原以爲子蠻的王令會讓他們解脫。
不死就反!
可現在他們才發現,原來痛苦纔剛開始。
子萊用手撐着自己的額頭,他痛苦之極。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明白,甚至他遠比吾太和決參還要明白得多,可是他卻想不通!他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背叛他的父王和明月國!
吾太和決參不再說話,他們在等,等子萊作出決定。這一次,無論子萊說什麼,他們就決定跟隨子萊走下去。
子萊全身發抖,他咬着牙說:“我不能造反!死也不能造反!”
決參眼睛一陣刺痛,他差點流下淚來。
這纔是子萊!
吾太苦笑着說:“殿下!我吾太敬佩你!到了此時,你還對你的父王和明月國如此忠心!能跟隨殿下,是我吾太的福氣!我們就咬牙挺下去,能挺多久是多久。就算死了,我吾太也不會後悔!”說完,吾太恭恭敬敬向子萊磕了個頭。
決參拍了拍吾太的肩膀說:“好兄弟!你雖是隻不入流的耗子,可有情有義!我替殿下謝你!”說着,他就要向吾太磕頭。吾太忙扶住決參說:“你算什麼東西?我受不起你這個頭!你就留着些力氣去幹點正事吧!”
子萊眼眶泛淚,他卻笑着說:“好!我子萊也不假情假意地讓你們走。我現在需要你們在我身邊幫我!沒有你們,我什麼事也辦不成,什麼事也作不了!既然你們願意跟着我這個蠢人幹,那我們就橫下一條心去幹好了!”
既然已作決定,三人心意已定,他們也不再多想。
是生是死,一看人爲,二看天意!
可子萊選的,吾太和決參選的卻是一條最不值得走的路。
可是一切因果皆有天意!冥冥之中必有所定!
吾太說:“殿下,管他以後如何,現在最緊要的是我們手裏要有兵。殿下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子萊說:“我已經和豐塵商量過而且已經派人去名宣城,休太和岸井不久就會來昆城。等他們一到,我自會說出招兵之事。現在通州缺兵,父王又不派兵。除了自己招兵,我們還能作什麼?”
吾太說:“殿下,他們可不會如你的願!”
子萊說:“我本就沒有打算要他們同意!他們不同意我也要招!這幾天,你們立刻就在昆城招兵。無論是官軍還是百姓只要誠心而來,我們就個個都收。但你們要記住一定要找能打戰之人,最重要的還是忠心!可你們辦事也要知分寸!不要讓人抓到了把柄,事事都要佔着個理字!這樣休太、岸井和豐塵纔不敢如何。”
子萊的話正合吾太和決參的心意。
只有自己人纔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