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萊慢慢地說:“現在只有兩條路,一是我們除掉了子其和子某,二是我們反被他們整死。無論我們成不成功,父王說不定不會放過我們。無論是哪種情況,要是真的到了危急關頭,兩位將軍作何打算?”
“認命!”至流很肯定地說。
炙日猶豫了,他何嘗不明白子萊話裏的意思?他一沉默,所有人都看着他。炙日苦笑着說:“我想過,可我沒想好。”
子萊斬釘截鐵地說:“那我現在就給將軍答案!”
炙日說:“請殿下告之。”
“逃!”
聽到這個字,衆人心裏不免得有些淒涼。決參他們三個本以爲子萊要說造反之類的話,可是原來子萊想跑。
子萊說:“要是真的敗了,你們趕緊走。兩位將軍都有家小,我把你們拉進來,這是我的罪過。到時候,我會盡力把兩位將軍的家小接出都城。以後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決參立刻問:“那殿下你呢?”
子萊說:“我不會走,就算死,我也要死在這裏。我不會再逃,永遠不會!”
決參說:“那我也死在這裏。這有什麼大不了。”
吾太說:“哎!事還沒辦,我們就開始談這麼晦氣的事。”
刃絕說:“我是個軍奴。要是沒有殿下,我哪能當上什麼狗屁將軍。我會陪着殿下。”
子萊說:“你們不用來表忠心,我不要這種忠心。到時候你們要帶着阿醜和幻兒走,還有柴諾和頂茲大人。我這次去找柴諾大人已經把這些事都交代好了。他已經開始在準備。你們不用擔心。”
項幻聽到子萊這樣說,她立刻就哭着跪下來說:“殿下,你不能不要我!我爹不要我了,你不能不要我。就算死,我也要死在殿下身邊。”
子萊把項幻扶起來,他笑着說:“你們沒必要這樣,我只是說如果敗了,可我們現在還沒有敗。我之所以現在說這些,只是不希望你們死心眼。爲自己留條活路總是好的。”
至流說:“上了這條船,我們都已經沒有退路。我們也不想要有退路。”
子萊說:“你們和我不同。我走不了也不能走,而你們可以。好了,這些話就不要再說了。我們該幹些該作的事了。”
仔細商量過後,至流等人這才走了。
夜空的明月皎潔而明亮。
子萊坐在裏屋的桌子上,他呆呆地看着夜空的明月。只有在這個時候,子萊的心纔是最平靜的。早在流沙城之時,在那些無數個無法入眠的夜晚,正是這月與夜色陪伴着子萊。這樣的平靜如水似霧。可現在子萊再也找不到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項幻站在子萊身後,她癡癡地看着子萊。曾經她一直很想瞭解這個奇怪的男人,可是現在她不再這樣想。
項幻怯聲說:“殿下!”
“嗯!”子萊隨意地答應了一聲。
過了半天項幻都沒有說話,子萊回過頭,他笑着說:“怎麼了?”
項幻低了頭,她不敢把想說的話說出來。