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子啓說：“孩兒並無此意。只是想請大人給我出些主意。我實在想不到好辦法纔來找大人。通州現在大亂，正是孩兒爲國效力之時，我怎能辜負朝廷，辜負大人？孩兒無能不能辦好朝廷交待的差事，可我已經盡力而爲！”

只有豬纔會不明白牛子啓來找牛治的目的。

牛治長嘆一聲說：“你的心思我怎能不明白？可你這卻是在自作聰明！我就算能幫你也不會幫你。你以爲你爲丘開將軍出了力，他就會看上你麼？你就有了靠山麼？通州如此亂局，你怎麼敢在此時進去攪和？還沒等你見到丘開將軍，別人就盯上了你！你想去巴結，其他人更會去巴結。你還沒成爲丘開的人就成了別人的眼中盯！就你一個區區的縣令還想興風作浪？別人一個手指頭就能把你壓死！你是有些本事，我養了你這麼多年，我也知道你自以爲有些本事。可通州的官場上比你厲害的人數不勝數。他們見過的世面比你要多，下手也比你要狠！就憑你拿點錢糧和人馬就能鬥得過他們？要是這樣，那豈不是人人都能當高官？人人都可以飛黃騰達？你還年青，你知道多少官場上的事？你拿我的家底去賭這一把值得麼？好，就算你成了丘開的人，他的確也賞識你，他升你當刺史、軍將，你捫心自問，你能幹得好麼？你知道怎麼幹麼？你知道如何辦不好差卻還能保命又能升官麼？這些你都不懂，你只是自以爲懂而已。要是你真有本事，你就不該來找我，你在望牛城就算挖地三尺也要作得讓丘開滿意，你有了這個本事再去想升官發財的事！現在通州大亂，你是有了機會，可是也有了被砍頭的機會。就算丘開高升你爲軍將，你又怎麼籌集錢糧和人馬？當地的官員會幫你麼，當地的士族會幫你麼？你連在望牛城都辦不好的事，你能在其他地方辦好？丘開用你就是爲了要你給他錢糧和人馬，可你辦不好差，你又沒有靠山，丘開還要你作什麼？你是帶過兵，可你卻從來沒有帶兵征戰過。就你手裏那不到一萬人的爛兵，他們除了會欺負百姓就只會逃命。你不會治軍、練軍，在軍中又毫無威信，你如何帶兵？現在的叛軍可不是些流寇、搶匪，他們的戰力絲毫不比官軍差而且反而比官軍更厲害！頂天城被攻陷就是鐵證！你怎麼帶兵和他們鬥？凡事都有兩面，你不要只看到機會卻看不到血光之災！要是通州各地太平，你拿錢糧去賄賂丘開，我一定全力支持你，可這是時候麼？你這樣作不僅會害死你自己，也會害死我，還會害死牛氏家族的人！”

這是牛治的家事，子萊等人都不好過問。

等牛治說完了，子萊笑着站起來說：“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一會。”

可牛治趕緊抓住子萊說：“殿下不能走。我知道殿下不想管我的家事，可這不僅是家事更是國事。子啓是朝廷官員，殿下有權管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