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老了就會感懷。
要是早上十年,子蠻會如此對待子萊麼?
此是天命,人莫難爲!
子蠻拉着子萊坐到桌邊,他指着桌上的通州地圖說:“你對通州之事比父王更熟悉,今晚我們父子就爲通州之事好好商量,定要定出平亂之策!”
就只聊了這麼一會,子蠻和子萊就似乎再無心結,兩人盡釋前嫌,齊心共力。
可這其中的真情,子蠻明白,子萊也明白。
可實際上呢?
或許子萊只是自以爲明白
雖然明明已經知道通州已經被叛軍攻佔了三郡,可是子萊卻說:“父王,自孩兒離開通州之後對通州的局勢所知甚少。還請父王告知孩兒通州如此局勢,孩兒也好爲父王獻策。”
子蠻就把通州的概況簡單地告訴了子萊。他說的和公源所說的差不多。通州離都城太遠,就算通州此時發生大變,子蠻也不能立刻知曉。
子萊思量了很久才說:“父王,以丘開將軍之力,他本可平定通州之亂。可惜經過天水郡之戰後,通州的兵力已經大減。孩兒新徵召的天絕軍也盡被丘開所滅。丘開爲此也折損了不少兵力。此時叛軍卻突然聯盟一起攻打各郡。丘開對付叛軍已經有心而無力。由於通州長年戰亂,錢糧、兵力消耗極大,因此必須從相鄰的幽州的幷州調集錢糧、軍隊前往通州平亂。雖然此時通州已經降雨,可災情未解。百姓依舊過得極爲貧苦。通州戰亂不斷,這更是雪上加霜。如若不能穩定民心,賑濟好百姓,通州之亂更難平定。”
子蠻說:“還有呢?”
子萊說:“錢糧、兵力倒不足爲憂,有幽州和幷州協力供給通州,通州可保。但孩兒在通州之時深知,叛亂遲遲未平之根源實是各地官府昏庸無能,他們甚至靠平亂髮財。丘開將軍雖然能統軍打仗,可是他卻對付不了各地官員的欺瞞、拖延。現在通州兵力匱乏,雖然幽州和幷州之兵已到通州,可是卻只能防守而不能出兵征討。如此下去,我明月國就會因通州一地而消耗殆盡。通州之亂雖然可平,可是我明月國勢必國窮兵乏。如若再想重振當日之威勢,恐怕要破費時日。此時若有他國趁虛進犯,我明月國危豈。再有大災,內憂外患,恐怕真會有亡國之憂。”
子蠻說:“可此時通州已成僵持之勢。叛軍聯手共爲禍患,丘開無能只能守而不出。你可有良策解此危局?”
子萊木然地搖了搖頭說:“我有一計卻不是妙計,此計只能說是苦肉之計。”
子蠻說:“好!我倒要聽聽你這苦肉之計!”
子萊說:“父王可下令讓丘開堅守不出。只要能確保此時的局勢就好。我們缺錢糧,叛軍也缺錢糧。通州剛遇大災,各地都無糧。自我走後,通州各地的士族、富商必大多逃往外地。丘開不敢不能以孩兒在通州的作法籌集錢糧。叛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